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

  【内容简介】三年前,她为了三百万离开他;三年后,挥霍完巨款的她又故技重施……而他却迷失在这场有预谋的爱情迷局里,不管不顾如飞蛾扑火。而比骗财骗色更变本加厉的是,就连她怀上他的骨肉,都是一场预谋……

  1

  没想到会再遇见沈白,季巧其实有些尴尬。彼时一位看起来气质斐然的美艳女子正挽着他的手臂从她打工的高级西餐厅里出来,无论远观还是近看,他们都是一对璧人啊……连季巧都发自内心地觉得赏心悦目,以致忘了此刻自己应该转身避开。

  就这么迎面相遇,季巧嘴角一弯,想抿出一抹老友般的微笑。

  沈白面上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他陡然将手往她面前一摊,道:“你是不是还欠我点儿什么。”

  呃,这就尴尬了。

  季巧“嘿嘿”一笑,和当初耍赖时的模样一般,只是这回带了点儿不好意思,道:“你说那笔钱啊,我花光了。”

  沈白的神色变了变,下一秒他一把抓起她的右手,那枚戒指就这样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上轻轻地磕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枚戒指道:“别人喜欢给你什么,你爱怎么处理,那是你和别人之间的事,但我给你的,你要还给我。”说着,他动手去摘那枚戒指。

  季巧一惊,连忙握紧拳头同时用身体护着不让他得逞,嘴里还嚷着:“送出去的东西就如泼出去的水,再说你家里也不差钱,何必在意这枚小小的戒指呢。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走投无路了我还能靠它换点儿钱呢。”

  然而沈白始终没有松手,哪怕边上的美女也在温声劝着:“不如算了。”

  他置若罔闻,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似乎铁了心要摘下那枚戒指。季巧只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开始发疼,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季巧忽然抬起头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嘻嘻一笑,道:“要不你给我点儿钱,多少我也不计较了,就当典当给你了。”

  沈白看着她,眼神像淬过极寒的冰霜,冻得她连脚趾都想缩起来,可她还是努力梗着脖子,堆着没脸没皮的笑,讨好地看着他。

  他一定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她吧?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举着那枚戒指跪在地上向她求婚吧?就像她那时也没料到,自己傍了个超级大富豪啊。

  沈白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到她面前:“钱包给你,戒指留下。”

  季巧叹了口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执着于那枚连颗碎钻都没有的戒指,既然散了,又何必纠结于形式。她忍不住问道:“沈白,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仍然没有放下我?”

  她最终还是让他摘下了那枚戒指。

  她既没去接他的钱包,也没有去温习他那冰凉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尽量挺直了脊背离开。

  就这么彻底两清,也好。

  2

  沈白不好赌,但难免有要陪客户玩两把的时候。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赌场里看见季巧。她面如死灰,被两个黑衣大汉拖着,她绝望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后方那个仿佛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双手接过若干筹码,两眼放着光。

  沈白心下微微一动,脚步不知怎的拐了个弯,朝着季巧被拖走的方向而去。

  季巧被丢进了三楼的某个房间内,她连滚带爬想要在那扇门被关上之前逃出去,然而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马尾辫,不知轻重地将她往后一扯。

  那人叫出了她的名字:“季巧,好久不见啊!”

  季巧浑身一震,内心的绝望迅速蔓延开来。这个声音,她很熟悉–丘天逸。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噩梦里。她被那个人带到他的面前,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退出去,关上门,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她仿佛一直在被利用和出卖,却迷途不知返。

  那时的她苦苦地求着丘天逸,说自己一定会非常努力地赚钱还清欠下的债务。然而这个恶魔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玩味地用一把银剪刀慢条斯理地剪着她身上的衣服。那么,想来今天可以直接省去哀求这一步了。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沙哑:“是啊,好久不见。”

  丘天逸慢慢地加重手上拉扯的力道,季巧的脑袋也随着他的力道一点点向后仰起,然后,她看见了他那张邪魅的脸庞,此刻正讥笑地看着她:“你猜,这次会不会有人来救你呢?”

  不会了,那个人被她骗财骗色,早已经对她死心了。

  她又听见了,身上的衣服,被一点点撕裂的声音……

  忽然传来一声异响,似乎是门锁被拆卸脱落的声音,紧接着,便听见有个声音在说:“丘天逸,你这恶趣味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季巧猛地睁开眼睛,那个倚在门边手中把玩着门锁的人不是沈白又是谁!

  丘天逸叹道:“你这好管闲事的毛病,也是一点儿都没变。不过,我怎么听说,一年前她拿了令堂的三百万把你甩了呢?我这也算是替你报仇啊,我觉得这次你得站在我这边。”丘天逸其人,睚眦必报,三年前沈白把季巧带走,他后来可没少找过沈白的麻烦。

  只见丘天逸拍了拍手,门外便立刻出现了若干个黑衣大汉。季巧心里一惊,她知道沈白身手不错,但还不至于能以寡敌众到这个地步。

  沈白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丢开手中的门锁,从容不迫地卷着衣袖。

  “沈白。”季巧叫他的名字。

  直到这时,沈白才抽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仿佛他方才所做的,都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季巧深吸了口气,努力且困难地弯起嘴角,道:“你好像还是不明白,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啊……并且,我也不想因为任何事再你扯上任何关系了。你走吧。”

  沈白终于卷好了袖子,嗓音如目光一般也是淡淡的:“既然如此,我要做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话音一落,他迅速撂倒了一个黑衣大汉。

  丘天逸唇边始终噙着透着邪气的笑意,他问季巧:“你猜他的极限是几个人。”说话间,他再次拍了拍手,又有一大波黑衣大汉拥了过来。

  沈白打架的动作很漂亮,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曾笑称自己最初学武术是为了耍帅并非自卫,但此刻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季巧看来都触目惊心,丘天逸这边势众,沈白终会因精力耗尽落于下风。

  沈白已然挂彩,他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季巧只觉得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几乎要喘不过气。她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那个在奋战中的男人,过去几年的时光如浮光掠影一般在她脑海中浮现,连她的指甲一点点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都没有察觉。

  “嘶啦–”衣服的碎裂声划破空气,打斗中的人本来应该听不到,他却偏在那一刻转过头来,看见了。

  是季巧自己撕了衣服,她光洁的肌肤隐约裸露在空气中,而她的动作还在继续,只是此刻她还有话要对他说:“沈白,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拿了你妈给我的三百万,带走了你给我买的所有值钱的东西,你觉得对于我来说,你或者丘天逸,有区别吗?我不需要你来救,但我……还是谢谢你的关心。”她试图将话说得云淡风轻,纵然心底万般艰难。

  沈白劈开拦路的人走到她面前,如被大雾覆盖的眼底看似沉静又仿佛波涛汹涌,他只轻声问了一句:“既然没有区别,那为什么不是我?”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包,再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门口走去,黑衣大汉们上前要拦,丘天逸却抬手示意放行。

  他是想好好教训一下季巧没错,但看到沈白出现时他就改变主意了。既然斗不过沈白,不如适时送个人情,以后想讨点儿什么好处,也能理直气壮许多。

  3

  沈白忽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季巧的大半边身子正挂在窗户外面,被他撞见自己这般模样,多少有些尴尬,她思来想去还是谄媚地冲着他笑了一下,道:“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这么想走,我也不会真拦着你。”沈白看起来明显不高兴,他没再往里走一步,就这么直接带上门离开了。

  而季巧由于技术不够娴熟,此刻正巴巴地扒着墙上,一只悬空的脚蹬啊蹬,怎么也找不到可以着力的点帮助她爬上去,再往底下瞧,想要安全着陆似乎还有些难度。其实沈白进来之前,她就已经这样挂在窗外好一阵了,她以为沈白至少会把她拉上去,没想到……

  季巧的双臂终究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脱离了她的意志。往下掉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幸好是二楼,总不至于残废吧。

  然后,她就被接住了!

  她睁开双眼,感激涕零地望着救命恩人:“偶像,你真是太厉害了!”

  沈白略带嫌弃看着她道:“你胖了。”

  那不是胖,是重力加速度好吗!季巧默默反驳道。

  当晚,季巧便托了重力加速度的福,去给沈白的手臂贴膏药。为表诚意与谢意,她还满脸谄媚地给他的手臂按摩了好一会儿。

  那天沈白将她带回来,好几日过去了,两人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因为他总是很忙,即使见面,也很少说话。但他今天说那句话的时候,明显是不高兴了,虽然他现在的喜怒哀乐好像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管家沈伯叩门而入,说:“舒小姐来了。”

  沈白眉头一皱,道:“让她回去,就说我睡了。”

  沈伯顿了一下,说:“太太也一起来了。”他指的太太是沈白的母亲李华。

  季巧闻言几乎跳了起来,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急得乱转:“我拿了你妈三百万答应离开你,可现在我又在你这里,她要是觉得我出尔反尔,让我还钱咋办?”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白望着乱了方寸的季巧,嘴角隐隐地泄出一丝笑意:“你就说,钱花完了,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