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不道歉求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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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7日上午,日本首相安倍站在日本1941年偷袭美国珍珠港的现场,悼念死难者。他试图展现出具有深远意义的和解姿态,但又明确表示这是“克服历史”,是“反省和会晤”,不是“道歉”。由此,一场关键词明显残缺的“历史性和解”大剧,在尴尬中上演。

  揭开二战太平洋战争序幕的珍珠港事件发生,距今已有75年。然而,这样“具有历史意义”的访问,安倍却有意错过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爆发的正日子,选择在圣诞节期间进行。有分析称,安倍这种刻意的低调,无疑是想避免引来更多的批评与抗议。

  而安倍早在宣布访问珍珠港消息后就对日媒说:“这下子,‘战后’(日本的“战后体制”)就可以完全结束了。以后的首相,把珍珠港作为历史一幕就可以了。”

  不道歉,就翻篇,行得通吗?从奥巴马访问广岛的效果看,似乎不可能。奥巴马总统今年5月访问了广岛,当时也没有因美国向日本投掷原子弹而道歉,而是充满激情地呼吁建立一个无核世界。

  至今,美国向广岛和长崎投放了原子弹,仍是双边关系中依旧存在的芒刺。12月8日,日本一些右翼抗议者开着安装了高音喇叭的卡车通过美国驻日本大使馆前的街道,要求美国为投掷原子弹以及在战争期间轰炸日本平民道歉。

  同样,不道歉仅慰灵,也很难取悦美国人。在安倍之前,已有三位日本首相“低调”来过珍珠港。这三位首相的到访,并没有实现两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最终和解。

  此次,安倍即使和奥巴马一道,也难实现历史性的和解。据共同社报道,超过50名日美历史学者12月25日联名向安倍发出“质问书”,他们认为,安倍如果去“慰灵”被日本杀害的美国人,也有必要向中国、韩国等亚洲各国的战争牺牲者表示告慰。

  慰灵可谓虚晃一枪,但访问珍珠港却是一个精明的政治举动。日本专栏作者樱井让士评论说,此举是一个掩盖鹰派意图的鸽派行为。

  务实主义似乎缓和了安倍的右翼本能。不过也可以说,这种务实姿态恰恰是受右翼本能的驱动。安倍的梦想是修订日本和平宪法,从而让日本拥有真正的军队。7月,自民党在日本参议院获得了绝对多数议席,这使得他可以尝试实现修宪目标。

  不过,摆脱和平宪法的构想,使他面临着来自亚洲邻国、许多美国人以及日本民众的强烈反对。高调在夏威夷向死难者致敬,可在一定程度上化解外界对新宪法下日本军国主义抬头的担忧,此次访问也将是重新确立美日同盟的理想舞台。

  分析人士认为,安倍的这次访问是展示美日同盟持久力的一个象征性途径,并向全世界表明进一步加强这一同盟关系的必要性,尤其是在特朗普即将上任的关键时刻。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表示他要重新谈判驻日美军的协议,认为日本应该为美军向日本提供安全保障而支付更多的费用。他还表示要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

  特朗普也对奥巴马访问广岛提出批评。他当时发推文说:“奥巴马总统在日本期间有没有讨论对珍珠港发起的突袭?数以千计的美国人失去了生命。”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安倍迫切地推进了高尔夫球友外交。11月,安倍成为首位亲临川普大楼拜访美国当选总统的外国领导人,其间两人互赠了高尔夫球装备作为礼物。

  第二次世界大战虽然已经结束70多年,但战争遗留问题依然存在。本月中旬,安倍政府想收回南千岛群岛,并就此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面,谁想到,在诸多“谄媚”手段都用尽后,反倒被普京敲了竹杠,碰了一鼻子灰。这次,趁特朗普还没上任,安倍又使出访问珍珠港这一招。其实,日本无法终结的“战后体制”,还不是因为心魔难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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