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尤欢喜挂科了,这完全在余生的意料之中。

  欢喜对自己的考试成绩表示不满意,余生很淡定,说,如果你愿意拿出生命中百分之一玩耍的时间去学习,你就不会除了特长能及格外没有及格的科目,上帝多多少少都会眷顾你一些。

  欢喜坚定地摇头,说,不可以,我生命中百分之一玩耍的时间都用来和你谈恋爱了,如果再学习,我就不能和你谈恋爱了。

  余生愣了一瞬,沉默了好久才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从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八的时间里再抽出百分之一。

  欢喜继续坚定地摇头,说,不行,剩下的时间要玩,恋爱和学习,只能选择一项。

  余生发现,欢喜长大了,比以前聪明了。他严厉地道,你这叫恃宠而骄。

  这个成语有些高深,欢喜琢磨了一会儿,问,啥意思?

  余生无奈,欢喜只好自己拿起平板电脑查。她一边看一边点头,说,对呀,我是恃宠而骄,可那还不是因为有你宠着吗?

  欢喜见他不说话,便用肩膀顶他,问,余生,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宠我吗?

  余生沉默,因为她说得没有错。

  欢喜拉着他的手臂不停地摇啊摇,问,余生,你在自责吗?

  余生反问,我有什么好自责的?

  自责你太宠我,把我宠坏了呀。

  余生轻飘飘地递来一个嫌弃的白眼,说,我不宠你谁宠你?我不宠你我宠谁?

  欢喜把这绕口令来回捋了好几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余生这么好看,说什么都是真理。

  尤欢喜心血来潮要写日记,拉着余生去买本子,像模像样地动笔。整整一天,憋出七个字–一月二十号,多云。

  余生看不下去了,拿过她的本子,说,你打算写什么?

  欢喜一本正经道,日记。

  就尤欢喜那两把刷子,余生太了解了。

  欢喜说,你就写–今天我们一起吃了早餐,早餐吃了三明治,喝了牛奶。上午我们一起看电影,中午我们吃了咖喱蟹和捞面,下午我们一起买日记本,一起写日记。

  余生握着笔,不解地抬头,问,你说得很清楚,怎么写不出来呢?难道不会写字吗?

  欢喜按住他的手说,你写,你写吧,你有文采,要写得唯美浪漫,以后这本日记就叫《余生有喜了》。

  余生嫌弃,说,去掉“了”字。

  欢喜笑,好。去掉了字。

  不过他突然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记这种流水账,还要唯美地表达出来,它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有。欢喜说,等我们以后老了,我们就可以用日记来回忆我们的故事,万一我得了老年痴呆呢。

  余生冷笑一声,万一你得了老年痴呆,回忆对你还有什么用?

  万一我没得呢!那不就有用了吗!我也不是百分之百就会痴呆呀!欢喜说。

  余生无情地合上本子,扣上笔帽,把欢喜从对面的椅子上拽过来抱坐在腿上,像一位在给固执的小朋友讲道理的大家长,五分温柔又有五分冷清,他说,我们不需要记录曾经的故事,未来还很长,未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会有新的故事,精彩的故事。

  你确定我们每一天都会有新的故事吗?还会很精彩?

  我确定。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余生有你,尽是欢喜。

  文/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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