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班房到文坛

沈东子

和许多大作家一样,欧·亨利小时候就喜欢看小说,被《一千零一夜》迷得神魂颠倒,小小年纪就开始摹写。欧·亨利的父亲一直反对儿子写小说,认为与其写那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学几门谋生的手艺,以免老来穷困潦倒。

欧·亨利是笔名,他原名威廉·波特,3岁丧母,父亲老波特是位医生。在老波特的安排下,小波特选修了药剂学,后来进药房当了个小伙计。在家里人看来,这是份有保障的工作,收入也不错。可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小波特根本不想做小伙计,他要当大作家。20多岁时,他随父亲迁居得州州府奥斯汀,在一家银行担任出纳,娶得州女子阿瑟儿为妻。

几年后,他离开银行,携妻女迁居休斯敦。就在离开银行不久,银行发现他经手的款项少了854.08美元,警方立刻传讯他,并准备开庭审理。钱是分3次丢失的,其中一次还是在他离开后才发生的,他如果请律师打官司,是输是赢很难说。可是这个文学青年怂了,就在开庭前一天,他撇下一家人不顾,先是逃到邻近的新奥尔良,而后又逃往洪都拉斯——彼时洪都拉斯与美国没有引渡条约。

突如其來的变化让阿瑟儿六神无主,她本来就患有结核病,一下子就病倒了,病情迅速恶化。小波特闻讯,只好赶回来见妻子最后一面,同时向当局自首。他被判处5年监禁——理由很简单,你如果没贪污,为啥要逃走?这个囚号30664的犯人,被关进俄亥俄州立监狱。他入狱后沉默寡言,从不为自己分辩,只是深感人情苍凉,世事无常。后来有证据表明,钱款遗失完全是因银行自身疏于管理造成的,常有客户未签凭证,就将钱款提走。

由于小波特有一技之长,他被分配去管理监狱医院的药房,并分给他一个单间。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旁人纳闷他在里面干什么,其实他是在读书写作。他与阿瑟儿有两个孩子,一个因病夭折,幸存的女儿由外公外婆照管。妈妈去世后,女儿问爸爸在哪里,老人不好直说,就对她说爸爸出远差了,要去好几年才回来。

他把在监狱听到的各种离奇故事写成精炼的短篇小说,托监狱外的朋友拿去发表。当然不能用威廉·波特这个名字了,于是他取了个笔名叫欧·亨利。这个笔名究竟是什么意思,至今仍有争议,有人说是作者随手拣报头字母组合而成,有人说是一个法国知名药剂师的名字缩写,还有人说取自他服刑的那家俄亥俄州立监狱,名字中的欧(O)即指俄亥俄(Ohio)。

欧·亨利在牢里写的短篇小说陆续发表,欧·亨利这个名字引起了文学界的注意。最终,他由监狱走进了文坛。

(火箭熊摘自微信公众号“零度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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