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窦芽菜(八)

  上期预告:窦芽菜莫名其妙地成了六王妃,婚后的第一个晚上就很混乱,为了让自己能安心睡觉,窦芽菜出了个主意–在她和刘煌之间放了一碗水

  窦芽菜在刘煌的咆哮声中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同时也正式迎接她作为六王妃的日子的到来。

  “大叔,能不能不要每天早上都一惊一乍的,会得神经衰弱症的。”窦芽菜懒洋洋地坐起,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属于自己的被子,钻进刘煌大叔的被窝了,他正嫌恶地抹去她留在他胸前的“光辉战绩”。

  “今天哪里也不准去,留在景阳宫洗被子和本王的衣裤。你竟然尿床!”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是根本不可原谅的行为。

  “尿床?我一岁就不尿床了好不好?我没有尿床啊。”窦芽菜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子,然后站在床上转了个圈,果然,她的身上是干的,“会不会是大叔你自己”

  “闭嘴!”刘煌将被子掀开,尿床的罪魁祸首出现了–就是窦芽菜装了水的碗,那碗因为她的越轨而翻了,刚好水全部洒在了刘煌的裤子上。

  窦芽菜见状,深知大事不好,拿了衣服跳下床去赶紧穿好,大喊一声:

  “六爷饿了,赶紧进来伺候着啊。”

  在门外守了一夜,早已准备好早点的小福子一听见六王妃的声音,手一挥,一群太监手上端着盘子鱼贯而入,窦芽菜逃脱了刘煌的责骂,远远地,她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小福子上前为刘煌更衣,自然见到了刘煌的湿裤子,他低下头心里却想着,看来王爷真真是不讨厌女人了,连对着这没长大的小王妃都有反应了。

  恰巧此时,每日和刘煌一块上朝的刘钬也进来了,他刚刚醒来便从景明宫直奔景阳宫,一则他是想明白了,总躲着六哥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坦白从宽的好;二则他实在想要亲眼目睹成婚后第一天的六哥会是什么模样,却也刚好看见刘煌那扔在地上的湿了裤裆的裤子。

  他瞪大了双眼,扭头看看在那研究今天早点的窦芽菜和气定神闲换衣服的六哥。

  “我说,六哥,你的窦王妃真是厉害,看不出啊,看不出。”

  “你一大早跑到我宫里来乱说些什么?你以为你设计我的事情,我会轻易放过你?”

  “六哥”刘钬奔过去双手抱紧了刘煌,扭着身体,撒娇道,“你就原谅人家嘛,人家也是被母后逼得没有办法啊,她说了要是我不配合她,她就把我喝花酒的事告诉父皇,让父皇把我送到盛京去。”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地出卖我?”刘煌把黏在他身上的人“撕开”丢了出去。

  窦芽菜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哧哧笑地看着这腻歪的两兄弟,口齿不清地道:“八王爷,不如你也搬到景阳宫来住呗。”

  “那敢情好!”刘钬说着就要去挽刘煌的手,这一回刘煌可没让他得逞,闪身走了出去,道:

  “走了,上朝,你这笔账,往后和你慢慢算。”

  “大叔,你不吃早餐啦。”窦芽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

  “不吃了。”说着话,刘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刘钬走了几步,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整人的想法,便又退了回来,对着窦芽菜耳语了几句。

  窦芽菜一听,刚开始的时候是皱紧了眉头使劲摇头,到后来,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刘煌新婚第一天上朝,百官们纷纷近前来表示祝贺。

  刘琰也走到了他的面前,道:“恭喜六弟,总算成家了。”他总是这样高深莫测,语气里断然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众人一见刘琰来了,都悄悄退了下去,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三王爷和六王爷两人为了争储君之位面和心不合,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刘煌道:“多谢三哥了,也恭喜三哥又当爹了。”这些日子,三王妃锦玉刚刚诞下一子,取名刘瑾。

  “六弟既成了亲,不久大约也要为人父了,若有不懂之处,可要记得前来问三哥。”

  两人说着最平常的话,可是周围却散发着一股不可忽略的紧张压抑的气息,令他们身边的人个个觉得喘不过气来。

  “皇上驾到”

  正在这时候,皇帝出现了,刘琰邪魅一笑,回到了他的位置上,那眼神中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下高呼。

  皇帝那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座下一眼,道:“众卿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等下了朝,刘煌才刚走出大殿,就看到他宫里的太监小福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

  “六爷,六王妃刚才端了早点在殿外等候六爷下朝,现在晕过去了。”

  刘煌一听,飞身便跑了起来,刘钬惊讶地在他六哥的脸上看到了焦急的神色。

  刘煌飞奔而来的时候,看见窦芽菜虚弱地躺在了地上,身边放着一碗洒了的粥,一群奴才跪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他一把推开了众人,走过去将窦芽菜打横抱起。

  “这是怎么回事?!”他出门前不还好好的,活蹦乱跳地跟他斗嘴吗,这不过上了个朝,她竟然昏倒了。刘煌心中掠过一种陌生的感觉,有些惶恐、有些害怕。

  “回回六爷,王妃见您没吃早餐就上朝了,带了早餐在外面等您下朝,说是要学古人举案齐眉但王妃自己也没吃呢所以”小福子在一旁诚惶诚恐地说道。

  “为什么不阻止,由着她胡来!”刘煌咆哮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喘。

  他抱着窦芽菜用最快的速度往景阳宫跑去:“传太医!”

  刘钬惊出一身冷汗,完了,完了,都是他出的馊主意,原本想看看大哥出朝堂就看见自己的小王妃站在殿外给他送早餐吃会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窦芽菜学什么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举案齐眉的把戏,双手举着这一碗粥在外足足跪了两个时辰。

  看六哥现在着急的样子,等知道情况,那他不死也要掉三层皮了。

  回了景阳宫,刘煌将窦芽菜放置在床上,太医过来给六王妃把脉。

  “如何?”刘煌问道。

  “回六爷,看王妃的症状,体温明显比平常高,有明显的出汗,手臂有硬直的现象,怕是在殿外跪了太久,得了热痉挛。”太医躬身道。

  “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六爷莫急,只需饮少许盐水,再休息一下,王妃便没事了。”

  “奴才这就去!”小福子连忙遵照太医的方子去准备了,跟在刘煌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紧张的神态。

  刘煌坐在床边,看到窦芽菜脸色变得苍白,头上脸上的汗珠子似的掉下来,有奴才将干净的帕子拿了来,伸手欲替六王妃拭汗。

  “我来。”刘煌接过帕子,迟疑了一下之后,用那毛巾擦着不断溢出的汗水,她紧闭嘴唇不说话的样子,让他不太习惯。

  “六哥我对不起”

  刘煌听了刘钬的话,抬眼淡淡看了弟弟一眼。

  “是我我故意跟窦芽菜说,你没吃早餐,是因为按宫中的规矩新婚第一天,王妃要亲自将早餐送到朝外去她信以为真所以六哥”刘钬吞吞吐吐将事情说了一遍。

  “胡闹!”刘煌将手中满是汗液的帕子扔在了刘钬身上,语气相当不悦地说道。

  “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六哥。”

  刘钬惭愧地低下了头,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这么聪明的窦芽菜为了顾及刘煌的面子真的在众人瞩目中端着早餐等他六哥下朝。

  “六爷,盐水来了。”

  小福子拿小勺舀了一点盐水,放到窦芽菜唇边,但是那盐水点滴未入她的嘴,都从嘴角流了下去。

  “你们先出去,我来。”

  刘煌端过碗,将房中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抿了抿嘴唇,将碗中的盐水倒到自己嘴中,然后,慢慢向窦芽菜的唇靠近,慢慢的,慢慢的。

  快二十三年了,刘煌还从未跟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当四片唇相触的时候,他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由唇开始流遍全身,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刘煌用舌头撬开窦芽菜的嘴巴,让盐水流入她的口中。

  “咳咳”盐水的作用发挥了,窦芽菜咳嗽着醒了过来。

  “醒了?”刘煌放下碗,问道。

  “大叔,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也中暑了吗?”窦芽菜虚弱地伸出手去摸刘煌那张英俊的脸庞,“真没天理啊,比纳兰公子还英俊。咳咳”

  “谁?”刘煌好像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呃那什么,没有谁,我我饿了。”

  刘煌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而后吩咐准备饭菜给窦芽菜吃,心里头却把什么公子的默默地记下了。

  “我想在床上吃,不想下床了。”

  “成何体统?堂堂六王妃怎么可以如此不讲礼仪。不想下床在床上吃,太监们都会笑话你。”刘煌像是教孩子一样教着她。

  “我不要下床嘛,下床好麻烦的,你看我为了你,都晕倒了,你多有面子呀,现在也给点面子给我吧。”窦芽菜抓着刘煌的手臂,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刘煌看着她噘嘴的样子,松了口,也怪了,明明知道她是装的,但是他好像还蛮吃她装可怜那一套。

  关于这次的事件,后来史书上有记载,“本朝六王妃,窦芽菜,于殿外候两个时辰,为六王爷早餐,此等举案齐眉、出嫁从夫之品质,乃本朝典范,皇帝遂号召后宫妃嫔学习之。”

  于是好长一段时期,殿外都有一道奇景,众王妃捧着各式早餐,双手高举过蛾眉,等着自家王爷下朝,还常有因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的人,直到皇帝发了话说再不许王妃们殿外守候,这事儿才算翻了篇。

  皇后娘娘已经卧床快半个月了,自从窦芽菜进了景阳宫的门,她的心里就没有舒坦过,千算计万算计,算计了自己的人,忘了防着外面的人,很明显,这次的换妃事件,有人在暗中捣鬼,故意将一个女娃娃换给了刘煌。

  “娘娘,您已经两天没好好用膳了,这样下去有伤凤体呀。”皇后身边的桂嬷嬷担忧地道。

  “桂嬷嬷,你去传六王妃过来,本宫有话要问她。”

  窦芽菜用完餐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刘煌已经不在景阳宫了。她跑去问小福子,小福子说六爷和赵南出宫了,好像是为近期即将举行乡试的事,听说是有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莫名其妙地死了,此事在考生中影响甚大,六爷要赶去处理。

  窦芽菜听了,吩咐道:“小福子,准备一下,我要出宫去找六爷。”

  “哎哟哟,王妃您饶了奴才们吧,刚才六爷可是吩咐过了,您身子弱,他没回来前您不能四处走动,不然要唯奴才们是问。”小福子见窦芽菜一进书房就爬上爬下地掏书掏纸笔,急忙说道。

  “没事的,我都好了,我就是想去找他,你告诉我好不好?”窦芽菜挽着小福子的手晃来晃去的,一点儿也没把自己当成王妃。

  “这这”小福子身为奴才,从来没有一个主子对他这样亲切,他顿时感动得快要哭了。

  “传皇后娘娘懿旨,王妃窦芽菜前去永宁宫珞璃阁觐见。”就在小福子差点动摇的时候,皇后的懿旨就来了。

  窦芽菜随着桂嬷嬷到了永宁宫,除了她,,一、二、三、四、五、七王爷的王妃们也都到了,她们集体跪在地上向皇后请安。

  “都起来吧,今儿个本宫叫你们几个来,没其他的事,就是娘儿几个聊聊天,说说体己的话。”众人于是都站了起来。

  皇后喝了口参茶后欲将杯子放下,二王妃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接过皇后手中的杯子接住,然后扶着她从凤椅上走了下来。

  三、四、五、七王妃也像二王妃那样行动了,只是动作慢了一步,个个心中懊悔不已,没能讨到皇后娘娘的好。

  “母后恕罪,是媳妇们不对,疏忽了。”才刚站起来没多久,一、二、三、四、五、七王妃又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害得窦芽菜反应不过来,跪的比其他人慢了些,动作要领又没掌握好,膝盖啪的一声跪地上,顿时忍不住“啊”了一声,顿时引来了其余人的侧目。

  皇后娘娘凤眉一挑,不悦地道:“六王妃这是对本宫和你王嫂们的话有意见?”

  “臣媳不敢臣媳媳跪在地上,膝盖有些痛了,跪下去的时候弄疼了骨头,所以请母后恕罪。”

  窦芽菜明知道今日皇后就是要找她的麻烦,却又那么不争气地被抓住了小辫子。这下糟了,一顿处罚是逃不了了。

  “你这意思你是嫌本宫让你跪得太久了?”

  “臣媳不敢,臣媳知罪。”窦芽菜识时务,赶紧认错。

  “母后,我看六王嫂是有些不乐意跪呢,臣媳听说,六王嫂在景阳宫也是不跪六哥的,六哥也没法子。”说话的是七王妃,年纪比窦芽菜大了七八岁的样子。窦芽菜见她如此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地叫她嫂子,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有这事?本宫还听说你今日早朝时去给六儿送餐,做什么举案齐眉的事,晕倒在殿外,还是六儿亲自抱你回去的。虽说你体恤六儿是个好事情,但朝堂之上是男人们的地方,女人岂可去那里胡闹。这一点,你得向你的嫂子们学习。”

  “臣媳不敢,臣媳知罪了。”不敢,不敢,知罪,知罪,她发现这两个词语还真好用,它们可以是了今天一切问题的答案。

  “既然知罪,那必定要有所惩罚。其他王妃都在此,你们说该怎么罚吧。”皇后懒懒地问道。

  窦芽菜知道,皇后这是想要罚她又怕惹人说她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跟个小孩子过不去,于是特意叫了一大帮媳妇过来,而那帮在宫中混了那么久的女人怎么会不明白皇后的心思呢,所以,等一下肯定是把她往死里处罚了。

  她在心里呐喊着,王大叔,你要来救你的小媳妇呀。

  “母后,我看六王妃对宫中礼仪尚不熟悉,不如让蔡嬷嬷来教一教吧。”说话的是三王妃锦玉,也就是刘琰的正妃。

  蔡嬷嬷是谁?为什么一、二、三、四、五、七以及皇后脸上都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神色。

  窦芽菜只觉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她现在有点那样的感觉了。

  “本宫看锦玉的提议不错。六王妃,煌儿是堂堂的六王爷,你既是他的王妃,一言一行便代表了景阳宫。本宫这么做,是希望你不要闹出什么笑话来连累了煌儿,你可明白本宫的一番苦心?”皇后娘娘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臣媳明白。”这个时候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做什么呢!只希望小福子机灵点,能去搬救兵。

  当蔡嬷嬷出现在永宁宫的时候,窦芽菜看见她只给皇后行了礼,而其他王妃反而对她颔首行礼了,看来来头不小。

  “六王妃,蔡嬷嬷伺候了先皇一辈子,皇上也是蔡嬷嬷带大的,在这宫中,王妃公主们见了都要尊敬地称呼一声蔡嬷嬷,今日就将你交予她了,她对宫中礼仪非常之熟悉。”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将六王妃教好。”交代完后,几大王妃拥着皇后一起去永宁宫的后花园赏花喂鱼去了,现场就只剩下窦芽菜和蔡嬷嬷,以及蔡嬷嬷身边的侍女。

  “六王妃,老身服侍过两任皇上,宫中的王爷公主们我都抱过,今日娘娘将你交予我,那我自当尽心尽力。”蔡嬷嬷一脸严肃的样子,在窦芽菜看来就像个魔鬼一样。

  “蔡嬷嬷,您准备如何尽心尽力呢?”窦芽菜站了起来,拍拍手,堂堂王妃怎么还要跪在这个嬷嬷的面前。

  “王妃问的好。”窦芽菜一惊,好洪亮的声音呀,很难相信蔡嬷嬷已经七十多岁了。

  “跪下!”一声厉喝,窦芽菜还没反应过来,蔡嬷嬷身边的几个侍女立即走了过来,几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重按倒在地,这哪里是跪,简直是要她上断头台吧,可怜了她的小膝盖呀,骨头生生地撞在地上,好疼啊。

  “跪,其姿势为两膝着地,直身,臀部不着脚跟王妃您的臀部这是坐在小腿上了吧。”蔡嬷嬷端坐在太师椅上,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啪!”一条手臂粗的鞭子就冒了出来,狠狠地抽在窦芽菜身上,屁股、腿、背都又麻又痛的。

  “喂!你凭什么打我,我家大叔都不管我,说随我怎么都可以,你管什么管?”窦芽菜气得站了起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过她呢。

  “大呼小叫,乃是宫中大忌,王妃说话该轻声细语。翠儿,把大门关上!”只听到宽大的门哐啷一声关上了,屋里比之前黑了不少。

  “先跪两个时辰,然后咱们再来学学作为王妃该怎么说话!跪不好就用鞭子抽,直到跪好为止!”

  窦芽菜再次被按倒在地–“啊!”好痛!她扭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有个宫女拿了一根针刺了她的屁股一下。

  “你竟敢拿针刺我!”

  窦芽菜怒视拿针的宫女,一个提腿将行凶的人一脚踹倒在地,别忘了她是在乡下长大的,整天上山下山,还要追赶野物,这点小身手还是有的。

  蔡嬷嬷大惊,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小王妃竟敢出手伤人。

  “蔡嬷嬷,在后宫动用私刑,皇上若是知道了,不知该如何处罚?”窦芽菜昂起头来,质问道。

  “哼,六王妃,我蔡嬷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要多,先皇御赐金牌,就算是六王爷来了,我都不必下跪。王妃有两下子,那就和老身来比试比试吧。”

  还没反应过来,蔡嬷嬷拿起桌上的一个烟杆子当武器,只见她稳健又潇洒地一个转身,烟杆子离手,啪啪打在窦芽菜身上。窦芽菜应声倒地,双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这么一手,难怪皇后娘娘那么放心地把自己留给她。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蔡嬷嬷把门关了起来,摆明了是要暗地里整她,她武功又那么高,明显是有实战经验的,现在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了吧。

  “六王妃还是乖乖学规矩吧。”蔡嬷嬷郑重地将烟杆子放回原处,接过宫女递过的茶,脸不红气不喘地喝了下去。

  窦芽菜跪在地上,腰酸背痛得厉害,屁股刚刚接触到小腿一点,一鞭子就抽了过来,冷不丁又拿针一刺。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就装昏倒吧,再折腾下去,她小小瘦弱的身子骨真要受不了了。

  窦芽菜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而蔡嬷嬷手疾眼快地拿起烟杆子拦住她倾斜的身子:

  “六王妃,您别跟老身玩这套。您要是昏倒了,老身自然有方法让您醒过来。”窦芽菜这才知道自己碰到了个老狐狸,玩不过她了。

  京城的大街上,刘煌刘钬二人走在路上,两人都神色肃穆。

  “六哥,父皇让你负责此次乡试,却偏偏出了考生被杀的事情,你说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刘钬猜测道。

  “显然是,若破不了案,我犯的就是渎职的罪。”刘煌一脸冷静,说道。

  “所以我们务必在乡试开始之前侦破案件。”

  “是,时间紧急,刻不容缓。”刘煌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正在这时候,刘煌听到身边一阵吆喝,侧头一看,旁边的小摊上在卖些稀奇的玩意,便走了过去。

  “公子,这玩意儿稀奇,您看,这布老虎,哎,手指动一动会转头呢,还有这小兔子,眼睛也会转。”小贩热情地跟刘煌介绍各种玩意儿。

  “这个呢?”刘煌指着在一堆哗众取宠的玩意儿间最不引人注目、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东西问道。

  “公子说的是这个呀,这是一把铜做的钗,看起来像家里吃的豆芽菜,不值几个钱的,公子若买了其他的玩意儿,这个豆芽菜就免费送给你了。”

  “不要钱?”刘煌脸色暗淡了下来,沉声问道,“为什么不要钱?”

  “这”摊贩主人第一次碰到有顾客见到有免费东西送还问为什么不要钱的。“你看这根豆芽菜,首先从质地上来说它是劣铜打造的,从手工上来说非常粗糙。总之,最不值钱的就是这豆芽菜钗子了。”

  摊贩老板怎么觉得自己越说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公子的脸色就越难看呢。

  “这个你收下,我出钱买了这根豆芽菜。其余的那些玩意儿,给当街那些小孩吧。”刘煌丢出两锭金子,将豆芽菜钗拿在手中走了。

  摊贩老板看着眼前两块黄灿灿的大金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这是碰到一个什么人了呀,居然用两锭金子买下了那小小的铜制的钗。

  “六哥,你刚才–好像很生气?”刘钬暗暗看着刘煌绷直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咳有吗?”刘煌扬了扬眉。

  “当然有,刚才那老板说豆芽菜不值钱的时候,你好像很生气哎,你是不是想到你宫里那个窦芽菜了?”

  “老八,你想的有点多了。”

  “六爷、八爷,奴才可找着你们了”两人正准备上马回宫,小福子骑着马奔了过来,一见两位王爷,忙从马上跳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说道。

  “怎么了,小福子,这么慌慌张张的?”刘钬问道。

  “是是六王妃她出事了。”小福子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

  刘煌脸上神情一敛,心头一颤,问道:“怎么回事?”

  “今日王妃去见皇后娘娘,奴才在宫外等了很久都不见王妃出来,侧面一打听才知道,因为王妃不懂宫中规矩犯了些错误,娘娘娘娘便请蔡嬷嬷来教王妃规矩现在这都在里面四个多时辰了,奴才担”

  “蔡嬷嬷?”刘钬一惊,道,“六哥,那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父皇都会给三分面子的,此番窦芽菜由她来教导的话”

  刘钬的话未说完,刘煌已经飞身跃上马背,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去,惊得周围的人纷纷避后。

  “小福子啊,我看你们家六爷的心好像真的是萌动了啊。”刘钬好整以暇地玩着手中的宫扇,对一旁还没顺过气来的小福子说道。

  “蔡嬷嬷,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试试吧,窦芽菜撒娇地说道。

  “六王妃,撒娇耍赖对男人或许有用,老身可不吃那一套!好了,现在跪完了,该学学怎么讲话了。”

  “喂,死老太婆,你不要太过分,我敬你是老人家不跟你计较,把我惹毛了我就去死,看六王爷会不会放过你!”窦芽菜气急了,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果因为跪了太久,双腿一麻又倒了下去。

  “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给我掌嘴!”蔡嬷嬷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

  “你敢打我”

  “啪”窦芽菜的话未说完,两个宫女已经将她按倒在地,蔡嬷嬷一个巴掌挥过来,打得她眼冒金星,脸蛋上出现几个红色的指印,她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六王妃,皇后娘娘既然将您交给老身,老身自然要将您这大呼小叫的毛病给改了过来。把《女戒》拿过来,笔墨纸砚伺候着,让王妃先将这《女戒》誊抄一遍,然后再一条一条讲解。”

  窦芽菜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不作声,也不动。

  “王妃请写吧。”蔡嬷嬷斜了她一眼,那话几乎是从鼻孔里冒出来的。

  写就写,窦芽菜一把拿过毛笔,在宣纸上唰唰几笔。

  “写完了,你看吧。”

  “你!”蔡嬷嬷一看,气得火冒三丈,原来窦芽菜在这宣纸上用夸张的画风画了一个穷凶极恶的老太婆,将“这是菜嬷嬷”五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了上面,还故意将“蔡”写成了“菜”。

  “六王妃,您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怨不得老身了,来呀,拿戒尺。”蔡嬷嬷皮笑肉不笑,阴沉沉的令人害怕。

  说着话,一条长长的铜制戒尺就到了蔡嬷嬷的手里:“请六王妃伸出手来。”

  “我不伸!你一个嬷嬷竟敢对我堂堂六王妃动私刑,等我出去了”

  “啪”话还未说完,那戒尺重重地打在她的腿上,火辣辣地痛。

  “你”蔡嬷嬷的尺子再次扬了起来,朝窦芽菜另一边的腿上打去,打得窦芽菜的裤子都破了个缝,这可真是一点余地也没有留。

  “住手!”正在窦芽菜闭紧眼睛准备受打时,一个沉着的声音从天而降,她睁开眼睛一看,–是刘煌。

  上市预告:亲爱的花粉们,《王妃窦芽菜》的连载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窦芽菜被蔡嬷嬷刁难,刘煌从天而降,窦芽菜能被救出吗?窦碧玉又会不会死心?面对宫廷内外的重重阻碍,窦芽菜和刘煌的感情又该何处何从?所有的疑问将在上市的实体书里揭晓,《王妃窦芽菜》现已全国上市!各大书店和网站皆可购买。

  文/江小湖

赞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