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教主画风不太对

  冷血无情的魔教教主重伤醒来,张口人工呼吸,闭口PM2.5,拿不动宝剑杀不了人,还一心想和本妖女私奔,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一、教主嫌我情趣不够

  最近我有点忧虑。

  我们教主画风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儿。

  说正事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秋小叶,江湖人礼貌一点的尊称我一声秋叶刀,没礼貌的就叫我“魔教耍双刀的那个臭不要脸的妖女”。

  我任职圣教左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压在我头上的那位便是我们圣教教主百里君。

  身为圣教之主,受万众敬仰,百里教主自然有他应有的特色。比如杀人不眨眼,比如冷酷无情,比如武功高强深不可测。我对这样一出手就血流成河的教主十分佩服,只待他带领我们屠戮千言佛寺,拿下铁墓派,便可一统江湖。

  事情就发生在三日前,在我们去讨伐铁墓派的途中。铁墓派擅长五行机关术,最后鱼死网破之时,我们不慎中了埋伏。万箭齐发头有落石,危急时刻教主果断把我推了出去,于是我命大在那箭阵中活了下来,教主却被石头砸到了头,昏迷不醒。

  我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若教主此时睁眼,如往日一样冷若冰霜地扫我一眼,甚至冷酷地打我一巴掌斥责我办事不力,作为他最忠心的属下,我都会很开心。

  如我所盼,教主总算醒了。他那双永远阴霾密布、嗜血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然后猛地瞪大。

  教主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左右打量一番,震惊道:“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什么剧情?”

  教主如此失态,我生平第一次见。我不由得冷汗满背,生怕教主日后会与我清算,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道:“教主,您醒了!属下秋小叶办事不力,请教主责罚!”

  教主猛地扭头看向我。

  “秋……小叶?”他迟疑道,“你是……《盲人修仙传》中魔教反派妖女秋小叶?”

  “回教主话,属下正是……”“魔教”两个字我实在说不出口,便委婉道,“……秋小叶。至于《盲人修仙传》,属下从未听过。”

  我感觉到教主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他说:“秋小叶,你抬起头来。”

  我浑身发凉,上次他这么说,我被抽了二十鞭,在水牢挂了十天。

  他仔细地看了看我,突然一笑,道:“秋小叶,听说你是武林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

  虽然教主夸我,让我内心羞涩难当,但……石头砸到了教主的头,他莫不是疯了吧?

  上次他笑的时候杀了齐林道观上上下下八百信徒,血流成河;上次他夸人好看,隔天就把那人剥皮充草挂在墙头晒了三个月。

  我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等了三天,结果教主居然什么也没对我做。这三天他没有练武,没有理事,自顾自地躺在床上,让我们给他做了三天笋子烧鸡。

  “没有禽流感的鸡就是好啊,无污染的笋子就是香。”教主打了个嗝,摸着肚皮懒洋洋地深吸了一口气,“这四周的空气,竟如此芬芳,毫无PM2.5!”

  教主话中似有深意,我四周探查一番,才小心地请教道:“教主,这‘皮爱木二点五’莫不是江湖新起的势力?可在我们圣教安插了卧底?”

  教主挥挥手,道:“秋小叶,你虽然很美,原著中我最喜欢的角色也是你,但你实在太没有情趣了,你走开,去给我换一个有情趣的来。”

  闻言,我默默地退下,然后把山下专门治脑中风、脑瘫、脑梗死的大夫替他抓了过来。

  而我没料到大夫猝不及防见到我圣教头领时会有的反应。老大夫颤巍巍地走到百里君面前,手哆哆嗦嗦地抬起来,然后“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傻眼了。

  教主眉头一皱一跃而起,十分迅速地抬手翻了翻他的眼皮,面色一沉,道:“急性心梗,组织急救。”他头也不抬地说,“刘护士,安排急诊PCI……”

  说完,他一僵,抬头看我。

  我连忙端出一脸和善的微笑,道:“教主您说什么,您接着说。”

  教主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颇有往日风范,我喜不自禁,接下来却看到他低头跪坐在那老头身边,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在老头胸口猛力按压几次,然后掰开他的嘴就要俯下身去。

  我脸色大变,道:“不可!”

  教主铁血男儿,怎么可以去亲一个老头?

  而让我想不到的是,老头竟也脸色大变,他一拍地面,直直退出三丈,站起来怒道:“魔教果然不知廉耻,竟连我这个老头都不放过!”

  教主吃惊道:“你没事儿?”

  而我已经拔出双刀,挡在教主面前,道:“教主,此人怕是千言佛寺的易容菩萨方庆怀,他最擅长假死,偷摸上我圣教,绝不怀好意!”

  方庆怀立刻拔剑与我缠斗在一起!

  本来方庆怀这等不入流的我不放在眼里,但我箭伤未愈,一时间竟占不到上风,余光只见教主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针筒,正是我教特色暴雨梨花针,中针者无不七窍流血而死。

  可方庆怀摇摇欲坠,最后还奋力打了我一掌。胸口剧痛间,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他竟还有余力,怎么可能?”

  教主在我身后小声道:“里头的毒药我换成了自制的麻醉剂。”

  我已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倒退一步,恰好倒进教主怀中。

  教主抱着我跪坐在地上,我迷迷糊糊间看见他翻了翻我的眼皮,面色一沉,说了句:“这次肯定是心梗。”

  “……”

  二、教主说我得了心梗

  我阻止了教主去亲老头,却没能阻止教主亲我。

  亲一亲也就罢了,后来醒来,教主告诉我,就在他对我做“人工呼吸”时,我教教众察觉动静终于赶来。

  然后就看见一个老头躺在一边,教主和露出大腿的左护法没羞没臊地缠在一起。

  我真的很冤,裤子是被方庆怀一剑划破,和教主没有多大关系。

  方庆怀自视名门正派,剑上虽没有毒,却在我腿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加上当时我又倒在了地上,伤口混了泥沙,瞧着十分丑陋。

  虽然这伤怕是要几个月才能痊愈,但教主向来不喜欢我们因为一点小伤就拿乔作势,此时见教主又到我屋中来,我连忙放下清洗伤口的烈酒,翻身就要下床跪下。

  教主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了我,斥责道:“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下地?”

  “教主体恤,属下却不能冒犯。”我说,“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小伤?”教主冷笑一声,“铁器穿刺,没有破伤风针,没有抗生素,怪不得你们古人人少,都是作死的。”

  教主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我只能沉默不言。

  他扶住我,将我带到床上躺下。

  “你只管躺好。”他说:“我亲自给你上药。”

  啊,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我终于听懂了,教主说他要给我–

  等等,教主居然要给我上药?!

  我看着他垂首,安静地调制药膏的样子,眉目如画,竟然像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以往他从不会这样,总是暴戾嗜杀,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虽然以往的教主更令人敬畏,现在的教主却让人有些……心动。

  等等!我怎么能对教主心动!难道我不想活了?

  教主掀开我的被子,正要脱我的裤子,我冷汗津津,顾不得别的,一把按住教主的手,道:“教主,男女授受不亲!”

  教主头也不抬,道:“松开,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摸过。”

  闻言,我大吃一惊,心中像是被人捶了一拳,颤抖道:“教主,属下怎么不知您和别的女人……”

  教主手上的动作一停,脸上分明闪过一丝尴尬。

  我心想一定是教主说漏了嘴被我挑破,是我没有顾及他的心情。我赶紧补救道:“教主,不是属下多管闲事,我只是怕教主你看不清外面那些女人的手段,怕有人加害……”

  我说不下去。

  教主如此英俊潇洒,外面唾骂他的女人都是没有见过他的女人。如今他这般做派和外面的世家公子无异,若有人见到他,哪会不为他的风姿而神魂颠倒?

  我喉咙一片苦涩,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便冲上了眼眶。

  教主道:“等等,就算我在外头和别的女人怎样,你为何要管……”他一顿,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教主沉默半晌,才诡异地望向我,试探道:“难道说,我……喜欢……你?”

  啊?我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三、教主与我情投意合

  我竟不知教主对我也抱有这样的心思。

  我喜不自禁,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一早精神百倍地起床,甚至觉得箭伤、剑伤统统不疼了,精神十分饱满。

  我以为,得到了教主青睐的我,更应该负起更多责任。教主现在无心管理教务,那我就要为教主分忧。

  我小跑至教主的书房,就见教主背对着我,正在写字。

  他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没想到《盲人修仙传》中的大反派,魔教教主百里君竟然喜欢妖女秋叶刀,怪不得日后秋叶刀爱上主角,百里君拼死也要和主角翻脸……”

  我满怀甜蜜,在背后拍他一下,喊道:“教主–”

  教主猛地转过身来,脱口而出:“魔教妖女!”

  我思索了一下,我未曾与男子亲近过,莫不是情意相投的男女,总要为对方起一些别名?思及此,我点点头,对教主甜甜道:“魔教孽畜–”

  教主的嘴角抽了抽。

  他轻咳一声,问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哦,我是来向您禀报,方庆怀被我吊在水牢中,眼看要死了,您救还是不救?”

  “什么?方庆怀还在我魔魔魔……圣教?”教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当时他昏迷,你们没有把他抬出去扔了?”

  我不禁杀气腾腾地冷笑着道:“敢进我魔教大门,就断没有活着出去的道理!”

  教主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杀气腾腾地……不对。

  我现在不是应该和教主情投意合吗?

  我连忙抹了把脸,换上温柔笑容,小声说:“教主若喜欢我们扔出去,我待会儿就吩咐人把他扔出去。嘻嘻。”

  教主的嘴角又抽了抽。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弄我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垂头不看他。他突然说:“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顿了顿,他补充道,“和我想象中的妖女,不太一样。”

  这是夸奖吗?

  我不禁脸红道:“多谢教主……”

  被他夸奖得多了,竟然也要习惯了呢。

  如今我越发觉得活泼温和的教主比以前的教主更加可爱,尤其是他经常自以为没人发现地偷偷看我的时候。

  一向不动声色的教主都主动到这个地步,若是往日,我必然不会按捺自己,立刻拔出刀来和教主大战三百回合,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可是现在我顾不得了,有一个瞎子居然单枪匹马打上我圣教,一人一剑,站在山顶挑衅教主。

  那还了得?!

  我不由得火冒三丈,没等别人说话就主动请缨:“教主!他不配与您交手,请放着让属下来!”

  “不行!”没想到教主断然拒绝道,“要是让你去了,你见到主角英姿,立刻就会……”

  “什么?”

  “没什么。”教主高深莫测地住了口,说,“左护法,替我把我的宝剑拿来。”

  教主的神兵是一把玄铁宝剑,半人多高,千斤之重。我最佩服教主的一点就是教主用这样沉重的兵器,竟也像捏着一根小竹签一样得心应手。

  我将宝剑扛进了屋,教主的脸色似乎有点难看。

  他走上前来握住剑柄,往上一提,剑纹丝不动。

  再一提……

  我问:“教主,您怎么了?”

  教主转头对我说:“我觉得你说得对,还是你去比较好。”

  我立刻热血沸腾,转身就走。

  刚走了一步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以往的教主,手掌总是冰凉的,而现在他的手就像他的人一样,从干燥的掌心皮肤下透出热度来。我回头看向教主,教主低头望着我,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算了,还是我去。”

  他顿了顿,凝视着我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既然我喜欢你,那理应由我来保护你。”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话,仿佛一道电流,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脏。

  我觉得,我可能又要心梗了。

  四、教主让我别看别人

  那瞎子名叫魏无奇,是最近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剑客。他出身卑贱,童年饱受苦难,幸得七位良师教导,不但没有长歪,听说还变成了这世上最光风霁月,最仁慈善良的大侠。

  如今吊在我水牢的方庆怀就是他那七位良师之一。

  教主出手,难得一见,教众纷纷出门围观。

  我负责维持秩序,拉了条线将围观群众全部拦在后面。教主和魏无奇在山顶对峙,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飘到我的耳朵里。

  魏无奇:“魔教孽畜,把我师父还来!”

  教主:“好的,我不仅可以把你师父还给你,我还可以把你师父的伤治好,你发誓一直要找的仇人我也可以帮你找,从此以后我魔教一心向善,除暴安良,你看怎么样?”

  “……”

  魏无奇脸上一片迷茫,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内心在说:说好的逆我者昌的魔教呢!

  魏无奇神色莫测地点了点头,握紧剑上前一步。

  我心中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走上前几步,却见教主神色一松,一边转身离开,一边笑言:“这样就好,我不想挡你的路,你也别老琢磨着怎么杀我,大家和和平平……”

  突然,我大叫一声:“教主小心!”然后飞身拔刀。

  魏无奇厉声道:“你定是又想使出什么骗局,我绝不上当!”

  他一剑刺向教主胸口,却被护心镜“当”地挡住了。

  就在这一个空隙,我已经护在教主身前。

  我和魏无奇双双摆出姿势准备过招,没想到教主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我,将我转了个半圈,双手扳住我的肩膀紧张地看着我。

  情况危急,我挣脱教主,道:“教主你等会儿我先打–”

  “不准!”教主却抬高声音,然后情深款款地将我笼罩在他的怀中,道,“不准你看别人。”

  魏无奇:“……”

  教主双手滑过我的肩,慢慢托住我的脸,这距离极近,我分明看到他眼中滑过一丝紧张。他又道:“只准你看着我。”

  我:“……”

  教主真的好主动!

  我脑子一热,不由得将双刀“哐当”一声甩到地上,反手环住教主的腰,望着他的眼睛,甜甜蜜蜜地回应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远处的围观教众:“……”

  五、教主被我粗暴强吻

  魏无奇上山打怪却惨遭“虐狗”,最后领着他的师父气呼呼地走了。我将教主扶回他的卧房,他脸色苍白,状况不太好。

  “钝挫伤,没什么。”教主说。我不由得反手握住他的手,担忧道:“没什么?教主您莫要安慰我,您今天……分明一丝内力也没有了。”

  他被我握着的手一僵。我灵机一动,问:“教主你为什么不许我看那瞎子?”

  教主脱口而出:“因为你看到他就会爱上他。”

  “……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教主皱着眉端过一杯水,捧在手心说:“你日后深爱他,为了他甘愿将魔教做过的一切坏事告诉他,然后他替天行道前来讨伐魔教,我就要死了。”

  “不会的!”我心中一颤,抢道,“我绝不会让那瞎子伤害教主!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您!”

  教主“噗”地喷出一口水来。

  他震惊道:“你说你,喜欢我?”

  我抹了把脸,真诚地点点头。

  “不可能!”教主一脸难以置信,“我冷血无情,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后来你最恨的人就是我,我死后你恨不得将我鞭尸……”

  我听不下去,探过身去强吻了他。

  出乎意料的是,教主的嘴唇薄薄的,软软的,带着方才蜂蜜水的丝丝甜味,像是我很小的时候尝过的麦芽糖膏。我不知道该怎么亲他,闭着眼抿了抿他的唇,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四周安安静静的,我只听得到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好尴尬,我该怎么办?

  我退后了一点点,想要睁开眼睛观察一下,不料在我与他之间拉出一丝缝隙时,后颈被一只大手按住。

  教主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手里还握着杯子,硌在我后腰上。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接下来教主俯下身,狂风暴雨般向我吻了下来。

  “六岁那年,教主将我从后母的手中救下,将我带到圣教治伤。”

  “我只是贪图你祖传的宝贝护心镜。”

  “您教我武功,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秋叶刀。”

  “那是因为我只把你当成了我的刀,好让你替我做事。”

  “前段时间去讨伐铁墓派,关键时刻你把我推了出去,自己却被石头砸了。”

  “……那是因为前面有箭阵啊亲!我只是把你推出去替我挡箭的!”

  我与教主面面相觑。

  我说:“我不明白教主您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坏。”

  教主扶额道:“因为我就是这么坏啊……我现在不说,等你以后自己发现然后恨我吗?”

  我疑惑道:“那既然您这么坏,刚才我亲您的时候您为什么要亲回来?”

  教主:“……”

  他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对了。”教主岔开话题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那魏无奇的剑法十分凌厉,若没有你这护心镜我今天难逃一死,这也算你救了我。我们互相救了一次,就扯平了……”教主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我的所有感官都在咆哮–教主他在脱衣服。

  他为什么要脱衣服?

  我没有跟男人亲密相处过,情投意合的男女难道都要这样做?

  那我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要不要配合他一起脱?

  脱到什么程度比较好?

  正当我脸蛋滚烫,磨磨蹭蹭地将腰带解开时,教主已经将上衣扔到一边。

  他将胸口的护心镜取下来,轻轻一掰,遗憾道:“你看,碎了。”

  ……

  我默默地把腰带系回去,内心确实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遗憾。

  一时间竟不小心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这护心镜其实并非我祖传的。”我指着它说,“其实是那魏无奇祖传的。只不过我祖上从他祖上那里偷了过来,还顺便杀了他祖上而已。”

  教主眼角猛地抽了抽,道:“难道魏无奇一直以来要找的仇人,没有来得及出场的最终反派,居然是你的祖上?”

  我说:“是的。”

  教主的脸色十分惨淡。

  他不停地喃喃自语,什么“完了,没想到我千方百计仍然避不开这结局”“难道我真的要给魏无奇送人头”之类的话。

  教主突然猛地握住我的手,道:“秋小叶!”

  我吓了一跳,眨眨眼看着他。

  他坚决地说:“不如我们私奔吧!”

  “……哈?”

  “我们私奔,避免这些打打杀杀……”

  “那怎么行!”我心想教主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吗,正要说话,却见教主脸色一白,然后昏了过去。

  不会吧!难道是我拒绝的话太残忍?

  我大吃一惊,学着他的样子翻了翻他的眼皮。

  呃,看不懂。但或许是心梗!

  我用小拳拳猛捶他的胸口,然后在他嘴唇上舔了舔。

  他气息微弱,眼看就不行了。

  我急得团团转,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喽啰的声音:“报!那魏无奇带着大批人马又杀回来了!”

  什么?这个时候!

  我只得死马当活马医,翻身跨坐在教主身上,打算给他来一次深吻。

  我正要按着他的胸膛俯下身去,教主浑身一颤,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阴霾密布、嗜血阴冷的眼睛。

  我一怔。

  这一怔之后就是天翻地覆,教主一掌将我掀到地上,又一掌挥在我脸上,将我打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教主冷酷地说:“秋小叶,你对本教主不敬,是不是不想活了?”

  六、教主变脸带我私奔

  我被教主锁在狭小的笼子里,只能半蹲着,才过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此时的圣教山头两侧站满了人,魏无奇站在那边排头,教主站在这边排头,我的笼子就在教主的后面。

  教主单手提着那玄铁重剑,就像捏着一根竹签。我本应该欣慰教主的病终于好了,却莫名其妙地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仅不高兴,我还有些想哭,明明没过多久,我就开始想念教主了。

  想念那个把毒药换成麻药,给我做人工呼吸,给我换药的废柴教主。

  想念那个说喜欢我的教主。

  那个可爱的教主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眼泪已经不听话地夺眶而出,我听到魏无奇怒道:“魔教孽畜!你真是无恶不作!竟然将一个柔弱女子那样残忍地锁在笼中!”

  呃。

  我不禁揉揉眼睛朝魏无奇看过去–山顶上好像只有我这一个笼子,他说的柔弱女子,难道是我?

  如果没有记错,本魔教妖女今天上午好像才和他差点打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魏无奇双眼湛湛,负手站在排头–他的眼睛居然好了?

  眼睛好了还脸盲到这个程度?

  我不由得把头发全部拨到耳后,让他能看清本魔教妖女的脸。

  魏无奇也确实朝我这边看过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痛心疾首道:“一个瘦弱的女子,没有享受过快乐的童年,长大后还要遭受非人的迫害。是谁,做出了这样残暴的事情?”

  他背后的名门正派们纷纷热血沸腾起来,大声道:“是魔教!”

  魏无奇深情款款地问:“又应该是谁,将她挽救出深渊中的泥潭?”

  “是我们!”

  ……我怎么觉得魏无奇半天不见嘴皮子利索了很多。

  只见魏无奇手一挥,喊道:“兄弟们,杀!”那些名门正派就“嗷嗷”叫着扑了上来,瞬间与我圣教杀作一团。而魏无奇后退几步,开始观战。

  ……这个自己不打却让别人打的作风有点似曾相识。

  我正在专心思考时,魏无奇竟然趁所有人杀成一团,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我的笼子旁边。等我发现时,他已经开始试图拆锁。

  他今天上午还险些伤了教主,我不由得冷冰冰地道:“你想放我出去?不怕我一剑捅了你?”

  魏无奇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

  这句话有点耳熟,不才在下前不久才抱着我家教主在他耳边说过。我震惊地看着魏无奇,魏无奇又说:“你亲我的时候我之所以亲回来,是因为秋叶刀你十分秀色可餐,不亲你,我一定会后悔得当场心梗。”

  我失声道:“你到底是谁?”

  “你喜欢的是谁,我就是谁。”

  魏无奇朝我露齿一笑。

  “妖女,我来带你私奔。”

  七、原来他不是教主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跟着名门正派的代表,大侠中的大侠魏无奇私奔。

  当江湖上开始流传我俩私奔的传奇故事的时候,我其实还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魏无奇居然也是一脸不在状态的样子。

  我难以置信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本来不是教主也不是魏无奇,你是另外一个人?”

  魏无奇朝我伸出一只手,道:“之前魔教教主受了一次伤,被我乘虚而入。”他又伸出一只手,“后来他被魏无奇戳了一剑,击碎了护心镜不说,还让他又受了一次伤。”

  “负负得正,”魏无奇双手合十道,“他就活了。”

  “……”

  “而魏无奇那小傻子,带师父下山的时候被魔教教众报复戳了一刀。”

  我面无表情地道:“那要是未来你再被人戳一刀,是不是也会负负得正?我去哪儿找你?”

  魏无奇厚颜无耻地道:“哈哈,有秋叶刀在,谁敢戳我。”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魏无奇说,“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儿,我怎么完全不记得,魏无奇什么时候带秋小叶私奔了?”

  “大哥,”我友情提醒他道,“你已经带我私奔一个多月了,江湖上都有我们两个的话本了,难道你想反悔?”

  “我才没有反悔。”他连忙说,“只是觉得剧情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他突然眼神一凛,问我,“你说什么?什么话本子?”

  我说:“我刚买了一本,你想看看吗?”

  我把话本子递给魏无奇,封面上赫然是几个大字:《盲人修仙传·同人》。

  我说:“咦,这个标题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魏无奇:“……”

  文/顾我 图/莎蔓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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