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初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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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期回顾:谷粒在录节目时偶然撞破了男友出轨,大打出手后躲进了言亦初的专属化妆间,与言亦初再次相遇!喝醉的她开始对着言亦初吐露各种小秘密,让言亦初哭笑不得,最后以谷粒酒精过敏送医收场!而在医院,谷粒得知自己患上逆行性遗忘症+间歇性遗忘症。

      第二章 对于言亦初此人,她持保留意见

      “菲姐,我要死了。”谷粒哭诉。

      “是吗,那麻烦你先把烂摊子处理好了再死。”经纪人孙菲完全没有把谷粒的话放在心上。

      她路上带着哭腔,拉着刘称心的手说:“小刘,我可能要下辈子再跟你共事了,能遇见你我很高兴。”

      刘称心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粒粒,你没事吧,魔怔啦?”

      他们怎么就不懂她这种和死神赛跑的心情呢?真是夏虫不可语冰。谷粒不禁悲从中来。

      谷粒的影视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但她的微博经营已久,在众多博主中也算是独树一帜,独身女性、旅途、探险。

      简直是个性和神秘的不二法宝。

      此前微博中,谷粒从来不露脸,经常刷奇怪的动、植物的照片:深红班克木,一种澳洲原生红色植物;翡翠守宫,名字特别好听,其实是一种蜥蜴,据说会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萌萌哒……而她的粉丝只能偶尔看见她那有点小诱人的背影。

      粉丝群嘲她的脸是见光死,不过没关系,这年头咱主要靠气质。

      走南闯北,她忙起来的时候微博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更新一次,于是每次更新的时候留言的画风就变成了:“过气网红终于来更新了吗?再不放照片你就要彻底过气了!”

      “过气网红是因为月底吃土来挣钱了吗?给你9分,不能再多,剩下的91分不给你,怕你骄傲。”

      ……拿她开涮毫不手软。

      等到大家惊觉怪咖里还藏着个美人,粉丝圈简直要炸了,老粉们纷纷表示早知道她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应该对她讲话温柔一点。

      大家真是意外捧场。

      但是你们这群看脸下菜的凑表脸!!!

      说好的主要看气质呢!!!

      谷粒很想称自己的粉丝群为后援会,但是她的真爱粉连三百人的群都塞不满,她实在没脸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这群粉丝中最神秘的一个就是粉丝群的群主,他的id叫“你就不要想起我”,专刷谷粒相关,大小事务时常大包大揽,让谷粒感动不已。很多时候铁粉是能够接触到心仪的明星的,但神奇的是谷粒现在连群主大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对方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与她见上一面。

      这样看来,在踏入娱乐圈之前,谷粒一年365天有360天都在世界各地,过着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生活,说走就走,用文艺的话说就是“我们不是世界的居民,我们只是世界的过客”,想到这句话谷粒觉得牙齿一酸,这不代表什么,不代表她无敌,也不代表她天不怕地不怕,她有惧怕的人,就是那个被称为经纪人的女魔头。

      就比如说现在,该来的还是要来,她光是看见经纪人办公室的门就瘆得慌。

      她战战兢兢站在办公室中央,经纪人孙菲见到谷粒恨不得拿手里的文件敲她脑袋,“惹祸惹祸,又惹祸。”

      谷粒签到孙菲手下时间不长,但是麻烦却不少,各种小状况接连不断,比如她偶尔记错日期,好不容易大家放假,她跑到公司,结果没人。

      再比如商场里的站台活动,站了一半她去上厕所,结果从厕所出来她就直接往地下车库走,还是助理拦住她问她怎么不回现场她才恍然大悟。

      最夸张的是她经常忘记家门有没有锁,出门后要折返检查无数遍,后来她自己上网求助,网友建议她设计一个动作,确认锁门后就做一下这个动作,通过回忆动作确认锁门。

      她就想了个点一下自己的眉心的动作,但是问题来了,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又会怀疑自己是否做过这个动作,于是她又设计更多的动作,以至于出门前手舞足根本停不下来,她就站在门前,时间越来越长,动作越来越复杂。

      有一次助理来她家门口接她,就看她站在门前,对着门一脸虔诚地像是在完成某种宗教神秘仪式。助理不禁肃然起敬。

      而邻居看见则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这些都不是大事,能包涵的孙菲都包涵了,但喝酒误事还闯进高级化妆间,这就有点太过分了,“你个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谷粒虚心受教,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

      但是现在问题不是孙菲不给她机会,而是对方导演拒绝再用谷粒,若是有关她不好的评价再传出去,谁还敢要?想要找到好的出镜机会是难上加难。

      “菲姐,你把导演的电话和地址给我吧。”谷粒哀求。

      “你想干吗?”

      “我去道歉。”自己捅的娄子当然要自己去补。

      “凭你?”菲姐上下打量。

      “你就让我试试吧。”如果哪一天她谷粒撒手人寰了,至少她的葬礼悼文上还可以添上一笔,当红艺人谷粒因在某某节目中出色的表现圈粉无数,奈何天妒红颜……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觉得公司应该给她颁一个年度敬业奖,就算是生命的最后一天她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如此精神感人不感人?

      结果菲姐大手一挥就把地址塞到她手里,“去吧,没原谅你就不要回来了。”

      ……但是菲姐对她的信心也太足了,她想请问这种对她的盲目信心是哪里来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她问。

      菲姐撩动干练的短发,“我老怀大慰,你终于长大了。”

      谷粒低头看看,“我觉得还好吧,你觉得我是第三次发育吗?”

      菲姐扔出厚厚一本《反派死于话多》正好砸中她脑门,“你,赶紧滚。”

      你看,女魔头就是这么残忍,她怎么能是反派呢?就算是反派,也不能死于话多这样残忍的死法。她一脸的不赞同,于是她背负着组织的期望上路。

      夕阳把天边烧得火红。

      谷粒去电视台找导演,果然导演不见她,前台压根不放她进去,无奈之下,她决定蹲守在导演家门口。

      她曾经为了拍一只树袋熊醒来的样子足足等了6个小时,她不断催眠自己,谷粒,你就当导演是一只睡眠中的树袋熊,到了时间不信他不回家。

      等到导演的车子开到大门口的时候,谷粒一个箭步从树丛边上窜出来,冲了上去,“等一下!”

      夜晚灯光昏暗,她把导演吓了一跳也没看清来人是谁,一个急刹伴随着刺耳的声音,他下车骂道:“不要命啦?想死不要连累别人。”

      谷粒咽了一口口水,谁说她不要命了?她拎着可怜的一条烟和一瓶酒,要不是为了工作,谁没事会往车上撞?她毕恭毕敬地给导演鞠躬道歉,态度颇好,她给满分,“导演您好,对不起,我是昨天意外入院的谷粒,对不起给节目组添麻烦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导演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道歉,对你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事已至此,我很遗憾。”

      好吧,适当地拿乔是可以理解的。

      谷粒再接再厉,“对不起,对不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应该登门表示歉意的,还请您收下我的一点心意。”

      导演看着她手里的纸袋,红色底纹烫金大字,最土的那一种,他一言不发,谷粒举着的手渐渐在沉默中显得局促。

      过了两秒,导演轻描淡写地说:“你回去吧,东西你也带回去,没必要浪费在我这里。”

      导演上车拐进小区里谷粒喊着他的名字想追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推搡之间谷粒手里拎的东西被打翻在地上,导演在车里冷笑,现在的新人真是不懂事,带这么点东西也敢来?

      谷粒是挺穷,她刚刚跟影视公司签约薪酬本来就低,小有积蓄也用来负担自己的房租、置装费、生活费,大部分时间都在培训,所以说这一行真的是烧钱的行当,很多时候风光是表面,吃苦是常态。

      她蹲在地上,把东西一样一样捡回来,东西虽少,但也是真金白银买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她冲小区的方向狠狠竖了个中指。谷粒最不能理解的心理有两种,一种是求生欲,一种是求胜欲。

      就比如现在,她将死未死,身残志坚,谁要跟她说一个死字,她都怕自己跳起来要跟人家拼命,这就是求生欲;她被人拒之门外,但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认命,她想的不是怎么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拿着黑布袋子把导演绑走,吊打一顿,而是想着,“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又觉得这种台词不太适合她这样酷炫的女人,这不是反派台词吗?

      她站起来的时候狠狠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没想到树丛里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受到惊吓跟着颤动,发出微弱的叫声。

      谷粒仔细一看,是一只躲在树丛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她把小猫抱在怀里,只见它瘦得只剩下骨头和一点皮毛。

      谷粒看它可怜,但她从来没养过任何小动物,她小时候就是个宠物杀手,从入门的金鱼开始,养一条死一条,最后连千年王八都在她手中毁于一旦。

      可见虽然她有辨认动植物的能力,但实在和宠物八字不合。谷粒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放回去,可就在她从地上站起来的一瞬间老毛病又犯了,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来这里干什么?

      诶?怀里的小猫有点可爱。

      这种突如其来的懵逼很难用语言形容,她眨眨眼,看着怀里的猫,它无辜的大眼睛和她对视,用它那圆乎乎的脑袋轻轻蹭谷粒的胳膊,贪恋温暖地缩在她怀里。

      冬季的夜晚,晚风一吹饥寒交迫,谷粒看着陌生的小区,完全忘记这是哪里。

      急风骤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脸上,瞬间就把谷粒兜头淋湿。她只能一手顶着纸袋,一手抱紧怀里的奶猫,四处张望。可马路两边都是新栽的梧桐,根本无处避雨。

      谷粒自我解嘲,人生难免有几个绝望的时刻,她还想再祸害人间五百年。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下,她一抬眼就看见来人摇下车窗喊她,“谷粒?”

      谷粒定睛一看,这不是电视台的保安严先生吗?

      “严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言亦初问她。

      谷粒浑身湿透,看起来有点可怜:“我……我来这里……”对呀,是来干什么的?谷粒心里着急,想了半天答不上来,想到后面有些生自己的气。心里又气又急,她一点都不能享受落汤鸡一样跟人聊天的乐趣,眉头蹙起。

      言亦初上下审视她,谷粒被他看得摸不着头脑。

      在言亦初眼里,谷粒应该是个很要强的人。

      谷粒初中转校来他们学校的时候,他们就都听说了,谷粒是因为在原来的学校以一打十,带着光荣战绩转学过来的,同学都在猜测谷粒家的势力是不是很大,这样都还有好学校愿意收她。

      后来他们发现闻名不如见面,他们低年级的小屁孩儿没服过别人,就服一个人,叫谷粒。谷粒的大名简直是甚嚣尘上,威名远播,他们高年级对这个名字也是耳熟能详。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失败就源自于谷粒,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只等着再见到谷粒一定要给她好看,问问她为什么当年忽然消失不见,问问她不是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还回来,为什么还混得这么惨。只是没想到人是见到了,但是谷粒却把他忘了个干净。

      这个始乱终弃的女人。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走开,他走下车把外套脱了罩在谷粒头上,“上车。”

      车上言亦初的视线与她的相撞,他发现谷粒虽然变了很多,但有一样没有变,就是美貌。他真的不想承认自己也是这样一个贪恋美色的俗人,但必须说谷粒这一张倾城祸国的脸,比起当年更加诱人,尤其是被雨水洗刷后楚楚可怜的模样,似雪后红梅,想忽视都不行。

      严正声明,楚楚可怜、泫然欲泣、柔弱不堪,以上词语全属言亦初个人脑补,谷粒心里想的是,保安小哥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他真的不需要去看眼科吗?

      谷粒身上湿漉漉的,很不好意思地把外套递还给言亦初。言亦初看了一眼没接,又扔了一包纸巾给她,语气里满是嫌弃:“衣服你留着,身上擦擦。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捡一只猫。”

      说着言亦初调高车内的暖气,车内温度上升,他从后视镜看见谷粒把自己裹在他的外套里,正拿着纸巾手忙脚乱地擦脸,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谷粒,哦。她问:“所以你是在夸我很有爱心?”

      言亦初眼观鼻鼻观心,让她先好好收拾自己。谷粒支着脑袋欣赏言亦初开车的样子,一样的大米养百样的人,小哥虽然行为举止奇怪了一点,人看起来也没有太差。

      “在看什么?”言亦初问她。

      谷粒不答,于是言亦初挑眉又问:“好看吗?”

      谷粒心中咂舌,这人远看像是一尊眼神不好使的冰雕,表情永远像是别人欠他钱不还,凑近看,不仅冷,还骚。

      鉴于谷粒无家可归,全程面瘫的言亦初把她捡回家。

      面对言亦初的公寓,谷粒啧啧称奇,其清洁程度比她一个单身女性的房间还要一尘不染,光洁的地板简直到了彰显主人有洁癖的程度,“言先生,没想到你这么爱干净,我敢肯定你不是一般的保安。”

      言亦初不自觉地挑眉,调整一下姿势,终于要认出来了吗?是的,没错他是言亦初。

      哪晓得谷粒后一句接道:“我觉得你肯定是保安队长。

      言亦初差点没被呛到。

      他把谷粒晾在客厅,语气冷冽:“你可以随便逛,猫必须放在储物间,不可以乱跑。”谷粒觉得他特别有王霸之气,暴君,虽然干的是保安队长的工作。她毫不怀疑如果小猫跑到他的面前,他一定会连人带猫把她赶出去。

      屋子不大,有言亦初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吸烟,但不多,喝酒,只是偶尔,是一个自律到可怕的人。市中心的房子他并不常住,故而家中陈设都很新,尤其是缺少女主人,更少了几分生活气息。

      “咕咕……”谷粒的肚子叫了起来。

      言亦初看着她,她也看着言亦初,两人视线纠缠。

      “你会做饭吗?”言亦初屈服了。

      谷粒腆着脸微笑,“呵呵……当然是,不会。”她就是个外卖达人,不吃外卖的日子里也可以吃泡面为生,和言亦初熟练的动作比起来,她的日子过得简直糙到不行。

      言亦初长长叹了口气,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你出去等着。”言亦初挥手让她出去。

      谷粒乖乖出去等了一会儿,听见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她探头探脑往里看,居然发现言亦初围着围裙在做饭!

      谷粒虽然不会做饭,但她主张饭来张口是可耻的,请大声念出以下文字:“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

      于是言亦初就看她在旁边绕来绕去绕来绕去,终于他忍无可忍,给她分配任务,“你去把锅里的水烧起来。”

      言亦初家里一桌一椅都很有讲究,厨房里用的是珐琅铸铁锅,谷粒虽不识货,但也觉得亮红色的锅体颜色鲜亮圆润喜人,水烧开之后气泡咕嘟咕嘟从底部接连不断地往外冒,大珠小珠接连不断,可爱极了。谷粒不禁迷花了眼,言亦初让她把面条放进去,她都舍不得打扰这些顽皮的气泡。

      言亦初真的受不了她,“你怎么连烧水都能玩得这么开心。”

      说罢他让她在边上站着,谷粒觉得他最擅长的就是发号施令。她看着言亦初的动作,把面条和调料放进去,煮熟后注入冷水,等再次滚开后把面条捞起。谷粒这才明白,原来白水煮面也可以这样别致。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言亦初的刀功非常了得,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就像是艺术品,不过片刻的工夫,他戴着棉手套把热气腾腾冒着热气的菜摆了一桌,西红柿炒蛋、青椒土豆丝–橘红洒金、碧绿青黄,蔬菜面上还给她加了两个蛋,她最爱的溏心蛋。

      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但谷粒发誓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滚烫的面汤一路从喉咙滚入腹中,暖流抵达四肢百骸。

      “好吃。”谷粒不吝夸赞。

      言亦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锅里还有,慢点吃。”

      谷粒笑道:“我是猪吗?”

      “把你喂成小猪我也不介意。”言亦初自然地接道。

      “什么?”谷粒以为她听错了。

      言亦初却三缄其口,不肯再说一个字。他曾经珍惜的,想要把她喂成小猪圈在怀里,后来又让他恨到牙痒痒的姑娘,已经不认识他了。

      饭后谷粒洗碗,然后就听他在一旁不停地指挥。

      “不行,你不能用这块蓝色的抹布擦碗。”

      “不对,你必须用纸巾擦手,然后把碗放进烘碗机消毒。”

      “这个不可以,筷子不是放这里的,它们有固定位置……”

      ……

      谷粒抓狂!老天爷,求你快把这个洁癖强迫症收走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人自然地坐在沙发前看电视,言亦初要看新闻,谷粒要看《琅琊榜》,两人火药味颇浓地对视一眼,电光火石,火花四溅。

      “包剪锤。”谷粒挑眉,她心想,这么幼稚的游戏严队长这种高冷男一定不屑与之交手吧,为了维持风度一定就把遥控器给她了。

      “好,石头剪刀布!”高冷是什么?万万没想到,言亦初脸上很认真地写着:不能输。

      “我赢了,是我的。”言亦初淡定地看新闻。谷粒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输了。

      ……两位,你们几岁?

      “你很重视现在的工作?”言亦初问道,他没想到谷粒工作起来会是拼命十三娘。

      小时候谷粒不爱学习,那时候别的老师见到她都头疼,班主任见了她都很想跟校长吐槽,为什么要把这种吊车尾放在班上?害群之马,严重拉低平均分说的就是她。把她放到最后一排,老师在讲台上上课,她就带领同学在课桌下打牌,收了不知道多少副,后来终于不打牌了,改打麻将了!

      老师骂人的话很难听,找家长吧,她舅舅舅妈根本不会来,把她开除吧,义务教育又做不到,只能每次都狠狠地骂她,骂狠了气极就把课本往她身上抽。

      但她依旧我行我素,后来她干脆跟老师说,“老师,你要是实在怕我中考给你丢脸,就找个人来给我辅导吧。”这个人老师没给她找,但她自己找到了,就是言亦初。

      只有生物、地理老师见到她当宝贝,所以她后来走南闯北,他一点都不在意。所有学科里,有三种学科是出了名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建筑学、考古学、农学。真不巧,谷粒就是农业大学毕业。

      顶着不怎么高大上的农学标签,她踏足娱乐圈是言亦初想都没想过的,就算她是网络走红,也不一定要选这条路走,这原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别的艺人资料背景写着:上戏、北广、北影毕业;学习戏剧、表演、话剧;最喜欢的动物?白兔;最喜欢的游戏?人家不喜欢玩游戏啦~讨厌。

      好,现在轮到谷粒了,农大毕业,学习植物;最喜欢的动物?大西洋海神蛞蝓;最喜欢的游戏?哈哈哈,偷菜。

      “你知道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吗?”谷粒问。

      言亦初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那个小蝌蚪,但是我找的不是妈妈,是爸爸。我找不到他,但我可以在他看得见我的地方等他。”

      言亦初默默无言,“会实现的。”

      “真的吗?”谷粒绽开笑容,唇红齿白,墨鬓朱颜。

      “嗯。”言亦初点头。

      “谢谢。”谷粒低头的时候露出修长的脖颈,头发遮住她的表情。

      这样的谷粒,脆弱得好像轻轻一捏就要断气,就好像小时候落入他手掌的麻雀,弱小得不堪一击。如果能折断她的翅膀,把她困在身边就好了,言亦初温柔地笑。

      谷粒见了直抖,大哥求你别这么笑,怪吓人的。

      但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待她?

      言亦初真的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到了十点钟,他就准时关灯回房,谷粒觉得他简直是古代人。

      回房后,言亦初给好友沈誉打电话,沈誉听了谷粒的情况,宽慰他:“没事的,她就是暂时性遗忘,跟健忘一样,过两天就都想起来了。”

      然后沈誉又问他:“亦初,我今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你上节目我不反对,但是你要注意一定要控制情绪。”他说的是言亦初参加节目录制的事。

      “我知道了。”

      “你要是不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言总一紧张就是个结巴,就一定要保持绝对冷静。”沈誉恨他语气敷衍。

      言亦初的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心因性失语症,在情绪波动的时候就会结巴甚至说不出话,这个毛病不算罕见,至少比谷粒的毛病常见多了。

      言亦初皱眉把电话挂断,他一点也不想听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可是医生根本没办法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若不是把言亦初逼到绝境,他是不会选择在镜头里出现的,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是个多媒体时代,是个连扫地大爷都知道互联网+的时代,他想要跟对手竞争,就必须展现自己的个人形象。公众人物,在人们心里最值钱的就是一张脸和一个名,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妻子看起来是八卦,那都是博弈,那都是如日中天燃烧火焰里重要的一把火。

      睡前,他拿出手机刷了十分钟,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如果谷粒此刻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言亦初翻看的是她的微博主页,而且关注栏显示的是互相关注。言亦初这个变态,居然暗搓搓地关注她。

      谷粒本以为她一定会失眠,可没想到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下期预告:得知言亦初欺骗了自己,谷粒收拾好了心情,重新投入到了辩论节目的录制,却在言语中意外惹急了言亦初,导致言亦初的心因性失语症(由于情绪波动导致的结巴)差一点发作!两人原本和谐友爱的关系能否继续?谷粒能否原谅言亦初的善意谎言?一切似乎脱离了言亦初的掌控!

      文/喜雨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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