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星光一半蓝(六)

微酸袅袅的暖爱长篇《你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事》火爆热卖中!

微博:@正宗微酸袅袅

前情提要:林星开着自己挣钱买来的小宝马去养老院看许久未见的父亲,却和父亲吵了起来,躲在车里哭的时候却碰上了洛瑞行。在面对洛瑞行的时候,林星意识到自己根本还没有强大到依靠自己和命运对抗,又想到上一次和洛瑞行撕破脸的事情……

泰安哥哥的妈妈拿着钱,看看我,又看看我,露出不安的神色,嗫喏道:“林小姐,你和你爸爸,现在过得还好吗?要不,这些钱你拿回去,以后我们家这边,你们也别管了……你看我也真是老没脸没皮的,就想着自己着急,也没为你考虑考虑,你还是个孩子呢……”泰安哥哥的妈妈自然是知道我家出事了,情况大不如前。但她先前大概是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家的生活总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今日亲眼看到我,怕是从我连日打工还要兼顾学业的憔悴的脸色里看出了几分端倪。

“我很好,我真的挺好的。阿姨,您就别担心我了,回去好好照顾叔叔吧。”我努力安抚她,且一脸灿烂地送她上车。直到她坐的公交车消失在左拐的十字路口,我的眼泪才疯狂地涌了出来。

我哭着去宝拉的学校找她。

我们一起坐在湖边的柳树下,在附近三五对亲密异性恋的映衬下,神情哀伤得像一对不堪世俗枷锁重负而即将分离的恋人。

我问宝拉:“我该怎么办啊?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啊?如果我拿不出这些钱,我爸是不是会被丢出医院?”

宝拉查了她的支付宝,又查了她的微信钱包,全加起来也不够还一半的账单的。她陪着我一起哭,一起着急,最后说:“林星,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你就别管你爸和你爸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就管你自己;要么你就向洛瑞行低头认怂去吧。这账单你以前见都没见过,现在寄到你手里,他应该是想示威,或者说是警告你一下。我觉得洛瑞行其实对你还可以,你去认个错,求求他,他应该会继续帮你的。”

我机械地咬着指甲旁的死皮,沉默不语。

“你都快把手指头给咬烂了。”宝拉按住我的手。

我抱住宝拉,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宝拉,我真恨我爸啊……要不是他,我今天就不会这样。可我……可我又不能不管他啊……”

我气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林添丁不是我爸,可等平静下来,我又会想起他对我好的时候。

我小时候喜欢吃某品牌的棒棒糖,林添丁会一次性给我买齐所有口味;我羡慕隔壁小哥哥的玩具水枪,他就给我买了一把商场里最贵、最酷的;妹妹还没出生时,遇上心情好的时候,他还会带我去公园吹肥皂泡泡……

林添丁大多数时候不是个好爸爸,但生命中总有那么几个片刻,他给过我父爱的踏实和温柔。

那一刻,尚年少的我终于清醒地意识到:我和洛瑞行,不是他巴巴地要来找我,而是我巴巴地要靠着他这棵大树。我跟他使性子,他若觉得有趣,那是我的本事;他若觉得生气,那便是我不敬业;他若是暴怒,那我就是找死了。

告别宝拉,回到寝室,我瘫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突然又蹦起来——我想起来,之前将洛瑞行送我的礼物打包寄回给他的时候,那栋姜饼屋因为不好打包,我就没有寄,现在还好端端地放在我的书架上。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栋姜饼屋。宝拉有一次来我的宿舍玩,想要尝一口屋顶饼干的味道,我都没答应。

我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重新扎了个活力四射的马尾,又冲到衣柜前挑了件衬肤色的上衣,背对着那书架连着拍了十几张自拍照,挑了最漂亮的一张发朋友圈。当然,我身后最显眼的位置,就放着那栋洛瑞行原本想送我,后来被丢在雪地里的姜饼屋。

我连着发了三天自拍,背景里都有那栋姜饼屋。我在以这样隐晦的方式示好、举白旗,希望洛瑞行能看到,能心软,能原谅我。

可直到第四天,洛瑞行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五天,我沉不住气了,主动拨打了洛瑞行的私人号码,他没有接。我又给他的助理小夏姐姐打电话,她接了。我特别不好意思地问她洛瑞行明天的行程,看能不能匀出一点时间,让洛瑞行见我一面。

“稍等。”过了一会儿,小夏姐姐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林星,小洛總晚上有个私人晚宴,他说希望你能跟他一起参加。”

“晚……晚宴?他要我参加?”我还没道歉呢,参加什么晚宴?难道洛瑞行要当众给我难堪?我不安地揣测着。

“是洛董事长约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小洛总说他会安排人跟你联系。”

挂断小夏姐姐的电话后,我就进入一种很焦虑的状态,总觉得自己是要去赴一场“鸿门宴”。

幸好小丁很快就联系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开车带我去做了个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的全套护理和造型,然后又把我送去某设计师的工作室,让他给我重新挑了一件小洋装——白色,一字领,裙摆到膝盖上面五厘米,恰到好处地露出我的锁骨和纤细的小腿,又不会显得暴露,搭配一双细高跟的同色尖头高跟鞋。

设计师还友情借给我一对钻石耳饰,细长而简洁的造型,我动一动,长长的耳饰就微微晃动,衬得我格外灵动大方。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我的焦虑感又从心底汩汩地冒了出来:洛瑞行让小丁带我打扮得美美的,不会是想晚上要让我死得惨惨的吧?

我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拉开车门重新坐到车里,准备出发。

“挺好看的。”清冽而熟悉的声音近得就来自我的身侧。

我这才发现洛瑞行早就坐在车里了,此刻与我只有一拳之隔,正挑眉看我。

“谢谢。”许久不见,再次看到洛瑞行让我紧张到像是心里藏了只小兔子在跳。

小丁将车子驶出停车场,我正努力想着如何打破沉默,缓和气氛,然后顺势低头服软时,洛瑞行突然边翻着文件边开口道:“一会儿是和我爸吃饭,你放机灵点。”

洛瑞行他爸?老牌花花公子洛震?我吞了吞口水,紧张感翻倍。

我去了才知道,说是晚宴,其实是一场相亲宴——刚过完五十岁生辰的洛震不知怎么的,突然动了替儿子“择定终身”的心思。而洛瑞行事先收到风声,便有了我粉墨登场的机会。

“这位是……”那是我和洛震的第一次会面,面对我这不速之客他毫无愠色,微笑着问道。

洛瑞行拉开椅子照顾我落座,并介绍道:“我女朋友林星,准备结婚的那种,医科大学高才生。”

我低头掩饰自己的心虚——洛瑞行说起谎来可真是生动又自然。

“哦,这么巧?诗诗也是读医科的,在美国吧?哪所大学呀?”洛震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引到坐在洛瑞行对面,那个原本该是他相亲对象的女生身上。

“我们诗诗读的和林小姐学得还是很不一样吧?诗诗学得专业叫Health Sciences and Technology,是哈佛医学院和麻省理工学院一块办的。”那名为方诗诗的女生的贵妇妈妈方太太,说话的语气虽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轻蔑之色。

“方小姐一定是一个在学业上有天分又努力的人。”洛瑞行恭维道。

“那是当然。我们诗诗从小就聪明。”方太太的爱女之心溢于言表。

方诗诗倒是笑得很自然大方:“天分不好说,但努力是真的。我们学院的牛人太多,一放松就连人背影都看不着了。”

会读书的大家闺秀还是挺不一样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我对方诗诗很有好感。

洛瑞行边慢条斯理地将我盘里的牛肉拨到他的盘里,又将他盘里的芦笋、西蓝花等蔬菜放到我的盘里,边语带宠溺地说:“林星就不行——她呀,仗着有点小聪明,考进一所985就满足了。专业成绩虽然挑不出毛病,也年年都拿奖学金,但你想让她再努力一把,可就难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想她那么辛苦。”

我的内心瞠目结舌,手臂上直冒鸡皮疙瘩,要很努力才能维持面上的风平浪静。

我偷偷看洛瑞行,发现他也正含笑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睛像星海,熠熠生辉,摇曳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深情。

这个危险的、冷漠的、挑剔的、坏脾气到喜怒无常的男人,原来也有着这样柔软的神情。

如果,他愿意好好爱一个人,那个被他爱的人,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的心底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然后被这奇怪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洛瑞行哎,八卦新闻里说他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其实真的挺贴切的。而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好好爱一个人呢?

那顿饭场面上还算热闹,你来我往,话题不断,实则尴尬万分。后来方家人找了个借口,早早地告辞,剩下洛家父子加我一个外人,吃完了最后一份甜点。

洛震很有风度,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我脸色看,始终和和气气的。他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我不知道洛瑞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的父亲——直到洛瑞行离席接电话,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错得离谱。

洛震是只老狐狸,老谋深算的那种,且好色。

他看着洛瑞行离去的背影,目送他直至消失,然后回头把含笑的眼神落到我的脸上:“今天这餐,你吃得还满意吗?”

“嗯,挺好吃的。”我拘谨地笑了一下,“特别是最后的草莓舒芙蕾,口感娇嫩,很可口。”

“你看起来也很可口。”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您说什么?”

“我说,你也很可口。”洛震招手向服务生借了一支笔,然后大大方方地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写下一串数字,“你下次什么时候想吃,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比瑞行年纪大点,比他会疼人。那个傻孩子,他以为我看不出今天这一出都是演给我看的,哈哈。”

因为太过惊讶,我收回手的速度慢了一拍,而洛震又迅速抓紧,待他写完整串号码,我才重新获得自己右手的主权。

“洛……洛先生,您这样不妥吧?我再怎么说,也是瑞行的……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瑞行像我,女朋友多得数不过来,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不是了。你从他身上捞一些,再从我身上捞一些,后半生的傍身钱不就够了吗?”洛震依然是慈眉善目的一张笑脸,身体后仰,靠在欧式豪华沙发椅上,像电影里的什么大佬。

饶是我再笨再蠢,也听得出这番话里濃浓的恶意。

我以为我做洛瑞行的“小金丝雀”已经是极大的屈辱,我以为洛瑞行对我发脾气已经够恶毒了,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那全都是小儿科。

洛震的这些话才是真恶毒,真污辱。因为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把我视为一件玩物,一只宠物。

洛瑞行再度落席之前,我和洛震之间的对话已经结束。我木着一张脸,把写有洛震电话号码的手握成拳状,紧紧地,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送我回学校的路上,洛瑞行问我:“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我打开车窗,望着窗外流逝的夜色,眯着眼笑道:“没怎么,就是有点儿……惊讶。”我扭头看向他的侧脸,真心实意地说,“洛瑞行,原来你待我,还挺不错的。”

洛瑞行也回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你现在才知道啊?”

是啊,我真的那时才知道:没有家世背景,自己也暂无实力的漂亮小女生,在洛震之流的男人眼里,不过是伸手可得、反手可弃的玩物。

或许是怕他的豪车再在学校里掀起风浪,给我糟糕的名声雪上加霜,洛瑞行让小丁将车停在离学校还有一个路口距离的位置,然后下车开门。

他的细心与体贴让我心生感动,更觉得先前的自己不识好歹,像只白眼狼。

“那个,我……”我下车,站定在洛瑞行面前,结结巴巴地开口,准备正式道歉。

“我送你回宿舍吧。”洛瑞行打断我。

“啊?不用了吧?”他一打岔,我又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只下意识地拒绝。

洛瑞行看了我一眼,我一个激灵,连忙挽救道:“我的意思是你送我回去我开心死了,就怕累着洛公子你。这儿离校门还有段距离,从校门到我的宿舍楼下,又不少路呢。”

“不累,我经常遛Loki。”

空气刹那间安静下来。

Loki是洛瑞行养的狗,阿拉斯加雪橇犬,胖得像只熊一样的狗。

洛瑞行可真会聊天。

我们沉默地并肩走在学校围墙外的人行道上,路灯昏黄,树影婆娑。我忐忑着,犹豫着,那句“我错了,我爸的账单请你继续付吧”的乞求始终如鲠在喉,却说不出口。

洛瑞行一直将我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这儿的梧桐树长得可真茂盛。”洛瑞行站在楼道口正对着的那棵梧桐树下,轻声说道。

他上一次来这儿还是冬天,大雪纷飞的圣诞夜,彼时这些梧桐树都光秃秃的,上面积满了落雪。他走的时候带着怒气,肩头落着雪,头发丝上落着雪,怕是连心里也落着雪吧。

“对不起。”我突然将这句道歉说了出来。洛瑞行从不欠我,向来是我欠他,那我还闹什么性子?自然是该道歉的。

洛瑞行不置可否,拍了拍我的头,说:“回去吧,该熄灯了。”

我又看了洛瑞行一眼,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路灯穿过繁茂的梧桐枝叶后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总之那天晚上,我好像在洛瑞行的眼睛里看到了之前从未发现过的柔软情愫。他的眼神浅浅的、淡淡的、脉脉的。

我脚步飞快地跑到二楼,又折返到二楼和一楼之间的转角处,踮着脚,攀着窗台往外看。

洛瑞行还站在原地,正歪着头专注地看着什么——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是一对在阴影处热吻的校园恋人。

等我再看向洛瑞行时,他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挺拔,身影被路灯拉长又拉短。

他这个人,愿意待人好的时候可真好,光是简简单单地被他看着,我就像一块暴露在阳光下的冰似的,总怕自己会就此融化。可他要是不高兴了,想让我难受的时候,也有的是办法,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举步维艰,最后又不得不爬到他的脚边,求他原谅。

虽然这一次我还是没有求他,只是说了对不起,可我心里知道,洛瑞行从一出现开始,便未经我同意地成为决定我命运的“天”。

我不讨厌洛瑞行,可我很讨厌这种被钳制,被决定,不得不服从着走到洛瑞行身边去的感觉。

我从沅星皓的“奇趴大会”回来后,或许是因为和乔杨说了太多,回忆起太多往事,以致我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的主角都是乔杨。

在梦里,我们变换各种各样的关系:有时他是皇子,我是他救下的小狐狸;有时他是杀手,我是住他隔壁卖白粉 的小女孩;有时他是断了七情六欲的上仙,我是贪吃好玩的小顽童……

可无论哪一种关系,无论哪一个梦境,我们都没有成为恋人,多半是以不得善终结尾。

我们最接近的一次是在那个小狐狸和皇子的梦里。小狐狸历尽千辛万苦,折损数千年修为,终于帮助皇子夺得天下。

小狐狸浑身是伤地躲在人群里,看着小皇子登基,心里花痴地想:我的小皇子可真英俊啊。

小皇子发现了人群中的小狐狸,径直朝她走来。他将她温柔地抱起,亲吻她的额头,当着天下人柔声说,谢谢你。

“哇哇哇!他亲我了!?”

小狐狸一激动,满血复活,甚至比之前更厉害,还幻化出了人型。但悲剧的是,她的人型是一个尼姑?!

刚才小皇子抱小狐狸的画面变成了小皇子抱着一个尼姑?!变成尼姑的我惊慌失措地看向小皇子,又愕然发现抱着我的人竟然不是乔杨,而是洛瑞行!

他狞笑着捏着小尼姑的下巴,说:“小尼姑啊,你要乖乖的……”

“啊啊啊啊,走开,走开!”

“嗯哼,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丁零零!”我被闹钟惊醒,奇怪的梦境戛然而止。

“什么鬼梦啊。”我又一片空白地在床上瘫了半晌,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我才感觉自己渐渐活了过来,三魂七魄也归了位。

我简单洗漱后就去餐厅吃早饭,张阿姨一见我就问:“林小姐,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撕了点花卷塞在嘴里,说:“可能有点着凉。”昨天我看完几篇医美方面最新的科研论文后有点乏,泡了个澡,敷了个面膜,谁知后来竟在浴缸里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逐渐冷透的水给冻醒了。

“要不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熬点姜汤给你喝。”

“那可不行!我上午还有手术呢。”

“身体重要还是赚钱重要?”张阿姨瞪我。她照顾我有几年了,大概是因为我比她远在几百公里以外的女儿大不了多少,她待我特别亲近,而我也没把她当外人。

“我真没事,而且吧,和客人约好的时间如果随便就改期的话,会显得我们诊所特别不专业。哎呀,不和你说了,我上班去了。”我又匆匆喝了两口粥,就穿了外套出门搭电梯。

我在车库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我的红色小宝马,心想:糟了,不会是被偷车贼给偷了吧?可我又有些纳闷:偷辆车不容易吧?偷车贼这么大动干戈的,怎么也不偷辆好的?放眼这车库里,哪辆车不比我的伪五系小宝马值钱?

我正原地百度“如何找回被偷的汽车”时,老周开着我的小宝马稳稳当当地在我眼前倒车入库。

车光亮如新,已不是昨天我们分开時那伤痕累累的模样。

“老周,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啊,知道我昨天又把车给蹭了?”我本想中午得空去趟4S店的,谁知老周一大早就把这事给处理好了。

“洛总吩咐的。”老周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很关心林小姐。”

“他昨天来过?可我没见着他啊?” 我疑惑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周谨言慎行,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上午做了个面部修补的大手术,直到快下午两点我才吃上午饭。我正一边吃外卖一边刷微博,洛瑞行的电话就打来了。

“晚上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见人。”洛瑞行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是上司在对下属发命令。

我习惯了,只顺嘴问道:“见人?谁啊?在哪儿?”

洛瑞行在那头顿了顿,有那么几秒钟,手机里只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

我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赶紧解释道:“我不是八卦,我是为了选合适的衣服。”

洛瑞行终于又开口了:“无所谓,穿得严实点就行,去见我爸。”

他爸?穿严实点?

我和洛震第一次见面,他对我说的那些羞辱的言辞,我没有向洛瑞行提过半个字。但奇怪的是,我后来鲜有机会再与洛震面对面碰上。

有些场合,我听人说洛震也在,但洛瑞行不是突然提前一步离开,就是安排老周先送我回家。今天他这句“穿严实点”,让我怀疑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晚上六点,我们到达目的地酒店。洛瑞行打开车门,牵我下车时才突然告诉我:“我爸今天结婚,今天这顿,算是‘婚宴。”

我有点拿不准今天的言行准则,思索再三,小心翼翼地问:“还请洛总明示:我该调整成哪种心情模式呢?平静?激动?气愤?还是等会儿电梯门一开,我就冲出去撒泼,搅了他们的场子?”

洛瑞行斜着眼睛瞥我:“哟,撒泼都会了啊?你这是跟哪儿学的杂耍啊?”

“嘿嘿,自学成才。”我多少看出点洛瑞行的不快来,装疯卖傻,希望他能快活些——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希望他开心点的心理动机是什么,便自欺欺人地想:这大概就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吧。

“你老实待着就行。”

“哦。”我立刻摆出一副慈眉善目、贤妻良母般的表情。

洛瑞行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拉着我往前走。

我亦步亦趋,面上看着平静,心理活动还挺激烈的。

洛震竟然再婚了?这算商界大新闻了吧?我猜连洛瑞行都未必想到,他爸到了这个年纪还会动结婚的心思。毕竟签下一纸婚书后,不止会有来自道德方面的束缚——之后洛震交“女朋友”可得收敛着来了。更麻烦的是,还会影响到未来他名下庞大财产的分配问题。

不过,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洛震的新任妻子不是他之前交的那些青葱水嫩的小女友类型,而是阿姨级的。

洛瑞行带着我径直去了楼上的总统套房,提前拜见了洛震和新任的洛太太。

我总觉得这新任洛太太有点眼熟,慢了半拍才猛然想起来。眼前这位美妇人不就是文芊夏的妈妈文美然吗?

洛震还是那么精神矍铄的样子。他看我一眼,笑道:“可真没想到,我竟生了个情种——林小姐,你还在位呢。”

我讪笑。洛瑞行故作深情地看着我说:“她当然在了,并且还会在我身边很久很久,就像文女士这样。”他顿了顿,又语带讥讽地道,“不过身份肯定比文女士在爸您身边时要体面得多。”

我八卦地暗想:听起来,文美然与洛震似乎纠缠已久,背后还有不少故事。

上市预告:精彩了,老牌花花公子洛震居然结婚了?对象还是文芊夏的妈妈?文芊夏摇身一变成了洛瑞行的“妹妹”!!林星、洛瑞行、乔杨、文芊夏四个人的关系更加复杂,婚礼上四个人首聚又会上演怎样的一出大戏呢?乔杨的突然示好会不会让洛瑞行出现危机感,正式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林星对洛瑞行除了“讨好”就真的沒有一点点心动吗?三个人的感情纠葛,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

@正宗微酸袅袅和你说:

我写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夏天,但等你们看到的时候,大概要到冬天了吧?希望那个时候,我已经写完了全书(心愿总是美好的)。不知道已经看了六期连载的你们会给林星、洛瑞行脑补一个怎样的未来?不过你们脑补的都不算,我写的才算。预知后事如何,且等书上市——我们到时候再见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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