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会老去,美食不会

  晚上十一点多,我在微信群里叫嚣:夜宵吗?

  大家纷纷出来回应:好!哪里!快点决定!

  我说:老地方。

  所有人都回复:好的。

  我们最近热衷于玩这种游戏,明知道谁都不会出门,却喜欢假装组这样的夜宵局。

  有时候,我们“深度”讨论这个话题,《飞·魔幻》的前主编土地哀怨地说道:我们老了。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承认,顶多认为是自己变懒了!

  我们都喜欢吃,有些人吃不胖,比如朵爷。而有些人不吃也胖,比如我。每当朵爷喊饿的时候,我就把手机里存的各种美食图片发出来,叫你吃不胖,馋死你!

  2010年之前的我们,刚参加工作,工资不富余,交完房租后所剩无几,但吃得“隆重”,最乐意相互请客吃饭。我们都住在香樟路上,从饭店到小吃摊,从晚餐到夜宵,我们差不多都吃了个遍。

  我们认为好吃的地方大都在小巷里的饭馆,豪华的酒店我们去得极少。也许是没钱,也可能是觉得吃饭就是图一个氛围和味道。

  吃完了瘫在椅子上,七七八八地聊着。上班时知晓的小八卦会心知肚明地留在饭桌上,工作、情感、人生抉择也都放在那个时间段,于吐槽打击与理性建议中得到了纾解。

  有同学从远方而来,他们都说要吃湘菜,我也会带他们去这些地方。

  吃完后,我兴冲冲地问他们味道如何,他们有的回答客气,有的直呼一般。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们坐在一起就觉得吃下的是美味佳肴,难以割舍呢?

  也许,美食也跟人有关,不同的人能吃出不同的味道。

  为了吃,我们不管身在何处。

  2011年去丽江,整个旅行过程就是吃、吃、吃!千里迢迢跑去香格里拉,最难忘的是古城饭店里的炸排骨和凉拌萝卜。

  2012年在厦门,抵达民宿后的那天就是咨询老板怎么用最合适的价格买到最好吃的海鲜,出门前还努力学习闽南语,以便跟老板还价。

  2013年暑假,我们集体出游三亚。朵爷她们女生怕晒,便选择了白天躲在房间里,傍晚时才出来去海边和市里玩一玩。

  我、黑三和东子耐不住寂寞,决定包一辆车去临近的县市玩两天。听说附近有一家文昌鸡做得不错,我们立马开车前往。等我们到了那里,餐馆都准备打烊了。

  真是油而不腻,鸡油饭也特别入口,黑三风卷残云般吃了三碗。

  我们把照片发给朵爷他们看,他们说,请打包,不打包别回来。

  可这是今晚的最后一只文昌鸡呀,真遗憾。

  今年朵爷又在组旅游局,说是要重游三亚,难道就是为了吃那文昌鸡吗?

  后来大家慢慢都买了房子。

  东子的房子装修完,搬进去后我们决定各自买菜,每个人做一道菜贺他乔迁新房。

  美厨达人小锅做的炖牛腩,东子的拿手菜是红烧肉,我煲了一锅排骨炖藕汤,朵爷手忙脚乱地炒了一道菜,还有人作弊,直接买的卤菜。

  但也没有关系,七八道菜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样子。喝着酒,我们多幼稚,还要比拼哪个的手艺最好,评判的标准是看谁的菜被第一个吃光。

  朵爷一边夹着自己炒的菜,一边喊着,你们尝尝啊,这道菜怎么这么好吃!表情又浮夸又做作。

  我默不吭声地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等他们发现时已经晚了。

  我们边吐槽对方,边吃完了一桌子菜。

  夏风轻轻地吹动了帘子,窗外似乎有蝉鸣,而我们都吃撑了趴在椅子上。

  一起吃了这么多年,其中有人离开了,又有人来了。到现在,我们常聚餐的人就这么几个。

  次数渐渐变少,可能是因为有了家庭,也可能是因为分散住开,或是真的年纪渐长,变得懒惰,下了班只想尽早地回去待着。

  但我们依然会在特定的日子里约出来吃饭,生日饭是必吃的,有大好的事情发生也是要一起庆贺的。买的生日蜡烛从2字开头,逐渐变成3字开头。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过去,饭桌上热气腾腾,氤氲的都是我们的青春。

  再美的年华都会老去,而美食不会。就像湖南人深爱的那道辣椒炒肉,永远是最好的下饭菜,夹上一口就会欢呼:对,是这个味道。

  我想,当我们围坐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样子。

  文/丐小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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