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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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财经 2014年第26期

  对无数瑜伽爱好者来说,2014年8月20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就在这一天,当代印度瑜伽大师艾扬格(B. K. S. Iyengar)先生驾鹤仙归。在各种媒体、自媒体上,大师的名言警句也再次流传。

  艾扬格先生曾说,“瑜伽是一种光芒,一旦点燃,永不暗淡。”作为伟大的瑜伽使者,先生将如一座灯塔,永远照亮行走在瑜伽道路上的人们。

  艾扬格,1918年12月14日出生在印度卡纳塔克邦一个贫苦家庭。在13个孩子中排行第11。艾扬格少年时,卡纳塔克爆发严重流感,三个兄弟姐妹未成年就不幸夭折,而父亲更在他9岁时因阑尾炎未及时医治而去世。艾扬格自己也恶病缠身,曾患有肺结核、伤寒症、疟疾,深受痛苦折磨。他后来对瑜伽的钟爱,自然包含着对疾病的抗争。

  16岁时,艾扬格开始修习瑜伽,最初跟随亲戚学习,饱受考验,那位老师对学生十分严苛,若学生的体式动作不够合规,便不许吃饭。经刻苦训练,艾扬格身体随之强壮,并获得殊荣,在重要来宾面前展示瑜伽技艺。

  1952年,小提琴家耶胡迪·梅纽因前往印度游历,拜访了著名哲人克里希那穆提,后者曾向艾扬格讨教过瑜伽,便介绍两人认识。与梅纽因在孟买的会面,堪称艾扬格一生的转折点。

  梅纽因起初并不看好这种奇怪的东方技艺,推说自己很疲惫,只有五分钟时间。艾扬格顺势教给他一个缓解疲劳的体式,梅纽因竟然沉沉睡去,一小时后才醒来,又花两个小时向艾扬格讨教瑜伽。此后,梅纽因坚信,学习瑜伽让自己的演奏技艺更为精进。

  1954年,他邀请艾扬格前往瑞士,就此将瑜伽带到西方。之后,艾扬格开始了他的瑜伽推广脚步:他让《美丽新世界》的作者赫胥黎成为瑜伽信奉者,让设计师唐纳·卡兰成为设计界的瑜伽高手,更教会85岁的比利时王后伊丽莎白学会倒立。可以说,在过去半个世纪,艾扬格通过不懈的努力,使瑜伽这门东方神秘艺术,为西方世界所了解,从而逐步在世界范围内形成风潮。

  艾扬格早年在印度修习、讲授瑜伽,不仅名不见经传,甚至不为周围同胞所认可与重视。彼时的印度精英,多倾向于以西方为师,西式教育流行,没多少人对瑜伽感兴趣。因而,艾扬格先扬名西方,才在祖国获得认可。

  从瑜伽的发展来看,艾扬格生逢一个转折和变革的时代。上世纪下半叶出现了多种瑜伽思潮和学派,极大推动了瑜伽的现代化和全球化,使其成为人们渴望、追求身心健康的一条既古老又时尚的进路。而在古老的瑜伽现代化科学化的过程中,若干瑜伽大师为此做出了重要贡献,艾扬格先生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他那部发行量超过100万册的《瑜伽之光》,让读者看到瑜伽现代化或瑜伽适应当代而采取的变革之可能和变革之实践。

  艾扬格瑜伽属于更为古老的哈达瑜伽传统。在哈达瑜伽习练中,艾扬格先生强调正位的观念,这是对瑜伽的重要发展。

  在教学中,艾扬格非常严格。他要求学生的体式必须与自己所传授毫无二致,体态更要达到完美平衡。他曾训斥学生,“如果你感受不到自己的大脚趾,怎能感受到上帝?”艾扬格发明的各种瑜伽辅助工具,也为瑜伽的习练发挥了独特作用,如今辅助工具在瑜伽中的使用已风靡全球。

  细心的人们会注意到,艾扬格瑜伽既有自身的特点,又与传统具有密切的关系。他熟识传统瑜伽经典,特别是《瑜伽经》《薄伽梵歌》《哈达瑜伽之光》《奥义书》《湿婆本集》,等等。大师对《瑜伽经》的研读和探究,终其一生也没有终止。

  他对瑜伽之本质的认识十分清晰准确。他说,“瑜伽是个体自我与宇宙自我的结合。”还曾表示:瑜伽这门艺术可以切实地服务自己、服务他人;它不仅仅属于印度的文化传统,也属于全世界。在这里,艾扬格清醒地意识到瑜伽具有的普遍适用性——瑜伽实践不受民族、种族、信仰、文化、性别、年龄的限制,只要愿意,任何人都可以找到合适的瑜伽习练方式。

  因种种因缘,艾扬格晚年尤为关心中国瑜伽的发展。他为中国瑜伽界培养了众多人才,他的瑜伽著作惠及大量中国瑜伽人。他以92岁的高龄亲自出席2011年中国第一届中印瑜伽峰会,并亲临现场发表长篇演说,还进行为期三天的实践指导。中印瑜伽峰会的召开是中印之间文化交流的盛事,成为中国瑜伽界一次重要的标志性事件。

  艾扬格还积极推动在中国成立相应的瑜伽机构(如艾扬格瑜伽协会、艾扬格瑜伽学院),促进瑜伽在中国的科学发展,更为中国和印度两个文明古国之间当代的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

  艾扬格一心在推广瑜伽和传授这门艺术,并未刻意追求个人的名望。尽管他是世界名人,仍坚守着简单的生活。在其生命即将结束前的几周,回顾自己一生所为,他也只说,“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满意!”

  王志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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