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平淡岁月里的星辰(二)

  作者介绍:

  马叛,曾用名@天涯蝴蝶浪子。

  不上学的书痴,不上班的工作狂。梦想用摇滚改变世界,最终因写作改变了自己。17岁时离开校园随乐团游历全国各地,21岁时因情感变故停止歌唱。现定居长沙,是有故事的人,也是讲故事的人。

  入围过新概念作文等国内各项文学赛事、「ONE一个」APP、《读者》《意林》等杂志人气作家。著有畅销书《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不愿平平淡淡将就》。文风辛辣,观点犀利而积极,在微博、微信、豆瓣等平台引起广泛关注和热传,激励了无数心怀梦想却又困顿彷徨的年轻人。

  前情提要:

  为了尝试新的生活方式而南下到长沙的苏仕,在好友陈宏的帮助下成功在一家杂志社找到了工作。因为住在陈宏家里而意外结识了陈宏的邻居。对邻居一见钟情的苏仕意外发现,他遇到的美若白雪公主的女孩,竟然是一对儿双胞胎。

  八

  第二天下了班,我约了陈宏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喝酒,正喝着,突然看到住我们对门的“白雪公主”出了小区,边走边跟人打听,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我正纳闷呢,过了一会儿,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雪公主”又从小区出来了。我揉了揉眼,除了衣服不一样,模样和发型都一样,真是活见鬼了。我把我的发现告诉闷头撸串的陈宏,他也来了兴趣,于是我们买了单冲着“白雪公主”消失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在红绿灯路口,我们追上了“白雪公主”,她在向环卫工打听,她说她丢了一条戴粉色项圈的泰迪狗,问环卫工有没有见到。

  环卫工摇了摇头说:“刚过去一个女孩,也说自己丢了一条戴粉丝项圈的泰迪狗。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多人丢狗。”

  我瞥了一眼陈宏:“我没说错吧,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陈宏说:“奇了怪了,我在这个小区住了两年多,怎么从没见过这女孩,你刚来不到三天,就见到了俩?你真是桃花体质。”

  “这个不重要,关键是先要搞清楚怎么会有两个一样的女孩,难道是撞了鬼?”

  “说不定是双胞胎呢,你这么关心这个,是想泡人家吗?”

  “还用问吗?你愿不愿意帮我?”

  “怎么帮?”

  “帮我找狗。”

  “有病,要找你找,我还要回去看美剧呢。”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陈宏还是没有答应帮我去找狗。但缘分天注定,我们没有去找狗,狗却来找我们了。回到小区,我们就看到那条戴粉丝项圈的泰迪狗正在楼道里啃别人扔掉的一个苹果核。

  为了避免狗再跑丢,我就把狗带回家了。上楼时陈宏不住地唠叨,说他受不了狗味和狗毛,而我却觉得,他是受不了我犯花痴。

  到了家里,我想给狗狗洗个澡,却发现自己没有狗狗专用的沐浴露。想喂它吃饭,却发现没有狗粮。陈宏嫌我较真,从冰箱里随便拿了根火腿肠丢到了地上,那泰迪狗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给吃了个精光,吃光后还舔了一会儿地板。由此可见,这狗的主人平时一点儿也不惯着这狗。

  陪狗玩的时候,我一直听着门口的动静,听到开门声了,我就抱着狗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雪公主”。

  “我看到你们在找狗,就帮你们去找了下,找到后不知道怎么找你们,我就给带回来了。”说着,我把狗递给“白雪公主”之一。

  “太感谢了!我都急哭了。来来来,到家里来,我给你切西瓜。”接了狗的“白雪公主”主动邀请我,另外一个“白雪公主”白了我一眼就自顾自地回去了。她翻白眼的时候,我认出了她就是那天那个帮我拔钥匙的女生。

  “我叫苏仕,叫我小苏就好啦,你们怎么称呼?”

  “苏仕?你怎么不直接叫苏东坡?”帮我拔钥匙那个女生笑了笑,打开冰箱抱了西瓜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悦悦,不要跟人乱开玩笑。”抱狗的女生放下狗,去厨房洗了手拿了把水果刀,出来的时候,她自我介绍说,“我叫徐子琪,你叫我琪琪就好,我妹妹叫徐悦琪,你叫她悦悦吧。”

  “别,刚认识,就叫我徐悦琪就行。”

  “也不算是刚认识,你前两天帮我拔过钥匙。”

  “好吧。那我们也不熟。”

  “悦悦!人家帮我们找回了乔巴,你怎么能这样跟人说话。”

  “没事没事,姐姐别生气,它叫乔巴啊,真是可爱。”说着,我去玩狗了。

  “来吃西瓜。悦悦,客人还没吃,你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九

  吃完西瓜,我大致搞清楚了。这个叫乔巴的狗,是姐姐徐子琪捡来的,但是姐姐是个小演员,平时要拍戏赚钱没空养狗,就让宅女妹妹来养,但是妹妹自己都养不活,经常不管这狗。

  狗这次跑丢,就是给饿的,在家没吃的,徐子琪回来的时候,门一开它就跑出去了,等徐子琪追到楼下已经不见它了。

  于是就出现了一开始那一幕,姐姐出去找狗,找到一半着急了打电话让妹妹也出来找,然后我也跟着去找了。

  不仅仅了解到了这些,我还了解到姐姐徐子琪是个片酬不高的演员,妹妹徐悦琪是个完全不工作的模特。而我在杂志社上班,业余还爱写点小说这些事情,我也告诉了她们。我们三个就此,算是交了朋友。

  聊天期间我一直想邀请他们到陈宏家里,吃点陈宏做的泡菜和烙饼,但姐姐一直忙着喂狗和给狗洗澡,妹妹一直忙着打游戏。我觉得邀请了也是自讨没趣,等姐姐喂完狗,我就告辞了。

  回到住所,就看到陈宏臭着一张脸,问我是不是写重色轻友的角色的时候特别得心应手,因为照照镜子就可以了。

  我没理睬他,自顾自地哼着歌去洗澡了。对于我来说,已经到了可以睡觉的时间,睡醒了还有大量工作要做。

  为了扩充杂志社的图片库,我决定搞一场选美比赛,这样我们就能拿到无数美少女照片的版权,说不定还能选出几个可以长期合作的模特。而且刚好徐悦琪没有工作,如果比赛搞得成功,我想说服她也参加。

  袁媛非常支持我的计划,可能对于职场人来说,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拥有一个好的上司,肯给你机会去尝试和经历,哪怕是尝试失败,她也不会因此看轻你,甚至会把你的失败揽到自己身上。

  我是讨厌任何失败的人,比所有人都讨厌。别人失败了可能只是哭一场、大醉一场,神经质几天。而我会尝试各种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不是输不起,是每次失败,都会让我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我到南方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来逃避那些经历的。

  一个新城市,一份新工作,一个新恋人,可以把人从任何不快乐中解脱出来,为了这份新的解脱,我没有理由不全力以赴。

  杂志给了我足够的广告位,封面封底和整整六p的内页,都在介绍比赛的赛制和福利,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我们杂志社对这个比赛足够重视,我们不是搞着玩的,不是随便花点钱试试水的。我们甚至联系了总公司广告部的人,在公交站台和电视台以及几个大型的社交网站也投放了广告。

  杂志上市的第一天,我一直坐在电脑前,登录了海选邮箱,等着第一份选手资料的到来。我想这第一个人,无论她长相如何,有没有才艺,我都要给她个通过海选的机会。

  十

  让我意外的是,我收到的第一份资料就是徐悦琪的资料。我可以肯定她不知道我在这个杂志社工作,这个城市有太多杂志,我只是对她说我是个杂志编辑,而她也一直不感兴趣。我甚至觉得收到她姐姐的资料都比收到她的要正常。

  我一直觉得她应该是看透了名利,是一个云淡风轻、不喜欢一切竞争的人。但从她毫不犹豫就参加这个比赛,并且资料准备得这么齐全来看,她这些年应该一直在尝试给不同的平台投资料,但一直被拒绝。

  我本来是想,过几天我带着杂志,找个机会去敲她的门,跟她说这个事情的,结果她自己投资料来了,倒是省了我的麻烦。之前她连个电话号码也不肯给我,现在她投来的资料里连她的三围、身高、体重、爱好甚至成长经历都写得一清二楚了。

  带着欢喜的心情,我拨通了她的电话,本想恭喜她通过了海选,可以来杂志社复选了,结果她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也许她还在睡觉。但如果在睡觉,又是怎么投来这份资料的呢。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欢喜的心情都减弱了一半,因为我觉得良好的作息是决定一个人能否成功的关键。

  我曾经看过一份讲作息和自制的资料,说李嘉诚不管几点睡觉,早上都会在五点五十九分起床,然后运动、看书、处理工作,几十年不变,自制得近乎自虐。乔布斯年轻的时候,更是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准备工作了。乔布斯还说,自由从何而来,从自信来,而自信则是由自律自制而来。

  的确,一个人如果连早睡早起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还能指望他做成什么大事呢。所以我对自己的作息也有严苛的要求,尽管我没有什么宏大的梦想。

  过去看电视,看到那些特种兵的训练,解说员说那些特种兵之所以有钢铁一样的身躯,除了锻炼,饮食规律、不沾油腻也很重要。如果睡眠和饮食规律都很乱,不管是谁,都活不长,活不长,在时间上就输给了别人。活着的时候有病,在质量上就输给了别人。

  因为徐悦琪的电话关机,我想了很久,都想好了怎么去劝说她要早睡早起。至于饮食习惯,对于年轻女孩来说,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她是听不进劝的。

  等到吃了午饭,我冒着打扰她午休的风险,又打了个电话,这次她总算是开机了。我没有透露我的身份,在电话里非常正式地通知她通过了海选,我本来以为,接到这样的通知她应该很开心的,结果她却盘问起了我做的杂志是家什么样的杂志。

  “不知道我们是什么类型的杂志,怎么就投了资料参加了我们的比赛呢?”

  “那应该是我姐发的,她天天群发我的资料,我一天能接十多个面试电话。”

  “那你怎么不去面试呢?”

  “没有好工作,有好工作我肯定去了,唉,跟你说这个干吗,你还没说你们杂志社什么类型的杂志呢?”

  “你来了就知道了。稍后我会发短信告诉你地址和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可以让你成名,让你在短时间内赚到十万块的机会。”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说实话,这个电话打得我很沮丧,不是因为徐悦琪不知道我们杂志,也不是因为她参加比赛是她姐姐投的资料,而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听出我的声音。由此可见,即便见了两次面,聊了上百句话,她对我都没什么深刻印象。

  十一

  整个下午,我都在等徐悦琪,她没有来,也没有回复我发给她的通知复选的短信,我甚至担心是不是她没收到这条短信,想了很久,我还是抑制住了再发一次的冲动。太主动了她可能会排斥,甚至会觉得我们杂志社是个诈骗团伙。毕竟现在骗财骗色的人和事太多了。

  我必须“稳坐钓鱼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就算她不上钩,我也要等几天,再亲自下河去捉。

  当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我在楼道里待了很久,假装在打电话,其实是在看能否偶遇徐悦琪,可惜缘分这个东西来去无影,我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她的影子。

  我是陷入爱情里了吗?我想是的。虽然这可能是我刻意制造的爱情,但毕竟是第一次一见钟情。我相信我是爱上了徐悦琪,而不是爱情本身。尽管这份爱此时还很浅薄,只停留在皮相上。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爱情,不都是先从容貌吸引,再到了解灵魂的。

  回到住所的时候,陈宏已经做好了晚餐,他吃了自己那份,留了一份给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家宅着,我工作不久他就辞职了。他说他想换一种环境,但就我目前所看,他所谓的换个环境,不是去旅行,而是宅在家里过看连续剧的瘾。就像《猜火车》里的男主角懒蛋。不能否认,我们这一代,也有点像垮掉的一代,我们乐于享受,而懒得创造。我们不想把世界变得更好,能够不被我们搞得更糟我们就满足了。

  我简单吃完,洗漱了下就睡了。生活开始变得简单和重复,但并不单调,因为有了对徐悦琪的这份关于爱情的期待,我甚至觉得动力满满的,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笑啊跳啊的都是徐悦琪。如果说爱情是我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动力,那么没事烙个饼做个菜就是陈宏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动力。我们就靠这点事情麻醉着自己,幻想自己和别人行尸走肉从根本上是不同的。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打扮得美轮美奂正在锁门的徐悦琪,她朝我做了个鬼脸,算是打招呼,然后匆匆地下了楼。

  我紧紧跟过去,目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我就去了公交站。等我坐着公交慢悠悠晃到公司的时候,在公司门口,又看到了徐悦琪。

  我平时来得比保洁阿姨还早,她则是来得比我还早。经过昨天一个下午的等待,我以为她不会主动来了,结果我还是想错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先打了招呼。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玩痴汉跟踪?”她玩着手机,抽空回了我一句。

  “我就在这里上班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杂志上工作。”我走近了一步,输入密码打开了公司的玻璃门。

  “我晕,昨天给我打电话的不会是你吧?”她总算把手机放下,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我估计昨天我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在玩游戏。

  “不然还会是谁?我昨天等了你一下午,以为你不会来了。你先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说是随便坐,我还是给她指了指那间用来面试的办公室。

  “我要知道是你打的电话我真不会来了。”她站着不动,还真一副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的态度。

  “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欲擒故纵,边说边去饮水机接了杯水。

  “我本来也没想来,是昨晚跟我姐说起这事儿,她让我来的,我不来她就要断我的粮草了。我姐你见过的,就是一夺命阎王。”她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水,但还是站着没去坐。

  “我觉得你姐挺好的,我做梦都想有个这么体贴照顾人的姐姐。”我也只好陪她站着。

  “那你去追她吧,我姐正缺一男朋友,有了男朋友估计她就没时间管我了。”她喝了一口水,我真后悔没有在水里放点什么,辜负了她对我的信任。

  “可我喜欢的是你。”我已经被她喝水的可爱的样子迷得意乱情迷。

  “油嘴滑舌。”她把水杯递给了我,转身要走。

  “真要走啊。”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出了公司,朝电梯口走去。与此同时,我的摄影师同事拎着相机包走到了公司门口。

  “早啊,苏苏。”摄影师是个娘炮,给公司每个人都取了这么个外号。只有袁媛幸免了,因为袁袁和媛媛听起来都和袁媛差不多。

  “早,我叫了朋友来拍照,你相机借我用一下。”我灵机一动,想出了个好办法。

  “不用我把人也借给你吗?”摄影师肉麻着,把他手机的相机包递给了我。

  “不用,你老老实实在公司修图吧,媛姐来了记得跟她说我出去拍照了。”说着我飞速追到了电梯口,她还在。

  “来都来了,拍点照片再走吧,我们杂志现在非常缺模特,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既有展示自己的平台,又能赚钱。”

  “你是跟我姐串通好了吧,台词都一样。”

  “我不知道她怎么说的,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你的实话是想趁工作之便泡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么漂亮,我不追你不是暴殄天物吗?追你的同时还完成了工作,一举两得、何乐不为?这对于你我都是双赢的事情。难道你已经有了男友?或者打算一辈子单身?”我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了。

  “可我需要的男朋友,是开跑车的,不是坐公交车的。是住大别墅的,不是租公寓房的。”说完,她走进了电梯。

  我犹豫了下,没有跟进去。

  十二

  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合上,那一瞬间,心都死了。我在想我为什么不跟上去,是被伤了自尊,还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她那么漂亮,确实不应该跟我挤公交车,确实不应该一直住公寓房。我硬要追她,是跟自己过不去,是高攀。

  我一直觉得自己挺优秀的,一直以来我周围的人也让着我,也有无数女孩子捧着我、追求我。结果现在遇到一个我喜欢的人,我才发现,其实我跟并不算什么。我连她的及格线都不到,所以她一开始对我就没兴趣。也许我能许诺她未来的荣华富贵,但她要的是现在的享乐。

  就在我万念俱灰,转身打算回公司看稿子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她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不是说去拍照吗?不会就在你公司拍吧?”

  “啊,不是,我们去公园,在草地和旋转木马上拍。”我回过神来,进了电梯,但眉目间的惆怅还没有完全散去。

  “怎么,被伤自尊了?做不了恋人可以做朋友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脆弱。”她看出了我的失落。

  “没事没事,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

  “没事就好,不然我姐又该骂我了,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她从小喜欢读书、喜欢文化人,你刚好是个文化人。”

  “你不喜欢文化人?”

  “你看你又找虐,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喜欢有钱人。有钱到可以开直升机带我去玩那种,所以不是你不好,是我的问题。”

  “好吧。直升机我可能这辈子都买不起,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回去拿点A4纸,我们等会儿折纸飞机,我要拍你玩纸飞机的样子。”

  “好幼稚。”

  “不是幼稚,是青春,我们杂志就是一本青春杂志。”

  回去拿纸的时候,摄影师问我打算拍什么场景,我说纸飞机/旋转木马/草地。摄影师说:“骑木马,打飞机,躺草地,你们玩得真污啊。”

  我没理他,我的思维还停留在怎么从文化人变成一个有钱人这一沉重的命题中。

  十三

  长沙市区内最漂亮、最适合拍照的公园叫浏阳河婚庆公园,在浏阳河旁边,里面有很多欧式建筑,最漂亮的是一座白色的教堂,教堂旁边还有商业步行街和电影院。

  浏阳河婚庆公园离我们公司很近,我本来想步行,结果走到街上发现徐悦琪已经打了一辆车在车后座上等我了,我也只好上了车。

  因为不是节假日,公园里人很少。看到有人在放风筝,我就在公园门口买了风筝。看到有小孩子在玩肥皂泡泡,我就买了拔出来就可以吹泡泡的塑料棒。这些都是花不了多少钱就可以玩得很开心的小玩具,很适合情侣玩,但不适合徐悦琪,她只是在配合我。

  我的摄影技术一般,不过这年头只要光线好,多拍几张,总能选出角度不错的,再加上深度的后期加工,别说是徐悦琪这样的美少女了,随便拉个路人也能制造出美轮美奂的美少女来。

  我们折了纸飞机,放了风筝,吹了肥皂泡泡,坐了旋转木马,最后在草地上闲聊。徐悦琪说她很久没有出来玩了,因为出来玩就要花钱,而姐姐给的那点生活费,买完化妆品就只够一日三餐了。

  “那我带你去逛街买衣服买包包?”我刻意讨好她。

  “我又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给我买什么包包。”徐悦琪眼睛亮了,但嘴上还是拒绝。

  “今天拍的照片,肯定会用的,到时候要付给你酬劳,你就当提前把这笔酬劳花了就好了。我给你买的东西花的钱,到时候都在你拍照的酬劳里扣除。”这个台阶一给出来,我相信她会下的。

  “能有多少钱?”

  “至少几千块钱吧,如果你入围了选美大赛的决赛,有十万块奖金呢!”其实正常来讲,我们杂志约拍模特就给几百块的酬劳。

  “我再想想。”

  “别想了,我知道有家店,特别适合你。”

  其实那家的我只去过一次,还是跟袁媛一起去的,那里衣服确实好看,大都是手工制作的,当然,有多好看,也就有多贵。

  徐悦琪是虚荣心很强的女孩子,虽然品质不坏,但禁不起诱惑。我带她试了几件衣服,她都很喜欢,我就咬牙刷信用卡买了。

  买了衣服后,得搭配合适的鞋子,我们接着就逛了鞋店。买了鞋后,要搭配合适的包包,我就刷信用卡买了个限量版的包。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知道有家日本料理店的梅子酒好喝,就顺便邀请她吃了个晚餐。因为我们住在同一栋楼,吃饱喝足之后,我一直送她到家门口。

  这一天下来,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但我花得特别开心。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花钱,肯定拿不下徐悦琪。

  在她家门口跟她说晚安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起码不会冲我翻白眼了。我说周末有空再出来玩的时候,她也没一口回绝,而是说到时候再说。

  下期预告:

  首战告捷,苏仕成功接近女神,并如愿以偿地和女神接二连三地约会。然而美貌的徐悦琪能够带给苏仕多大愉快,就能带给他多大伤害。

  文/马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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