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仙界强拆队来了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绯颜刚辛辛苦苦在仙岛上盖了间鬼屋,转眼就碰到了一个不长眼的小道士来砸场子!把鬼屋里的鬼全部收了!没关系,她口才好,把小道士忽悠得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可渐渐地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小道士不仅长得好看,还总是一本正经,不仅陪她招聘,还为了她冲冠一怒!绯颜越来越觉得,这个禁欲的小道士有点萌。

  1.捉妖

  仙岛是九州大陆上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居流年为了能好好修炼,早日得道成仙,跋山涉水来到此地,可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这是一间看起来非常豪华的小黑屋,红色的砖墙高端大气,土黄色的门低调奢华,门两边站着的守卫神情严肃,里面还时不时传来鬼怪的哭笑声和人们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尖叫声。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小黑屋门前竟然排着长长的队伍,每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两三个人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恐惧,有的人想要反抗,却被小黑屋两边的守卫一脚踢了进去,呼救声淹没在门关的一刹那。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任由妖怪伤人性命,而且明显还有人助纣为虐,传说中的仙岛也不过如此!居流年准备离开,只是离开之前还是要管一管这个闲事的。

  他提起剑,径直走了过去,守卫也拦不住他,被一掌打飞。他开门的一瞬间听到人们的喧哗声,都是劝他不要去,可是身为修道之人,就要承担修道之人的责任。

  关门声震天响,门外的光亮一下子被切断,屋子里面回荡着幽幽的哭泣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里没有窗子,没有亮光,只有时隐时现的绿光和左右飘忽的鬼火,狰狞的面孔在他眼前隐了又现,淌着血的断臂抓住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攀上他的脖子。

  “妖孽!速速拿命来!”居流年挥剑斩出无数道蓝光,一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屋子,明明灭灭。

  妖魔鬼怪吓坏了,四处逃窜着想要逃命,只是这屋子里没有一道缝隙,门口还好死不死地被居流年守着,只能慌不择路地左右逃命。

  绯颜是小黑屋的老板,守卫被打飞后,立刻跑去向她汇报。她本以为是仙岛管理员金财财又来找理由乱收费了,谁知刚一赶到,就看到小黑屋的房顶被掀翻了,五颜六色的光噼里啪啦地闪现,她的手下们四处逃命,歹人俊美的容颜也不能让她消气。

  绯颜做了个深呼吸,憋了半天大喊一声:“谁拆了我的鬼屋!给我滚–出–来–”

  居流年刚用腰间的葫芦收了来不及逃走的妖魔鬼怪,就听见有人叫板,于是直接飞到绯颜面前,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没感受到妖气后,收了剑就准备离开。

  只是有人不让他走。绯颜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一脸哭相地看着他:“哥们儿是新手吧,不带你这么玩的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可是你不能砸了我的饭碗啊!你这么狠,金财财知道吗?”

  一心爱好和平的居流年是真心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用剑鞘挑开她的手,道:“姑娘请自重。”

  这下绯颜真的怒了,再次按着他的肩膀比刚才更用力了些,道:“我辛辛苦苦盖了这么一间鬼屋,刚刚走上发财致富的道路就被你拆了,还抓了我的员工,你说怎么办!”

  居流年眉头紧皱,实在不理解这个灵气逼人的小姑娘,怎么可以把这件穷凶极恶的事情,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房产证、执业许可证、三好良民证,各种证我都有,你凭什么拆我的房子!”绯颜将一本本证件摔在他面前,“赔钱!”

  “这等事竟然还能得到允许?真是荒谬!”居流年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御了剑就要离开。

  2.交易

  绯颜当然不允许,招来云朵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喊,俨然成了仙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正在财神府里躺着晒太阳的金财财,眯着眼睛看到天上“噌噌蹭”飞过的二人,立刻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记着,想着以后必须得增加一项空中交通超速费。

  说理说不通,绯颜只能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她翻手变出琉金鸡毛掸,“唰”地扫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引发了严重的空气污染。

  居流年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强的破坏力,但是也不好意思攻击,便捏了个剑诀,划出一个蓝色的防御罩。

  早就被灰尘迷了眼睛的绯颜苦不堪言,流下的眼泪混着尘土抹黑了整张脸,一看对方竟然毫无反应,心里更加不平衡,一鸡毛掸子就朝防御罩挥了过去。

  可是身为防御罩也有自己的尊严,看到被大风刮得不剩几根毛的鸡毛掸子朝自己扑来,忍不住发力反弹了回去。

  绯颜本以为居流年不反抗是因为技不如人,谁知他功力如此深厚,没有防备的她被弹飞了十几米远,因为重力,云朵飘过去接住她的时候居然被砸穿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人往地上砸去。

  绯颜的救命声消失在温暖的怀抱里–居流年还是太纯良,飞身接住了绯颜。

  一看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绯颜立刻改变了策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居流年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他洁白的裤腿上,声泪俱下地道:“大哥啊,我也不容易,辛辛苦苦赚点钱只为了能养活自己,你不能置人于死地啊。”

  “赚钱?”居流年想不动声色地把腿抽出来,奈何绯颜抱得太紧,只好随着这两个字一脚将她蹬开,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绯颜果真没在意,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他,依旧泪流满面地道:“是啊,你说这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你为何要拆我的房子啊。”

  “双方自愿的?可是我见他们都面露恐惧之色,并非姑娘所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居流年疑惑。

  “这个我真没骗你。”绯颜站起身,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你不知道什么是鬼屋吧,这是一种新兴的娱乐方式,游客花钱进去,来感受害怕。游客中,以小情侣居多,毕竟小姑娘一害怕,小伙子才有表现的机会对不对?”

  居流年似懂非懂地道:“就像你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

  绯颜点头如捣蒜,片刻后,觉得这话不妥,但因为有事相求又不能反驳他,只能含糊地敷衍道:“差不多,差不多。”

  “如此看来你也不是坏人,我是该赔你房子的钱。”居流年拿出钱袋想要数钱,不承想被绯颜一把夺了过去。看她见钱眼开的样子,居流年笑了笑,也没有多做追究,抱拳说了声告辞就要离开。

  “等等!”绯颜情急之下伸手就拽住了他的剑柄,并下意识地抽走。

  居流年脚下一空,脸朝下呈“大”字形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绯颜吓得扔了剑,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然后小心翼翼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居流年拾起剑,一只手撑着剑,一只手扶着腰,艰难地爬起来,一脸隐忍的表情道:“姑娘你还有何事?”

  “我我……”绯颜指了指他腰间的葫芦,“事情都弄明白了,你得把我家的员工放出来吧?”

  闻言,居流年严厉地拒绝道:“不行!降妖除魔乃我修道之人的职责,我为了修仙不远万里来到此处,怎能做出私放妖孽的行为。”

  绯颜朝他卖萌地眨眼,恳求道:“他们都是好妖好魔好鬼好怪。”

  “不行!”

  “我就是个仙,有经验,如果你答应放了他们,我就助你早日成仙!”

  “好!”

  3.试探

  绯颜是个仙没错,但那是因为有仙家的纯正血统,她一出生就是个仙,哪里懂得什么修仙……

  不过有傻子不骗,那才是个傻子,她觉得以居流年的功力和智商,一定能很好地适应门卫这个职位。

  为了让鬼屋发扬光大,日进斗金,作为老板的绯颜还是很认真地反省了一下以前的种种不足。办鬼屋西最怕的就是不吓人,所以她决定去采访一下进了鬼屋却能把鬼吓得乱窜的居流年。

  “你为什么进了鬼屋不害怕?”

  “因为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绯颜最讨厌这种狂傲的人了,一拍桌子,突然又想到自己打不过他,只好接着带节奏地拍了几下,最后拍拍手,好言相劝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想问问你的意见。”

  居流年用比她更认真的表情回答:“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还是觉得对方在戏弄自己,绯颜不再理他,只是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离开之前顺便翻了几个白眼。

  居流年一直在等绯颜来帮助自己成仙,可是这门卫的盒饭都吃了半个月也不见动静,终于忍不住了,亲自去找了绯颜:“你说过要助我成仙,可是我都吃了半个月的土豆,仙没成,反而快成土豆精了。”

  绯颜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嘲讽他:“你连害怕都没感受过,根本就不算是个人,怎么能成仙。”

  居流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因为我连身为人最基础的感情都不健全,所以即便没日没夜的修炼,也不能得道成仙。”

  看他一脸顿悟的样子,绯颜几乎惊掉了下巴:天哪,他不会真的不知道害怕吧?

  纯粹是出于好奇,绯颜决定亲自去试试他。

  半夜三更,绯颜穿上白色的长裙,披着黝黑的长发,穿墙而过进了居流年的卧室。为了营造氛围,她还命萤火虫精和她一起进去为她打光,剩下的待在门外,吹风放烟搞配音。

  阴凉的风吹进了紧闭的房门,浓浓的烟雾飘了进来,月光照不进来,诡异的叫声忽远忽近,幽暗的荧光下是绯颜阴森惨白的脸。

  “居流年……居流年……”云朵带着绯颜紧挨着地面移动,给人一种自己在飘的假象。绯颜“飘”到了居流年的床边,忽然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盘腿坐在床上,一声不吭。大半夜不睡觉就算了,为什么连蜡烛都不点!

  绯颜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又叫了居流年几声,但他好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不会是驾鹤西去了吧?绯颜心里发毛,也不装了,踢飞了云朵,叫萤火虫精把光调亮,然后俯下身去听他胸口还有没有心跳声。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聚精会神的绯颜吓了一跳,她弹跳起来摸摸自己的胸口,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你大半夜的,要吓死谁啊!”

  “我在打坐。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房里干什么?”居流年弹指把萤火虫精弹飞到窗外,接着挥手点亮了蜡烛,待看清她后,又加了一句,“还穿成这个样子。”

  绯颜自知没理,只能硬着头皮掩饰道:“吃饱了撑的想出来散步,谁知道转着转着就进了你的房间。”

  居流年也没有追问,起身扯住她的衣袖把她往门口拉:“慢走不送。”

  被赶出门的绯颜心里不平衡,走到他窗前做最后的反抗:“这里是我家!阿嚏–”夜晚的冷风还是很凉,绯颜揉了揉鼻子。

  从窗口飞出来的衣服不偏不倚地盖在了绯颜的头上,她觉得居流年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哼道:“算你识相!”

  “帮忙把窗子关上。”

  闻言,绯颜差点跌倒。

  4.招聘

  还是得趁机整改一番,绯颜看了看玩不出新花样的老员工,决定再招新人。

  招人告示一贴出去就引来了不少应征者。

  绯颜命居流年和自己一同把关,还放言只要有人能吓到居流年,她一定会重金聘用。

  一个好像两个腮之间长了张脸的癞蛤蟆精嘴里咕咕着走过来,开口就熏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我来应聘。”

  绯颜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鼻子前扇风,道:“大爷,我们要的是吓人不是杀人,您这嘴怕是在茅房里吃了发了霉的臭豆腐吧!”

  癞蛤蟆精生气了,他最怕别人说他口臭,于是又咕咕了两声,吐了一口口水在两人面前,拂袖而去。

  接着是一条风骚的花蛇,翠绿的纱衣半透,显露出迷人的身材,乌黑的长发上戴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引得许多男人、男魔、男妖精口水直流。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居流年的面前,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妖艳的红唇凑近他的脸,呼出一口凉气。

  居流年身体反应强烈,双手握拳,控制住自己,一忍再忍。

  毕竟是自家老板举办的招聘会,来应征的绝大多数是妖精,不管自己心里有多想收了他们,也得忍住!

  不知道为什么,绯颜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怒火,她还没意识到就已经把花蛇从居流年身上扒了下来,“嘭嘭嘭”地猛拍桌子:“滚!”

  花蛇委屈,但花蛇不说。

  她只是欲语泪先流,楚楚可怜惹人怜惜,林妹妹般吐出一个字:“好。”

  只是光这一个字就击败了不少男人的心理防线,众人纷纷埋怨绯颜不懂顾忌别人的感受。

  “不想看的都滚!”绯颜气呼呼地坐下,觉得身边的家伙太碍眼,转头看他正在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立刻失声大喊,“不服你也滚!”

  居流年赶紧转过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下一位–”

  “我叫孙小圣。”萌萌的小猴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让在场的观众都感受到了如春日阳光般的温暖,各自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可绯颜没有这个心情,被花蛇激起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孙小圣好死不死地撞在了枪口上。

  “你来的路上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你二大爷?眼睛不好使吧?没好好看告示啊,我这里是鬼屋不是幼儿园,要招工人帮我赚钱,不是招小祖宗擦屁股的。”

  孙小圣也委屈,但是孙小圣说,只道:“我二大爷是金财财。”

  “是金财财又怎么样,你还想走后门不成,我这么刚正不阿的人才不会屈服于金财财的淫威之下。”绯颜说完,就见群众再一次讨论起来。

  仇富心理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而且金财财因为乱收费本就不招人待见,所以只要和他有关的人或物,都会让人觉得是错误的一方,再加上绯颜说他想走后门,人们就真的以为孙小圣想走后门,那肯定的语气好像自己就是孙小圣肚子里的蛔虫。

  孙小圣被人冤枉,怒火“噌噌噌”地往上涨,体型也“噌噌噌”地往上涨,萌萌的小猴子霎时间变成了巨大的猩猩!

  群众的团结也表现了出来,一哄而散不过是两秒钟的时间。

  绯颜还在愣神中,难不成这才是孙小圣想要展现的重头戏?她使劲儿摆手,特别真诚地表示不行:“我家鬼屋太小,容不下你这巨大的身材啊。”

  孙小圣以为她摆手是故意挑衅自己,还说自己胖,简直不能忍!于是他猛地朝绯颜招呼了过去。

  被他打一下就得变成肉饼的绯颜左躲右闪,同时不满地想为什么他的体型变大了还是这么灵活!绯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脚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感觉被谁打横抱住,绯颜睁开眼睛,看见的竟然是居流年好看的侧脸,只是这天气并不热,为什么自己会流这么多汗?绯颜闻到了血腥味,低头一看,居流年的左袖已经被鲜血染红!

  绯颜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居流年!”

  5.抓人

  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居流年,现在就是绯颜心里的大英雄。

  金黄色的阳光穿过窗子,打在躺在床上的居流年的脸上,仿佛是仙人自带的华光,长长的睫毛也照得晶亮,高挺的鼻梁下,微启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绯颜在他身边守了一夜,擦完血的白色纱布扔得满地都是,铜盆里的血水也没倒掉。想必是累极了,她的头发松垮凌乱,撸上去半截的袖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居流年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睡的绯颜。其实她也挺好看的,粉面桃花,明眸善睐,水润粉嫩的嘴角拉着晶亮的白丝,原来是口水。

  居流年不禁感动又温暖,伸手擦去了她的口水,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里麻麻的。

  “居流年!”绯颜忽然直起把他吓了一下,躺正,闭眼,装睡一气呵成,而后再次缓缓睁开眼睛佯装惊吓道:“你怎么在这里?”

  绯颜刚睡醒本来有些蒙,见居流年起来了瞬间惊醒,“嗯嗯啊啊”地想不出该怎么解释,半天才说:“还不是怕你死了给我惹麻烦,你没事就好。”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扭头逃避地看着窗外,“还有那什么,谢谢你救我。”

  “什么?”居流年假装没听到。

  绯颜脸红了,还是假装强硬地正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谢谢你救我。”

  居流年见状忍俊不禁,道:“你要怎么谢我?口头上的感谢我可不接受。”

  “你想要什么?”绯颜觉得居流年一定是闷骚型的,真是一日比一日外向。

  “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居流年拉长语调。

  绯颜脱口而出:“以身相许?”

  居流年一脸“这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事”的表情,惹得绯颜恼羞成怒又想动手,却被门外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

  是金财财的声音:“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赶紧出来认罪。”

  绯颜推开门走出去,居流年也赶紧披上外套跟上。

  金财财身边是孙小圣,身后是大批的侍卫。孙小圣扯扯金财财宽大的衣袖,指着绯颜奶声奶气地道:“二大爷,就是她骂我。”说着,又指了指居流年,“就是他打我。”

  金财财点点头,表示知晓了。他看了看绯颜,又看了看居流年,接着若有所思地看向绯颜,指着居流年,问她:“这是你家的守卫?”

  绯颜毕竟无权无势,面对金财财还是只能乖乖回答:“对。”

  “那么,可有员工上岗许可证?”金财财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员工上岗许可证?绯颜瞪大了眼睛,知道金财财为了收钱什么都能瞎掰,但是员工上岗许可证这种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她的语气带着大大的疑问:“什么时候发明的?”

  “那就是没有了。”金财财挥了挥手,对侍卫道,“把他带走!”

  侍卫应声而出动,一把抓住了无辜的居流年。

  绯颜想如以往那般花钱了事,于是狗腿地跑到金财财面前,掏出银子孝敬道:“金大管理员,您看我现在办成不成?罚款可以交双倍!”

  “不成。”金财财一脸正气,身体却很诚实,一把抢了她的银子,“贿赂官员,罪加一等,这些钱就算是罚款了。”

  “金财财你别欺人太……”

  “绯颜!”居流年打断她,安慰道,“清者自清,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我放心你,但是不放心金财财啊!作为外来人口的居流年不了解金财财,这个人简直就是掉进钱眼儿里了,为了圈钱简直不择手段,可是今日连给钱都不能了事,看来他对二大爷这个身份还真是尽职尽责啊!绯颜心想。

  眼睁睁看着居流年被带走,绯颜觉得该是自己美救英雄的时候了!

  6.劫狱

  狱卒是个碎碎念的书仙,知道居流年是因为无证上岗才进来的,就给他讲了一个时辰关于无证上岗的危害。

  居流年终于在他喝水的空档插话道:“原来你们这儿还真有员工上岗许可证这种东西。”

  书仙摇摇头,道:“并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居流年简直无语。

  “我编的。”书仙嘚瑟道,“可是你没发现我是编的吧?这就是我的本事,知识渊博,上下五千年没有不知道的,就算是有不知道的,也可以快速从事件中分析出哲理。”

  居流年挑眉道:“那你为何还在这里当狱卒?”

  书仙忽然咳嗽一声,用喝水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接着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件事,我给你讲讲逃狱的危害吧。”

  两个时辰后–

  “所以通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知道,就算这个狱非越不可,为了心中的正义也不能置狱卒的生死于不顾,临走的时候,要做到该出手时就出手,一棍子敲昏他,不给别人留下怀疑他的机会。”

  居流年打了个瞌睡,醒过来就见他义愤填膺地总结,于是揉了揉眼睛,问道:“你被人怀疑过吗?”

  “当然没有!”书仙坚决否认,“作为一个正义的狱卒,我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犯人越狱的,就算他要逃我也会舍命把他拦下,所以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下一刻,牢门被打开,绯颜拿着琉金鸡毛掸冲了进来,忽略了书仙,拉起居流年就要离开:“跟我走。”

  “不行。”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居流年甩开她的手说,“我不能跟你走,不能连累你。”

  绯颜坚持道:“明明是我连累了你,时间紧迫,你必须跟我走!”

  居流年牵起她的手,和她并肩,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从了你吧。”

  书仙不干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瑟瑟发抖地道:“兄弟,你怎么不坚定自己的立场啊,这么快就被这个女人诱惑了吗?”

  居流年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意味深长地道:“我懂。”

  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找到棍子,只好转头看绯颜,问道:“能不能借给我你的鸡毛掸子?”

  所以当金财财循着书仙的惨叫声赶到时,二人早已逃之夭夭,只看到躺在地上的书仙。

  金财财气得跳脚,指着醒过来的书仙怒道:“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何用!”

  书仙赶紧求饶:“金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因为怂,我已经拼命去阻止了,可还是小瞧了他们两个的实力。”

  金财财最讨厌这种“舍了孩子也套不着狼”的感觉了,本来还想过两天等孙小圣消了气,再使劲儿宰绯颜一笔,谁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

  “传令下去,不计代价,全力缉拿绯颜和居流年!”

  7.表白

  鬼屋被封,自己还成了在逃犯,这种滋味委实不好受,绯颜躲在破庙里大佛像的身后,对面是在打坐的居流年。

  “喂,你都不着急吗?”绯颜用手指头捅捅他的肩膀。

  居流年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脱口道:“疼。”

  绯颜忘了他还有伤,笑着道歉。

  “我为什么要着急?”居流年很认真地回答,“我的家又不在仙岛,找个机会逃走不就好了。”

  “那我呢?”绯颜真的急了,“你要抛下我一个人走吗?我的鬼屋都被封了!”

  居流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提议道:“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虽然我家房子不大,但是你可以打地铺。”

  “你!”绯颜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生气地转过身想傲娇一会儿,奈何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

  居流年站起来,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吃的”就离开了。

  不会趁机逃走了吧!绯颜想叫住他,刚探出头就已经望不到他的人影。

  居流年当然没有逃走,方才说的也只是想看绯颜生气的样子,不过当他找到吃的回来后,竟真的看不到她了。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地方去,以她的胆量,也断然不敢离破庙太远,可居流年四处找了几遍还是找不到,心想定是被金财财抓了回去。

  金财财本就恨极了绯颜,再有孙小圣的撺掇,绯颜一定会受苦,越想越心惊的他直接丢下吃的,去了金财财府里。

  孙小圣也在,两人正并排蹲在地上啃西瓜。

  居流年开门见山,张口就朝金财财要人:“是不是你派人抓了绯颜?赶快把她交出来!”

  金财财本就苦恼找不到人,现在见他自投罗网甚是高兴,见状也想耍一耍他,于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才回话:“这个绯颜嘛,还真是我抓的。不过她本就是逃犯,我抓她天经地义,为什么要交给你?”

  “你到底交不交出来?”居流年怒上心头,用力握住了剑柄。

  “不交不交我就不交,你能拿我怎么样?哎呀,你好像也是逃犯,我是不是也得把你……”

  “最后问你一遍,交还是不交?!”居流年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被打断了话的金财财很是不开心,他一直被人众星捧月般对待,别人都巴不得听他讲话,谁敢打断他,顿时连开玩笑的心情也没有了,挑眉道:“不交。”

  居流年大叫一声,挥剑朝金财财砍去,侍卫见状赶紧护主,与居流年打斗起来。

  发了狂的居流年武力值爆表,二十几个侍卫顷刻就倒在了他的剑下。孙小圣见二大爷被人欺负了也生气了,瞬间变成了暴躁的大猩猩,摩拳擦掌地向居流年打去。

  旧伤在身的居流年硬生生地接下了孙小圣这一掌,蓝光暴涨,击倒了院子里所有的东西。居流年好像法力忽然上了一层楼,飞身起来一剑把孙小圣打回了原形。

  “居流年!”绯颜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见状惊讶得闭不上嘴巴。

  忽然见到心心念的人出现在眼前,居流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语气责备:“你让我好找!”

  绯颜被他这么抱着,早已经乐开了花,听到他的责备也不闹,还高兴地说:“我饿得受不了,闻到香味,就偷偷跑出去找吃的了。”说着,推开他,伸出手给他看两个肉包子,“这是给你的。”

  “小偷还我包子–”被偷了包子的小贩跟着绯颜跑过来,一进门就看到大战过的场景,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8.温柔

  至于绯颜在金财财府里见到居流年那么惊讶,并不是因为他以寡敌众,而是发现他周身萦绕着华光–他成仙了!

  居流年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温柔地看着绯颜道:“这样我就能陪你更久了。”

  鬼屋重新开了张,而且做了很大的整改,金财财是第一个被“请”过去做游客的人。听着鬼屋里金财财的惨叫声,绯颜决定给这些卖力的员工涨工资。

  书仙可能觉得居流年是一个好的倾听者,时不时跑来念叨。

  “这女人啊,就不能惯着,你看古往今来,惯着媳妇的男人哪一个有好结果,比如这……啊啊啊,嫂子你轻点!”

  绯颜揪着书仙的耳朵让他站起来,接着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赶了出去,然后回过头来质居流年:“你觉得书仙说的对吗?”

  “当然不对了。”居流年讨好地道。

  “为什么?”女人总是要很多理由。

  “因为你让我学会了害怕,我怕你伤心,怕你生气,怕你离开我。”居流年情话满满。

  绯颜瞬间沦陷,感动道:“我以后一定做一个温柔贤淑的姑娘。”

  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砸在绯颜的身上,绯颜扭头看去,不是孙小圣又是谁?她立马杀气腾腾冲了过去,怒吼:“孙小圣,你给老娘站住–”

  孙小圣半点不怕她,朝她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还顺带踢了她家的大门一脚,崭新的大门上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在这开张的大喜日子里,绯颜绝对不允许有人挑战她的权威,赶紧掏出被居流年修复好的琉金鸡毛掸追了出去。

  躲在大门边上的书仙感受着两人跑出去时带出来的杀气,就像是刚从鬼门关边上走了一遭,摸着胸口溜了进来,跑到居流年身边,语重心长地劝说他:“我是真把你当兄弟!这种女人要不得,还没过门就这么暴力,要是娶回家还不得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居流年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道:“反正这仙岛上的一切都是她的,要娶回家也是她把我娶回家,只要她不打死我,不赶我走,我就不可能离开她。”

  “孽缘,孽缘啊!”书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唉声叹气地拍桌子,“她一定是个假仙女,真妖精。”

  “是啊。”居流年瞧着书仙笑得开怀,“她还是我的假老板,真媳妇。”

  书仙感觉到他不对劲儿的眼神,再加上身后凉飕飕的冷气,语气艰难道:“我也只能替绯颜试探你到这儿了,看来你对她是真爱,那我就放心了。”

  “你就放心吧。”绯颜忽然跑进来,接着一鸡毛掸子朝书仙的背上打去,“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书仙忍痛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道:“嫂子我错了!份子钱给三倍!”

  文/云古 图/莎蔓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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