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多喜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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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回顾】祝良辰准备接乔唯一起去逛街,却无意撞见左轩对乔唯的暧昧,心生醋意。乔唯对于学长的吃醋感到惊喜,于是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要求,希望祝良辰能答应。

  第五章 如果你想要,直接告诉我

  乔唯松开祝良辰,傻乎乎地笑了两声,两只手飞快地在脸蛋上搓了两下,生生将自己秀气的脸蛋搓得变形:“好害羞呀”

  祝良辰云淡风轻得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语气和外面的空气一样凉飕飕:“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

  乔唯:“”

  “你刚刚的提议我思考了一下。”

  “嗯?”乔唯捧着红彤彤的脸蛋,抬头看向他。

  “不可以。”他无情地说。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完全没有,也没有必要商量。”

  乔唯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自己似乎没有台阶可下,刚刚那么自信地说要求他必须做到,结果人家一句“不可以”将她连人带脸一起掀了个跟头。

  她甚至有点想哭。

  乔唯放下双手,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学长,你这么直白太伤人了,要委婉一点,你这样,小伙伴都不喜欢和你玩了!”

  “这种事情不需要委婉,果断才是最正确的表达方式。”

  “好吧。”乔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一个人喜欢说真话似乎也不是什么缺点,只是有些真话对女孩子来说似乎太过残忍。她是很喜欢祝良辰没错,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心,而这细微的牵动,一牵就是十几年,她从未奢望祝良辰会真正走进自己的生活,他高高在上无可厚非,但她不该卑微到泥土里,至少,她的爱应该享受到一点点尊严。

  “学长,其实有时候成就一段姻缘只需要你小小的一步,既然你心里没有放弃佳倪,没有遗忘你们那段过往,就不要赌气,或许你主动联系她,把话说开,你们之间的误会都会迎刃而解。你坐下来听听她的原由,她坐下来听听你的真心,何必拿你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呢?”乔唯说得好像经历过多少风雨沧桑的过来人似的,其实是个暗恋专业户,“你更不应该拿我的幸福来当你们爱情的赌注,我喜欢你,和我是佳倪的朋友并不冲突。如果你只是想我帮你一起寻回佳倪,我很乐意帮忙。我愿意沉浸在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一丝丝努力的快乐里,可是我不愿意让未来和我一起生活几十年的人心里装着别的女孩子,那样我就变得太可笑了。”

  祝良辰眼底闪过细微的讶异:“你是这么想的?”

  乔唯皱着眉头,抿着嘴,半晌,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我确实是这么说的。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搞不清这只是我的口是心非还是我的真实想法。”她自己也迷茫了,这是她第一次恋爱,哪那么容易弄得清清楚楚,“也许是太贪心,又把结论下得太早,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贪心的,如果你一点希望都不给我,抱着希望我也可以生活。如果你许诺会给我一些什么,那么只要你少给我一点点,我都会失望至极,你懂吗?”

  “不懂。”祝良辰非常诚实的回答。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打个比方,我以前不在意你和佳倪爱得轰轰烈烈,如火如荼,而我现在在意;以前一年见你一次就心满意足,现在你两天没有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就会不开心;以前你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就可以让我满心欢喜地回忆许久,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祝良辰,是所有女孩子眼中优秀的男生。可自从你说要和我在一起之后,我希望你能走下神坛,像其他男孩子一样,会为了自己的女朋友用一点点心机,你看–”乔唯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尖圆润,“至少在求婚的时候,我应该收到一枚戒指。我不需要钻石,甚至不要求是金的,哪怕只是一个易拉环,或者”她的视线在车里搜罗一圈,最后抓起他的手,捏着他的指甲在自己中指根部狠狠地划了一道印,“这样,告诉我说这是你要一辈子圈住我的东西。”

  祝良辰愣怔地看着乔唯的手指,想到了求婚那天的情景。

  准确来说,他和乔唯之间这场虚无缥缈的爱情和订婚确实是他一时冲动。他得到消息说失踪的宋佳倪去了上海照顾车祸的前男友,因为不敢被他知道,所以断了所有联系,婚礼的细节就这样被搁置。他一气之下,当即和宋家人说这婚他不结了,宋家人一劝再劝,最后他扔下一句“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们可以当是我负心于宋佳倪”便离开宋家,刚好在路边遇到捧着奶茶从公交车上狼狈挤下来的乔唯。

  当时乔唯扶着路灯,跷起小腿拍拍被人踩脏的裤脚,低头时顺滑的长发不停地往一侧滑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靠在路灯柱子上,一只手挽着头发一只手拍裤脚,白色的路灯把她照得好像温润的珍珠,他才注意到自己认识了十余年却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小姑娘原来也很灵秀好看,刹那的心动谈不上,莫名的吸引确实有。

  他想,和乔唯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也可以,至少她十年来只看着自己一个人,至于宋佳倪,所谓与他青梅竹马,可他都不是宋佳倪的初恋。

  然后他向乔唯求婚了,她答应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他们的恋爱不过才刚刚开始几天,连一个星期都没有,饶是他再想让自己快速喜欢上这个女孩,也不会快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做到的,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

  他总不能对乔唯说:我是因为看到你拍裤腿的神情,才决定和你结婚的吧?至于订婚戒指,他忽略了,他觉得那并不重要,但凡他觉得不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真的不重要,所以完全没有在意,尤其是面对乔唯,只要一个包子就可以吃得很欢快的女孩,他没想到她会在意。

  这种事情,总是要有人提醒他才会去做。他不介意乔唯直接开口索取,他会无怨言地给予。

  祝良辰不知道这算不算木讷,只是从没有人教他做这些,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他不厌其烦。

  乔唯去他家找他那天被大雨淋湿,鞋跟也断了,他说去给她借一双拖鞋,不是他没有借到。那个店员是他远房的一个表妹,他大致表明去意之后,表妹告诉他,这个时候要么买一双俘获少女身心的鞋,温柔地低身为她穿上,要么直接把她扛起来扔进车里,再扛回家。

  祝良辰犹豫了片刻,决定把她扛回家,因为他当时没带钱包。

  原来她心里有这么多的不满,一肚子苦水终于在对他的误解下发泄出来。

  不等他做出任何表示,乔唯松开了他的手,恹恹地说:“我主动吻你,你说我不够矜持。现在看来,我的主动是极其有必要的,如果我不主动,恐怕你一直都不会主动亲我,因为你心里想吻的女孩子不是我。”

  “如果我现在说,你说的这些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打算悔婚了,你会怎么办?”

  乔唯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直视他,而祝良辰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刚刚那些飞舞着希冀的明亮这一会儿变成细碎的失望,她挠了挠自己的眉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吭哧了半天,傻得近乎可爱地说:“我会忍不住抽自己两个嘴巴。”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戳了戳,“装大了吧!到嘴边的老公给人送回去了吧!回家抱着妈妈的大腿哭去吧!一辈子包子命!”

  祝良辰伸手握住乔唯的手指,在她错愕的目光下拉起她的手腕,按下自己的安全带按钮,彻底放松后,侧身正视乔唯,顺便用手掌压了压她额头上翘起来的一小撮绒发:“我觉得你小说看的有点多,以后可以多看一些历史剧,矫正一下你错乱的思考模式,更要学会正面积极地去思考事情。”

  “啊?”

  他的声音有些冷清,像在聊着可有可无的话题,重点不在于她是否认真听和听不听得懂,而在与他自己想不想说:“如果我没记错,我刚刚说的是‘不可以’,而不是‘忘不掉’。”

  乔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说的确实是“不可以”三个字,她不解:“在那个语境里,不可以不就是忘不掉的意思吗?它们除了书写上的不同,意思完全是一样的呀”

  “是你理解有误,我说的‘不可以’是指我做不到你的要求。”

  “你看,还是一样的嘛!”乔唯嘟起嘴,想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祝良辰淡漠地开口:“因为我不想把宋佳倪装进心里,所以我也做不到将她从心里抹去。”

  乔唯眨了眨眼,仔仔细细地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两遍,逐字逐句地分析了一番,还没等她分析好,祝良辰又接着说:“如果你想我怎么样对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相比这种略显集中和粗糙的告知方式,我更喜欢简单直白的。”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清高,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皮肤白净,眉宇清晰:“你可以对我的做法表达不满,但不要仅仅表达不满,你该告诉我如何做。我会选择在我可以接受范围内去接受和学习,严格意义上来说,连宋佳倪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懂得如何对女孩好,但这不代表我学不会对你好。”

  很多人说,生活就是一部出其不意的反转剧,果不其然,上一秒还险些分道扬镳的两个人,这一秒似乎能看到白头偕老。

  乔唯感动得稀里哗啦,眼眶都开始发烫。她想到非常矫情的一句话:眼睛为他下着雨,心却为他打着伞。在爱情里迷茫的学长真的好让人心疼,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懂得这些事呢?一定是她要求太多。

  “其实你也该懂得知足,能成为未来和我携手一生的人是你莫大的荣幸,这一件事就足够你欢喜幸福几十年。”

  乔唯有些无语,还好这话从祝良辰嘴里说出来并无太多违和感,毕竟他不是得了王子的病没有王子的命,人家是先有了王子命才得了王子病。

  乔唯叹息着摇摇头:“故事的开头误会重重,过程虐心又虐肺,结果是个无厘头的喜剧,我以为是文艺风,结果是论文风。”

  “论文风是什么意思?”祝良辰蹙眉。

  “就是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在做学术报告,还是会得奖的那种。”

  他不悦地蹙了蹙眉头:“你说我很呆板是吗?”

  “我没有,是你自己说的。”

  祝良辰忽然倾身向她靠近,乔唯的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可乔唯闻到的,却是他的男性香水味。她没注意到祝良辰的手是什么时候伸到她身前,只听到一道金属的摩擦声,她的身体便轻松许多,祝良辰把她的安全带从她身上摘下,将她揽近一些,乔唯紧张得快要窒息,大气不敢喘一口,女孩柔软的模样吓得消失殆尽。

  “学、学长”

  “嗯。”他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学长,你打算咬我吗?”

  她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好像两把小羽毛扇子一样微微发颤,浓黑的两道眉毛,其实乔唯是猛地一看挺漂亮的女孩,要是仔细看,比地一看还要漂亮。眼是眼,鼻是鼻,大概是毛发比较重的原因,连眉毛都不似一般女孩子那般浅淡,倒是时下很流行的浓重,不过眉形很纤长,少了一分英气,多了一分灵气。

  祝良辰的目光好像某种精密的仪器连她的毛孔都不放过,一厘一毫地扫描:“我不呆板,只是没学过这些而已。”

  “嗯,我知”

  他的唇突然覆盖上来,堵住了她说到一半的话,这和他们前两次的吻不一样,这是祝良辰主动吻她,也不仅仅是唇瓣相贴,他带着凉意的薄唇轻轻包裹住她的下唇,温柔得好像在含一块入口即化的软糖,不舍得它消融在自己的牙齿间。

  大脑刚刚放过烟花,所以现在只剩空空的烟花筒冒着青烟,乔唯傻了。

  “叩叩–”引擎盖被人敲响。

  乔唯惊弓之鸟一般猛地将他推开,飞快地捋了两把头发,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祝良辰眼底则闪过一抹尴尬,瞬间恢复。他放下车窗,不太友好地看向站在车外的交警。

  “你好,什么事?”

  “这里不可以停车,你们换个地方继续。”交警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马上开走。”

  祝良辰颔首,升起车窗,驱车离开。

  “带你去吃饭。”

  “哦,好,吃饭好。”乔唯讷讷地道。

  “下午带你去看漂移比赛。”

  “哦,好,比赛好。”

  “你的那些货品不用采购了,和我在一起不需要你辛苦操劳,养活你不难。”

  “哦,好,不难好。”

  片刻的沉默后,乔唯才反应过来祝良辰刚刚在说什么,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还是要自食其力,不然成什么了。卖些小东西又不累,每天为那百十来块钱掰手指头还挺有乐趣的。”

  “我给了你银行卡,如果不够你可以开口要,没必要为那百十来块去掰手指头。”

  乔唯笑笑:“没关系,我又不累,早晚我都要赚钱,现在趁早摸摸门路也好。”

  祝良辰没再和她争辩下去,暂且理解为她的自尊心比较强,不过就算她伸手和自己要钱,他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在他印象里,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一个女人愿意为你付出青春,你却连金钱都不愿意付出,那么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

  “你这么喜欢赚钱,将来想做什么?”他难得有心地和她谈起未来。

  乔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进入一个公立幼儿园做幼师,工作稳定。”

  “就这么简单?”

  乔唯瞪了他一眼:“大少爷,你不懂人间疾苦,公立幼儿园很难进的,现在幼教专业的学生大把,好单位不好进,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去私立幼儿园。”

  “这很简单。”

  “好吧,只能说我胸无大志啊,哈哈!”她兀自欢乐地笑了两声。

  祝良辰斜睨了她一眼,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得愉快起来。

  “其实我还有别的理想,哎,不能算是理想,应该算我对人生的一种期望吧!”

  “是什么?”

  “我想当老板娘。”她顿了一下,“或者当老板的娘。”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祝良辰的脸色,笑着说,“有点虚荣吧!”

  “很真实。”他回答得简练,这是很多女孩子都会有的想法,谈不上虚荣,最多是比较现实。

  乔唯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美滋滋地说:“没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啊”

  祝良辰:“”

  “我以为改变命运需要三代人付出努力,我爸爸努力一代,我努力一代,那我儿子就可以做小老板。原来我忽略了我爷爷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也是努力过的,于是命运在我这一代改变了,可能还没来得及当上老师,我就要成老板娘啦!”乔唯说得有点兴奋,“将来我的儿子妥妥的是老板呀!”

  “你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乔唯怔了一下。

  “幻想一些东西,然后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刚才手舞足蹈了吗?好像没有的吧不过她有些时候确实会因为一点点幻想而兴奋不已,每当这个时候,乔一都会用一种“你是智商癌晚期”的悲戚神情盯着自己看。

  “和我结婚,你的理想和期望都会变成现实。”祝良辰语气平淡,好似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可以想一些更有难度的事情,有追求才会有进步。”

  大概是包子吃得太多,所以心眼里装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肉馅,所以乔唯的心胸里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太大的志向。

  更有追求的梦想是什么呢?

  乔爸爸的包子铺可以名扬四海?乔一可以考上重点本科?乔小宝平安长大?

  还是,她和祝良辰的婚姻细水长流,永不散席?

  每个人心里衡量幸福的标尺都是不同的,她不想当巾帼英雄,只想做一个比普通人,幸福一点点的,也会让普通人艳羡的女孩子。

  这就是女孩子的虚荣心。每个人都有,乔唯并不为自己的虚荣心感到可耻。

  她没有读书的头脑,可是足够用功了;她没有优渥的家庭环境,可她足够努力了;她爱惜自己,懂得付出劳动,可能她永远不会成为最优秀的那颗明珠,可她每一天拼命地把自己擦得更亮,饶是这微弱的光芒根本无法和祝良辰身上的光环相提并论,但她一直朝着更亮的路上前进。

  为了自己和自己想要去拥抱的爱人而更加努力,更加用心生活,这不可耻。

  祝良辰把她带到一家坐落在商场一楼的汽车主题餐厅。乔唯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在做一个公主梦,怎么就不想醒过来了呢?

  原来爱屋及乌这件事是真的会发生,以前她对汽车不感兴趣,对交通工具的唯一要求的就是座位足够,不用站着,当然这也源于她的交通工具只有公交车和地铁,现在她却突然爱起了这些目眩神迷的东西。

  “这里的装修很耀眼。”乔唯谢过为她拉开椅子的服务生后入座,对祝良辰说。

  “是吗?”祝良辰淡然道,“有些地方需要更新换代了,比如–”他指向餐桌侧面的装饰品,是一排功能各异的车用仪表,“这款仪表虽然经典,但已经过了盛行时期,这个品牌将新款外圈做成轮胎的造型,看起来更加有动感。”

  乔唯支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那不如你和餐厅的老板谈一谈?”

  “谈什么?”

  “你告诉他,你可以提供最新款的仪表并且是最低价格。来这里用餐的一定都是汽车发烧友,他们会非常关注这些细节,这无疑是在为这家餐厅提升形象,甚至会有一些客人会因此去寻找这些仪表,买来安装在自己的车上。你可以和餐厅联合印刷优惠券或者停车场的IC卡,写上本店改装产品由‘柏声专业汽车改装’提供,相得益彰,互利互惠。”

  祝良辰的视线从她一开始说话是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显然,这样脑洞大开的乔唯不是他能预料的,他还以为这个热衷于包子的女孩只会卖萌,犯蠢,没想到,她也是有一点点令人意外的智慧。

  “想法不错。”他淡声道。乔唯腼腆地笑了笑,因为难得受到学长的表扬,内心暗自窃喜,紧接着,迎来他一盆无情的冷水,“智商正常的人都想得到。”

  乔唯:“”

  “怎么,我的话让你不愉快了吗?”

  “没有。”她撇开头,身后的马尾摔到胸前。

  “这说明你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你不满意自己是正常人吗?”

  “满意得不得了!”

  “那就好。”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一下,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或者什么特别不喜欢的。”

  乔唯刚想推回去,说她随便。反正她也没来过,不知道什么是招牌菜,让他随意点两个就好,一低头,便发现了菜单精致的真皮封面最下方有一个红色的LOGO,她眨了眨,这就是祝良辰的柏声汽车改装的标志啊!

  她葱白的手指放在那枚LOGO上:“这是柏声。”

  “是的,有什么疑问?”

  “那你刚刚不告诉我,我还在这儿自作聪明,原来你们早有合作。”她觉得自己傻透了,偏偏祝良辰面对她的傻好像已经习惯了。

  “没有合作,这就是我自己的餐厅。”

  天啦!这叫什么事!

  乔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觉得餐厅里的温度有点高,于是脱下羽绒服,红色的毛衣下摆不小心露出打底白背心的边缘。祝良辰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撇撇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真是你的餐厅?”

  “嗯。”

  “那随便点了?”

  “可以。”

  “把贵的一样来一份吧。”扬眉吐气的时候来了,土豪都是这么点菜的。

  “你确定要吃那么补吗?一样来一份,明早你会流鼻血的。”祝良辰按铃叫来服务生,不再理会乔唯的调皮捣蛋,随手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份咸柠檬鲜鲍鱼,一份蓝莓鹅肝三文鱼塔,一份花雕蒸蟹糕,一份金丝瓜燕麦珍菌汤,还给她点了一碗杏汁燕窝。

  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在看中的菜品上轻轻一扣,服务生下好单后立刻主动伸手为他翻页,那画面漂亮得不能直视,就像看电视剧一样,祝良辰是剧里的人,她就是剧外的小老百姓,捧着大碗,坐在小板凳上,翘首企盼偶像的小影迷。

  这种感觉非常好。

  她喜欢仰望他。很多女孩子都会希望找到一个能经受得起自己仰望的男人,无论是霸道还是温和,他都会有一股致命的魅力,能完完全全驾驭他自己的吸引力和她的注意力。

  上菜之前,他们两个一直沉默地对视着。乔唯当然是在犯花痴,祝良辰只是因为她不停地看自己,又实在没什么事可做,只好与她对视。

  餐厅的服务生自然都是认得祝良辰。祝良辰平日偶尔会同朋友一起来用餐,但基本都是男性,也有男男女女一起,要说单独带一个女孩子来用餐,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年轻才俊老板的话题总是无限多,大家只敢私下揣测一番,没人敢在他面前交头接耳,况且就算他不在,餐厅的规矩也是不允许的。

  菜品整齐上桌,色香味俱全。

  “这里的服务生待遇应该很好,他们看起来很绅士,和一般的服务员不一样,我总觉得服务员都是油腻腻的、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那种。”

  祝良辰喝了一口温水,点点头:“还可以,基本工资加上奖金,应该和你当幼师差不多。”

  “那我干脆来这里当服务员好啦!”

  “你不可以。”

  乔唯拿着小勺,眨眼疑惑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别告诉我你这里招聘服务员还要博士学历。”

  “不至于。”他慢条斯理道,“这里女服务员的西装裙会显得胸很大,如果你穿的话,会更夸张。我不希望我的员工招来一群纨绔子弟,以前有过这种状况发生,双方都很不愉快。”

  乔唯收了收脖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虽然穿着读书时妈妈织的毛衣,没有特意凸显身材,但还是能看出来她并非飞机场。

  “不用自检,事实如此。”

  “说的好像你知道什么是事实一样。”乔唯夹了一块三文鱼,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闻一闻没有腥味,大胆地放进嘴里,暗暗点头:好吃。

  祝良辰只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汤,看起来也没有喝的打算:“我当然知道事实,我刚刚已经验证过了。”

  文/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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