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甘蓝

  作者有话说:哈哈……最近好像有变得勤奋一点点,开始积极写稿子了,这篇有关友谊的稿子也来自我的亲身经历,以前身边曾出现过“大象”和“甘蓝”这两个不同类型的朋友,所以就写了这样一个故事……

  重点是,真的很想听听你们看完我的稿子之后,想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感悟,有什么建议想提的,可以来新浪微博@花火爱丽丝找我哦!我一般都会回复的,爱你们!

  那是我和甘蓝的最后一通电话,从那以后,甘蓝真正地,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1.寻找甘蓝

  整个初二的暑假我都在寻找甘蓝。

  原本我们约好假期的第一个星期六回学校打羽毛球,可是我等了她一下午,她也没来。

  我只好在操场上翻了一下午单杠。

  话说,我是真的生气了,比大象弄脏我的语文课本还要生气。

  我想着等找到了甘蓝,一定要狠狠地训斥她一顿,然后至少三天不理她,不,至少十天!

  可是想着想着,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好像没有甘蓝的联系方式。

  我们还是小孩子,没有手机,我家没有电脑,我也不会用QQ,去甘蓝的家里找吗?可惜我连她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哦,我真是个失败的朋友,我想。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像只没抢到食所以无精打采的公犬。

  那个暑假我见到熟悉的同学都要问一句:“嘿,你知道甘蓝去哪儿了吗?”

  大多数人给我的回复都是摇摇头,只有大象殷勤地和我提议着:“或许她只是回市里的家了,她不是从市里转学过来的吗?你不要担心,说不定开学她就回镇中学了。”

  “可是她放假前和我说过,这个暑假不回市里啊,她会待在镇上的爷爷奶奶家。”我执意道。

  “可你也不知道她爷爷奶奶住哪儿啊!”大象摊摊手。

  是啊,我无奈地点点头,只能等开学了。

  就这样,甘蓝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我暑假前偷偷塞给她托她在李博生日时帮我送给他的,我亲手画的一幅李博的肖像画。和甘蓝一样,李博也是从市里转到镇初中的学生,每逢节假日都会回市里的爸爸妈妈家。

  记得当时甘蓝看到这幅画时,笑得那叫一个暧昧,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哎哟,没想到啊,你对李博有意思?”

  “没有,哪有的事,只是送他生日礼物。”我连忙否认,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的同学啊。”

  虽然当时甘蓝爽快地答应我了,可是,这个暑假,我一边担心着甘蓝的去向,一边还是忍不住忐忑地在担心着,我的这个小秘密,有没有走漏风声。

  2.我的璀璨梦想

  可是,一直到开学,我也没有等到甘蓝。

  她好像凭空消失了般,问了所有以前和甘蓝在一起玩过的同学,都说上学期期末考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又因为升了初三,分了新班级新老师,我就更难以打听到甘蓝的去处了。

  你可以去问问李博,大象建议道:“他不是和甘蓝一样是市里转来的学生吗?”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我点头。

  “顺便问问你的那幅画……”大象贼贼地笑着。

  我狠狠地瞪了大象一眼,小心眼里却在忐忑和雀跃间纠结着。怎么办?真的要和李博说话了吗?怎么开口呢?好紧张哦!是要先问甘蓝的下落呢,还是先问画呢?他要是问起那幅画,我怎么回答呢?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第二节课后广播体操的间隙,我前面的女生没来,我正好和李博并排站着,做了一会操,我鼓足勇气问李博:“喂,李博,你知道甘蓝去哪了吗?”

  “不知道啊,我整个暑假都没见过她。”李博边踢腿边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我闷闷地点了点头,一下子,不知道接什么话了。整个暑假都没见过,也就是说,我的那幅画,也没有被甘蓝送出。好了,这下子,我不用担心李博问我画了,只是,这略失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心不在焉地做完了操,回教室的时候忽然看到教学楼前多了个牌子,大象看到兴奋地比画着冲我嚷嚷:“哇,秦乐乐,博雅高中来我们学校招艺术特长生了呢,你可以报美术啊!”

  我只看了她一眼,便默默地上了楼。

  晚上躺在被窝里,我还在想,甘蓝,到底去哪儿了呢?

  记得期末考试后拿成绩单那天,我还见到了她,穿了件样式很稀奇上面布满了大红色花朵的萝卜裤,高高地把马尾扎起来,露出干净清明的额头,还是那样漂亮,一眼就可以把她和我们这些镇上的孩子们区分开来。

  她还约我周六打羽毛球,说她的爸爸给她买了一副新的羽毛球拍,说是名牌的,要好几百呢。我当时还很羡慕,好几百呢,就买副羽毛球拍,我从小到大连一件上百的衣服都没穿过呢。

  记得当时我还笑着问了她一句:“你暑假不回市里吗?可别放我鸽子哦。”

  她还回答我:“不会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难过,现在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已经像泡沫一样,凭空消失了。想着想着,我爬了起来,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上甘蓝和我的那张合照看了起来。

  那是初一开学迎新晚会时,我和甘蓝在后台照的。我当时还上台小小地展示了下自己的书法,现场写了祝贺的横幅。甘蓝就不一样了,简直是艳惊四座力压群。记得当时甘蓝穿了一条金光闪闪的裙子,跳了一支孔雀独舞,那婀娜的身段、那飞旋的裙摆,简直像只飞天的孔雀, 真是美极了……

  后来甘蓝把照片送给我时还说:“乐乐,你腿长胳膊长,跳舞应该很好看的。”

  我当时心里虽然开心极了,脸上却有些羞涩:“哪里呀,要长得像你这样漂亮才适合学习舞蹈呢。”

  现在我拿着这张合照,回味着甘蓝的这句话,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在慢慢地发芽。

  第二天早上我和大象上学的时候,我忽然问大象:“博雅高中的艺术特招,我不报美术,你觉得怎么样?”

  “那你报什么?”大象奇怪地问。

  “你觉得,我可以报舞蹈吗?”我迟疑了下,问。

  “你不学美术,你爸秦老师他能答应吗?”大象那表情吃惊得跟见了蟑螂似的大张着嘴巴,嚷着,“他可是一心想让你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考取中央美院呢!”

  “可是我不喜欢画画,我想当舞蹈演员。”我激动地说,“而且甘蓝说,北京有所大学是专门培养舞蹈演员的,要是我现在开始学习舞蹈,说不定有可能考上那所大学呢!”

  大象愣了下,仿佛在思考我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忽然贼笑着把她那张印度飞饼般圆润的大脸逼近了我:“嘿嘿……其实我也想报门艺术学学,你猜我想报什么?”

  “啊,你想报什么?”我望着大象那庞大的一堵墙似的肥硕身材,眼神流露出遮掩不住的鄙视。

  “嘿嘿,我也想当演员,喜剧演员。”大象傻乎乎地笑着,说话时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嘿,还真挺像曾志伟的。

  那一瞬间,我特别后悔和她这头蠢象讨论我那光辉璀璨的梦想。

  3.公交车上的甘蓝

  再次见到甘蓝是在一辆公交车上,确切地说,应该是在那辆公交车的车身广告上。那时候我和大象已经都升了高中,只是遗憾的是,不是艺术类重点高中博雅,而是一所普通高中。

  是的,我和大象,都没有通过初三那次艺术特招。我是因为没有一点舞蹈基础,胳膊腿生硬得像钢筋水泥似的。大象没被选中就更正常了,你们觉得,一头接近两百斤的“大象”能跳舞吗?

  倒是李博,顺风顺水地考上了另一所重点高中,真不愧是新时代男神的标准典范,家世好、长相好、学习好,简直样样都好,可惜这样,我离他的距离更远了。

  但是,关于演员的梦想,我和大象显然都没有放弃。

  这不,就算我和大象两个傻货一路打盹睡到了终点站,两人却一点没有坐过站的悔悟,反而瞪着公交车车身的广告图片激动了起来。

  “秦乐乐,快来看,这个演艺公司在招聘演艺人员呢。”首先跳起来的是大象。

  “看,这个是不是甘蓝,大象,你快确认下,是不是!”比那个招聘广告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广告上那张色彩斑斓的演员大合照。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银光闪闪民族头饰的漂亮姑娘,是甘蓝。

  “咦,好像是!”大象歪着脑袋,想了下,答。

  “快记下这个招聘邮箱,我们也去投简历吧。”我忙吩咐大象。

  没想到没过几天我们就接到了演艺公司的面试通知,我和大象激动坏了,大象还把校广播室的广播体操背景音乐借了来,这是大象的建议,她说:“我们虽然不会跳舞,但是我们广播体操跳得好啊,这同样可以展示我们年轻的活力、灵活健美的形体啊!”

  虽然我从大象那虎背熊腰的彪悍身材里只看得到健壮看不到健美,但是还是跟着大象热情地练了起来,毕竟,万一面试要求才艺展示什么的,我们不至于什么也没有。

  只是没想到比才艺展示更严峻的问题是,进演艺公司首先要交五百块的培训费。

  “杨幂你知道吗?范冰冰你知道不?这些人,我们演艺中心都没有!”演艺中心那个自称是名导的胡楂男眉飞色舞地冲我们比画着,“但是,我们的某老师啊当年可跟刘亦菲是同学,我们的某老师啊和北京影视院校的关系可硬了……”

  我望着胡楂男那一张一合的嘴唇,脑海里却只有那五百块钱哪!五百块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和大象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两百块,到哪儿弄这五百块呢?

  “小姑娘,你这长腿长胳膊的,广播体操跳得也还不错,实在是个苗子啊,不来可惜了啊!”临走时,胡楂男还摸了摸的我胳膊,一脸惋惜地说。

  可是没办法啊,我们没有钱,所以,我们只有低着头当作没听见默默地走了。

  “大象,你有钱吗?”出了演艺中心的办公室,我仰着脑袋望了会儿碧蓝的天空,居然像演电视剧似的,鼻头有些酸酸的感觉。

  “有,”大象豪爽地掏出裤兜,“还有两块,咱俩去买俩葱油饼吧!”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后悔自己会交大象这样的朋友!

  只是,出门后我才忽然想起,因为面试太紧张,我都忘记问胡楂男公交车车身广告上的那女孩是不是甘蓝了!真是太失策了!

  4.变刺猬的大象

  好在后来我们还是顺利地进入了演艺中心的课外培训班,是托了大象的福。

  记得当时看到大象那头刺猬似的短发时,我着实吃了一惊。我还开玩笑地问她:“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怎么头发全掉光了?千万不要隐瞒,大胆地说出来,大家朋友一场,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听听也是挺好的。”

  大象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嘻哈脸,得意地告诉我那个演艺中心的胡楂男后来又联系她了,说她只要愿意把长发剪掉给他们的一个演员做假发用,他就愿意减免我们俩的培训费。

  我却在听到这里时脸色大变,直骂大象太不懂事,怎么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和你商量有什么用,你又不是长发又剪不成。”大象一点也不买我的账,还是自顾自地开心着,“我这可是一千块的价呢,你说到外面哪里可以卖到这个价,再说了,头发还是会长的嘛!”

  我看着大象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又有些释然了。反正头发剪都剪了,那么培训班,就还是上了吧,也算顺应天意。

  只是那几天看着刺猬头的大象在我眼前晃,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舒服,时不时地会涌出一些酸意。

  不过,那些酸意往往下一刻就会被大象做出的那些雷人事迹所打败,我还是会在寝室、教室等各个场合不间断地冲大象吼着:“大象,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袜子和我的洗脸毛巾晾在一起!”

  “大象,拜托,你借了我的书能不能记得还?”

  “大象,拜托,你抄我作业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动下脑子,不要所有答案都和我的一样!这样老师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抄袭啊!”

  5.你的朋友好滑稽哦

  而进了演艺中心我才知道,一年前市歌舞剧团因为要到省里表演一个重大的节目,演员不够,所以就在市内的一些初高中和演艺中心借调了部分演员,我们这个演艺中心也是其中一个。

  演出结束后,我们演艺中心就把这张有所有演员的大合照当自己的宣传海报到处贴,但实际上照片上除了本中心被借调的那几个演员,其他的演员他们也不认识,由此,和甘蓝有关的线索又就此断掉了。

  而在演艺中心接受了一个多月的课外艺术培训后,胡楂男给我们安排了第一次的课外兼职演出。在某大型超市门前搭的大红台子上为某个品牌奶茶做促销活动表演。

  虽然表演场地和最初想象中的音乐厅、歌舞剧院那种高大上的场所有差距,但是我和大象还是挺开心的。这毕竟证明我们迈出了演艺生涯的第一步嘛!

  只是比这场活动更重要的是,我又遇到了李博。那是做一个现场抽奖的小互动环节时,台下很多观众都在踊跃地举手呼喊着拿着话筒当主持人的我,我探头探脑地正想着要点哪个观众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已经跑上了台。

  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吓了一跳,好在男主持反应比较快,一把拉了他过来打趣:“哎呀,这个男生这么积极啊,自己都跑上来了,好了,算你一个。”

  我在看清男生的长相时惊喜极了,但是李博显然并没有一下子认出我这个初中同学,一起做游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还会连连道歉一脸尴尬。

  但这并不妨碍我那颗蠢蠢欲动的欢喜的心。活动结束换场的时候,没想到李博居然跟着我进了大帷幕后的简易后台,硬生生地把活动获得的小熊塞到了我手里:“送给你吧!”

  “啊,谢谢你,李博。”我满脸惊喜地冲他甜甜笑着。

  “啊,你是……”听到我喊出他的名字,他却又一脸迷惑了。

  “我是秦乐乐啊!”我使劲扯了扯脸皮,眨巴眨巴了眼睛,说,“我只是化了妆。”

  “哦,秦乐乐啊!”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比以前漂亮多了呢!”

  “没呢。”听到他这么直白的夸赞,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突然遇到初中同学太兴奋了,李博当即约我表演结束后去打台球。幸好下半场换了另外的人主持,我卸了妆收拾了下东西就准备和李博一起走。出了后台正看到大象在台上反串搞笑版葫芦娃,她那张大圆脸上不仅画了蜡笔小新似的粗眉毛,还厚厚地涂了两团猴子屁股似的腮红,再加上那简直要被她肥硕的躯体撑爆的葫芦娃短裙,以及怪异夸张的肢体动作,一下子就吸引了台下所有观众的目光,大家尖叫着哄笑着热闹极了。

  “那个,也是你朋友吗?好滑稽哦!”李博也被吸引了目光,笑着问。

  “怎么会呢,我们先走吧!”我忽然觉得有些丢人,岔开话题就拽走了李博。

  6. 女神style

  没想到再次得到甘蓝的消息居然是来自李博。那段时间李博经常来我们学校找我,偶尔还给我送些他父母从国外带回来的高档零食和小玩意儿,周末更是常常约我一起逛街或者去书吧看书。

  记得那是个周末的下午,我们正在学校旁边一家安静的书吧看书,李博忽然翻开一本时尚杂志捧到了我面前:“咦,你看,这个是不是甘蓝?”

  “啊,真的是呢!”那是一页化妆品广告,画面上捧着乳霜巧笑嫣然的漂亮女孩,正是甘蓝。

  我羡慕极了,连连赞道:“她真棒呀,现在都当平面模特了。”

  “去年暑假我去北京的时候还见过她呢。”李博边翻着书边说,“她好像现在在北京上专门的艺术学校,好美好漂亮的,果然大城市的熏陶就是不一样。”

  “啊,她在北京。”我的心震了一下,问,“那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没有,就是在长城上忽然就遇到了,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那她有没有问起我?”我想了想,又问。

  “没有,你们之前很熟吗?”李博终于抬起头,奇怪地望着我。

  “呃……”我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只是想到初二时甘蓝消失的暑假前,她约我假期打羽毛球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内心五味杂陈起来。

  回到学校宿舍,我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玩着手机。

  大象忽然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冲我大声嚷嚷着: “喂,乐乐,快把你的手机拿来给我用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干吗啊,你手机又欠费了吗?怎么老是这样啊!”我忽然有些烦躁。

  “不是,我上厕所的时候玩游戏,一不小心就把手机掉坑里了……”大象看我发火,有些怕,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你怎么老是这样啊,你能不能稍微干点靠谱的事!”我还是很火大,一把把手机塞给她,“好了好了,用了快点还给我。”

  大象见我答应,拿了手机忙不迭地就跑了出去。

  我看着大象一跑肥肉一甩的庞大背影,忽然有些厌恶,想到那天大象穿葫芦娃套装在舞台上装疯卖傻时,李博问我大象是不是我朋友得到我的否定回答后,李博嘲笑她说: “哈哈,想你也不会跟她是朋友,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应该向甘蓝学习,走甘蓝那种路线,那才是属于女神的style。”

  7.最好的朋友

  那段时间我刻意疏远大象,她和我说话,我总是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可是她仍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开心地帮我打水、带饭,虽然还是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是演艺中心找大象周末商演的活动却多了起来,虽然都是些插科打诨逗人哄笑的喜剧角色,但是慢慢地在演艺中心大象也俨然有新一代喜剧台柱的分量了。

  只是没想到一次我和大象在食堂吃饭时,我却忽然接到了演艺中心胡楂男的一个电话。大意是市歌舞剧团要排一个大话剧到北京参赛,看上了大象的喜剧天分,想让大象担任这个话剧的主角,我也可以一起参演,整个演艺中心只有两个参与名额。“

  “你和大象说下,我打她手机老是打不通。”胡楂男在电话那端着急地喊着的时候,大象正在食堂的窗口帮我买面条。

  “哦,我也很久没看到她了呢。”鬼使神差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回答,“听说她出了点小车祸,伤到了腿,回老家养伤去了。”

  “啊,不会吧,那就只能你一个人去了。”胡楂男在那边失落地说着。

  挂了电话正看到大象颤巍巍地端着两大碗面艰难地朝我这边走来,我连忙过去接过一碗。坐定后我装作无意地问了声大象:“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买手机啊。”

  “唉,还不知道呢,我妈骂死我了,说我天天丢三落四的,可能不肯给我买了。”大象吸着面条口齿不清地说。

  “别买了吧,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上大学再买吧,你也为你家里减轻点负担,用我的就可以了啊!”我说。

  “啊,乐乐,你对我真好。我帮你充话费吧!”大象一兴奋就容易激动,结果一嘴的面条全掉进了面汤里,溅了一身汤水。大象又忙不迭地找纸巾去了。

  我厌恶地望了手忙脚乱的她一眼,低下了头,不再看大象的脸,心里各种滋味杂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胡楂男撒那个谎,是因为不想让大象和我在一起拉低我的形象呢,还是因为不想看到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追随我的人居然有要超越我的趋势?我肯定是不愿意承认第二个原因的。

  8.重遇甘蓝

  而真正意义上的再次遇到甘蓝本人,是一周后的事。

  李博告诉我,他从初中同学那里要来了甘蓝的QQ,甘蓝告诉他这个周末会回叶城,邀他还有几个同学好友去机场接她。

  “你也一起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她吗?”校门口一起吃拉面的时候,李博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说。

  那是我第一次察觉到原来等待也是可以有很多种滋味的,我和李博还有甘蓝的其他好友们,站在空旷的机场大厅,冷风阵阵,我不断地跺着脚,既兴奋又不安,脑海中不断地幻想着见到甘蓝的画面。她变成什么样了呢?高了吗,更漂亮了吗?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见到我会像我一样兴奋和开心吗?会拥抱我吗?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筒靴短裙的长发美女就闯入了眼帘。她直冲冲地扑过来,热情地和李博他们打着招呼。好一会才轮到我,只是站到我面前的时候,甘蓝愣愣地呆了一下,她还是如以前一样漂亮,大大的眼睛因为化了淡妆的缘故秋波流转间皆是动人的光辉。

  “咦,这是你女朋友吗?”甘蓝望着我,拍着李博的肩膀问。

  “我是秦乐乐呢。甘蓝,你还记得我吗?”也许是太开心了,我并没有在意甘蓝没认出我,还是兴奋地说着。

  “哦哦……”甘蓝却迟疑了一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还在回忆我是谁。

  “我们初二是同班同学。”我提醒她。

  “哦哦,乐乐啊,我好想你啊,见到你真高兴。”甘蓝恍然大悟,开心地抱了我一下。我的心里却忽然有些失落,总觉得这个拥抱有些形式化的僵硬。

  后来我们一行人决定去找个火锅店大吃一顿,好为甘蓝接风洗尘。一路上甘蓝和他们有说有笑,却很少和我讲话,仿佛已经不记得我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了。

  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远远地便看到胡楂男和大象一起从校门口走了出来,我奇怪极了,偷偷跟在了他们身后。

  他们在学校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停了下来,我躲在墙角听到胡楂男先开口了:“大象,你真的不考虑参加这个话剧吗?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呢!你说我找到你们学校也不容易。”

  我心下一惊,便听到大象开口了,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一副什么也无所谓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我有些难受:“让乐乐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乐乐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想让我去,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如果不愿意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从大象口中听到”最好的朋友“这个词,我以为她一直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只会玩的人,没想到在她心中我居然有着这么重要的地位。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也没注意。我只是有些难受,蹲在黑暗的墙角,想着这么多年来终于得见的甘蓝和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大象,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回到寝室的时候正看到大象坐在我的床上洗脚,看见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冲我热情地打着招呼,还嘿嘿傻笑着一把拽过我晾在床头的洗脚毛巾说:“借我用下哦,我的毛巾挂太远了拿不到,我真没脚气。”

  我瞪着她说不出一句话,眼眶却是热热的,有泪在里面打转。

  那天晚上我早早地就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可一直到半夜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我看着头顶大象睡着的上铺,很想像以前那样,钻进她的被窝里,然后和她说一句:“嘿,胡楂男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有一个很好的话剧想让我们俩去演,我们一起去吧!”

  可是我辗转了一晚上,还是没鼓起勇气上去和大象说这句话。

  9.消失的甘蓝

  最后一次见到甘蓝,我和大象已经上了大学。

  我们一起考入了北京那所很出名的艺术院校,和我们小时候梦想中的一样。

  而那场高中时期我们看起来觉得很重要很了不起的话剧,我和大象,都没有参加。

  我是因为那次偷听了胡楂男和大象的讲话后,突然就对这场话剧没什么兴趣了。所以那段时间胡楂男打来的电话,我都没接。而我虽然心里明白大象没什么错,却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所以,凡事总是故意躲着她。

  可让我烦恼的是,大象还是每天积极地对我嘘寒问暖,只要看到我就冲我一朵花似的笑着,每天积极地拿我的饭卡帮我排队打饭,晚上回寝室前总早早地帮我打好开水。一个月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她面前哭了,我说:“对不起,大象,我骗了胡楂男。我说你腿断了要养伤,不能参加话剧了……”

  最后的结果是,大象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我郑重地说:“乐乐,我发现你哭起来其实挺有演喜剧的天赋的。”

  可惜的是,当我们给胡楂男打电话说我们要参加话剧时,胡渣男惋惜地告诉我们,人已经定了,已经在排练了,我们错过机会了。

  不过,也正因为错过了那次机会,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复习文化课,专攻高考,最终才能一起考上这所著名的艺术院校。上了大学之后,大象充分地发挥了她在喜剧方面的特长,居然一下子接到了好多国内著名导演拍摄制作的大电视大电影,一时之间成了当红喜剧演员,我也沾她的光多接了好多电影电视剧。

  只是我没想到,在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期末的时候,甘蓝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她热情极了,好像我们一直是亲密无间的至亲好友,在对我嘘寒问暖了很久之后,她终于进入了正题:“乐乐,我听说你和大象是好朋友,可不可以帮个忙,让我在她的戏里拍一个小角色,小角色就可以,可以吗?”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哦,好的。我帮你问问,有机会的话,我再联系你。”

  “乐乐,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甘蓝在那边卖力地和我套着近乎,我却觉得我的回应越来越敷衍。

  “对了,甘蓝,你是怎么有我电话的?”挂电话前,我还是不死心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有什么难的,世界这么小,更何况我们还是初中同学,真想找一个人还找不到吗?”甘蓝在那端不以为然地说着。

  是啊,世界这么小,真的想找一个人还找不到吗?挂了电话,我喃喃自语道。

  是啊,世界这么小,如果当年的甘蓝真的有心的话,怎么样也会告诉我一声,她放了我一起打羽毛球的鸽子是因为暑假回市里了。不过,或许她觉得反正初三就要转学回市里了,所以和以前镇上的朋友连联系也没有必要了……

  那是我和甘蓝的最后一通电话,从那以后,甘蓝真正地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文/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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