照片里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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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背包,一个相机,一双眼睛,一颗心,这是我所认知的摄影师。作为一位旁观者,摄影行业的前景十分堪忧。看多了粗制滥造的图片,人们已经养成了对照片背后的故事拒绝思考的惰性,拒绝感受摄影师用心拍摄的这个世界。

每天打开朋友圈的时候,你一定会发现千篇一律地但是每天都会不知不觉地接触到的成百上千的图片,可难得的是可以看到一张照片。而且如今人们渐渐模糊了图片和照片的界限和本质差别。照片是用心拍出来的,而图片仅仅是眼睛的折射抑或是双手的随意罢了。经由照片,可以触碰到别的东西,这是图片永远无法企及的。

关于照片的价值是什么,我认为就是简单的两个字:放大。1966年欧洲一部电影《Blow-up》上映,导演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向观众讲述了一个摄影师拍到了一具尸体和一个拿枪的人,由此引出了一系列哲学、心理学问题的故事。剧情是悬疑也好惊悚也罢,这部片的伟大之处在我看来就是它的电影名《Blow-up》,译为《放大》。摄影师通过镜头传达的不是一张死的画面,它是活的。当人的眼睛触碰到它的时候,它可以给你很多回复:让你揣测画面主人公表情的意味,让你联想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能让你想象出一部世纪感情大片。这就是照片的“放大”价值。

当我问及一位热爱摄影的女性朋友是怎么看待现如今的摄影师或者是拍照者时,她给我的回答是:大多数摄影师互相攀比,镜头感差而且十分浮躁,这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很多毫无意义的产品。即便这个市场可以允许一些毫无意义的图片存在,但是绝对不允许大量地被扩散以致泛滥,导致那些自引清流的摄影师的作品被湮没。一个每天接触毫无营养的图片的人和一个善于发现照片背后故事的人,明显的差别就是后者的思想会被逐渐强化,并且以深刻的内容充实生命。

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存在,其本身都具有无穷魅力。摄影师的存在就是抓住它,照片的存在就是隐晦地告知全世界它的存在。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是摄影师,用心去拍你想凝固为永远的画面,既然选择了不用语言讲述故事,那么你镜头下面的照片就是你讲故事的工具,它叫摄影语言。日本著名的摄影师荒木经惟先生谈到摄影时说:随着快门的开启,时间被凝固下来,作为“此时此刻”的记录是不可重复的,也就成为永远。凝固下来的是时间,时间里存在许多活物。活物是为了被人类的眼睛发现而存在,摄影师是为了让人类去发现活物。当泛滥的图片塞满了人们的眼球,使得照片里的活物无法穿过眼球间的缝隙挤进眼中的通道而直达心灵,终有一天心会枯竭,而心就像是树根一样。

文/李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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