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胸肌好伟大

食禾籽

他穿越到宫里当了太监,一眼便看穿皇帝是女扮男装,奈何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为了练出男人的健硕胸肌,她找上他,强迫他传授经验,否则,就剥了他的胸肌……

① 皇上真矮

头一回遇见皇帝,李尔看得呆了。明黄色的龙袍罩在皇帝的身上,包裹着她健美的体态,凸显出她胸前伟岸傲视群雄。他听到旁边有人耳语:“看,皇上厉害吧,那副好身材,连久经沙场的卫将军都在自愧不如呢!”

李尔目光暗了暗,迟疑地开口:“当朝皇帝……是女的?”

肯定是女的。

那双眸水润,红唇香艳,肤若凝脂,较之其他女性更为健美,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性别不言而喻!李尔敢拿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打包票,这个皇帝是女的。李尔笑笑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太监早吓得魂飞魄散:“休得胡说!”

李尔被吼得莫名其妙,小太监告诉他,皇帝的自尊心和其胸肌一样发达。方才的话若被皇帝知道,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尔稍微试探了一下后发现,他们真的认为皇帝是男的,只是气势不太足,偶尔会有点娇气。至于“胸前伟岸”,他们都当成胸肌了,比卫将军的可壮观多了,就是“没有卫将军的结实”,说的时候还特别遗憾——那么明显的性别特征,他们都看不出来,李尔只能感慨,古代人真好骗。

李尔没把小太监的警告当回事,隔这么远听不到的。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当晚,皇帝就派人把他叫过去。

李尔在太监同僚的“我们会给你烧纸钱的”临终告别之后,来到御书房。皇帝屏退左右,旋即起身走到他的跟前。

李尔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直直的,视线刚好落在皇帝的胸前,他的鼻尖与皇帝之间相差不到十厘米。

李尔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念经。身为健身教练,更省布料的穿着、更近距离的接触都有过,他见惯了大场面,早已临危不惧了……但是,此刻诱惑近在眼前,他的自制力有点扛不住。

他闷闷地低语:“真矮。”要是皇帝高一点,他就可以避免尴尬了。

皇帝秦桑走过来时听到他说出的两个字,当即像吃了枪药一样:“敢说朕矮?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几个侍卫立即进来拖人,李尔脱口道:“我去,这么昏庸?”

这回,秦桑的怒气值达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大值,她大吼:“不用斩了,直接剁碎了!”

看他脸色微白,秦桑心里暗爽,吓唬死他才好!

其实,秦桑从来不敢杀生,杀人更不敢。秦桑记得自己八岁登基后,有人不服气,想造反,幸好太傅和辅政王及早发现,将那人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把那人关在天牢后,她却犯了难,谋逆之罪按律当诛九族,但是,她杀一个都不敢,更别说杀几十号人。于是,她一直拖着,居然把首犯吓得畏罪自杀。那一回,她哭得肝肠寸断,幸好眼泪成功地救出了其他人,只流放不要命。

但是,秦桑又迷上了“撂狠话”的感觉,说起来很威武霸气,很有皇帝范儿,反正撂完了让太傅去处理就好了。

秦桑等着李尔求饶,可是左等右等,人都快被拖出去了,他只脸色有些发白,完全看不出恐惧,倒是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有点发毛——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她能有什么秘密?就一点,秦桑是“她”,不是“他”。但她很有自信,连和她日日相处在一塊的太傅和辅政王都没看出来,这个大个子太监绝对不会看穿她的!

李尔还不开口,秦桑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忽然,她听到李尔开口:“等一下。”

终于——

秦桑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笑了一下,旋即板着脸,遣退了侍卫才问:“什么事?”

李尔被放开,他走到秦桑的跟前,上下仔细地打量一番,由于健身教练的职业习惯,他忍不住开口评价道:“你练的方法不对,有点操之过急,所以才会导致上半身臃肿,下半身纤细,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上半身臃肿……

臃肿……

这两个字仿佛戳中了秦桑的伤心处,她自小被当成男孩养大,自认为足以以假乱真,直到她十三岁开始发育,十四岁发育完全——可能是早期布条勒得太紧导致反扑,她的上围迅猛增长,于是,布条勒得更紧……如此恶性循环,她在十四岁的某一天被勒得晕过去。后来巧合之下,她看到卫将军赤裸着上身练武,上身结实有劲,惹得不少人推崇。她也跟着练了练,“练出”胜过卫将军的胸怀——但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根本不是胸肌!她一直在寻觅能真的把胸部练得硬邦邦、更像男人的方法,却始终没有着落。

但是,前一天,她撞见了李尔,他淋了雨,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胸肌紧实有力,一览无余。她心心念念了一天,按捺不住地把他找来,谁知还没开口说明找他来的原因,他就先乱说话。

秦桑脸红了,不过是被气的:“你……”

“你不用害羞。”李尔把她的脸红当成了害羞,“在女孩子中,你已经算比较健美的了。”

在女孩子中……

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秦桑从未想过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此刻她完全没了冷静,只想着尽快毁尸灭迹、断绝秘密被传出去的可能,她大吼一声:“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②软绵绵的陛下

秦桑并没有真的杀了李尔,只把他关在宫内的禁园中,一来,可以不让他把消息传出去,二来,她没忘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秦桑后来思考过,自己会被看穿,一定是因为这不够结实的胸膛。她打定主意,这次不练成硬邦邦的胸肌誓不罢休!

秦桑关了他几天,然后才以一副“施恩”的态度出现:“帮朕做一件事,做好了,你就可以不死。”

李尔不卑不亢地说:“说说看。”

秦桑问:“你到底是怎么把胸部练得这么结实的?告诉朕,朕也要练!”她一边说,还一边在他的胸口上摸来摸去,那手感、那硬度,啧啧,她羡慕得直流口水。

李尔愣了愣:“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她是堂堂一国之君啊,能不能别做出一副痴汉的表情啊。endprint

“就是你的胸啊,朕也要练成这样的。”秦桑扒开他的衣裳,露出结实的、健硕的胸肌,她将眼睛瞪得如铜铃,闪着异样的光彩,“哇,果然没猜错,近距离看,效果更惊人,摸起来光滑细腻。没想到太监也能练出这么棒的身材。”说着,她还意犹未尽,指腹滑过他的肌肤,在他的胸前两点上拂过。

李尔一个激灵,浑身战栗——他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变态性骚扰了!用力地打掉她不规矩的手,他随即捂紧胸前春光:“滚远点。”

以前他也曾被学员骚扰过,习惯随时都做好防备,只是穿越来这里后,许久未曾被非礼,一时大意了。

李尔站远一点,和秦桑保持距离,这才想起她刚才的提议。女人练肌肉?这常有。练成他这样的?他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就你?还是算了吧。”她身材足够好,再练下去只会破坏美感,说不定还会伤害身体,他绝对不干。

“你——”秦桑咬牙,“你不怕死?”

“你杀了我吧。”他是因为意外来到这里的,说不定再死一次就可以穿回去了。

“你别以为朕不敢!”

李尔凉凉地说:“皇上您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不敢呢,要杀,就快点杀吧。”

“你……你给朕等着,朕要想想怎么杀了你解气!”吼完了,她气呼呼地走开。

秦桑心痛欲死,不舍得啊……纵观整个皇城,就没遇到过比他还健硕的胸肌,过了这个村,谁还晓得有没有下一家店?

秦桑回去后郁郁寡欢,处理政事时都没什么精神,太傅担心她身体不适,赶紧宣太医。她一边让太医诊脉,一边若有所思:“朕没病,只是有个问题困扰朕很久,太医可否为朕解惑?”

太医恭敬地应答,秦桑说:“有什么办法把一个人的胸剥下来,还不让对方死掉?”

“皇、皇上!”太医差点吓尿,咚的一声跪下,“微臣无能,微臣不知。”

原来皇上这么残暴,真的有当昏君的天赋,太医趁着秦桑在沉思,赶紧出去找太傅通风报信,要他赶紧想办法将皇上引导向正途。

太傅听了太医的话,赶紧进来对秦桑谆谆教诲,秦桑也深觉此法不妥,暂且搁置。不过,当晚招待外国使臣的宴会之后,这想法又死灰复燃了——他们居然嘲笑她,叫她“小不点皇帝”“软绵绵的陛下”!她一定要练出一对健硕的胸肌,吓死那帮没见识的浑蛋。

秦桑趁着夜色钻到李尔的房里,拿出刀子割破他的衣裳,冰凉的刀刃惊醒了他,他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骇住:“你……哭什么?”她大晚上地拽着把匕首到他的房里哭?不会一会儿要他负责吧?

“朕、朕要把你的胸割下来,装、装在朕的身上……”

“我去,你疯了吧?”

“谁让你不帮朕?”

“我帮行了吧?”

她铁定阴阳失调,说不定内心狂躁不已,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李尔没辙,只好应下:“我都答应了,你能不哭吗?”

秦桑点点头:“朕从来没杀过人,刚才差点就杀了……”

李尔牵扯了一下嘴唇:“那还真是多谢你的不杀之恩。”

秦桑丢下刀子,还没有想走的意思——实际上她这是第一次动刀子,虽然还没下手,但是已经腿软得走不动了。

李尔看她好像不打算离开,忙道:“你要在这里睡吗?一起?”

“你這是调戏朕?”秦桑忽地一笑,“朕长这么大,还没被调戏过呢。”

可怜的孩子……他立马有种想法,要不干脆牺牲小我带领她享受从未有过的欢愉?

他只是想想,对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他下不了手的,不过,吓唬吓唬倒不错。

李尔狡黠地一笑,故意道:“来吧,陛下,我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快点上来……”

他佯装出急不可耐的色眯眯的样子,秦桑愣在当场,回过神来立即抬起脚踹过去:“滚!”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他被踹到了床里侧,发出嗷呜的痛呼:“下脚这么重,有你这么对师父的吗?”

“以前有小太监想爬上朕的床,所以,朕下意识就……”

李尔不再打趣她,这皇帝,真的有点可怜。

③仰卧起坐太罪恶了

古代设施简陋,李尔只得在有限的资源中找到可以利用的,他做了个吊环挂在树枝上。秦桑看到后本能地抗拒,但纵是鬼哭狼嚎地拒绝,还是免不了被绑上去的悲惨命运,她很没面子地一边哭、一边不放心地问:“万一我掉下去,你要接住我啊。”她这时候都顾不上自称“朕”了。

李尔莞尔,她应该是真的怕了:“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这项训练的风险系数太高,无论是对秦桑,还是对李尔——他刚把秦桑吊上去没一会儿,辅政王就气势汹汹地赶过来了,满皇宫都听说他如何“虐待”皇帝的事了,辅政王说他“吊打皇帝,大逆不道”,要将他关入大牢。

李尔忙着辩解的时候,绑吊环的树枝断裂,秦桑重重地摔下来,李尔迅速地冲过去,充当了肉垫。虽然秦桑摔了一下,但她总算安稳落地了,双臂几乎没有知觉,她喘着粗气替李尔说话:“是朕自己要锻炼的,不关他的事。”

李尔被她压着,倒没什么大事,反而有点担心她的身子是不是受得了。他一脸关心,让她心里浮起一股子希望,她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什么不伤身也不危及性命的锻炼?”

她怕怕的表情让人不禁发笑,但忆及她强大的自尊心,李尔忍住了:“我们再换一种。”

她再问:“那我能不能先休息一天?”

这两天的训练真的把她练怕了,她说话时都这么小心谨慎的。

李尔哭笑不得:“好。”

秦桑松了一口气。

难得的休息让秦桑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晚膳过后就去泡了个澡,然后舒服地回到床上打滚。

没过多久,李尔走了进来,秦桑看见他,下意识地抖了抖,她正襟危坐,神情凝重:“你、你有什么事?”

李尔缓缓地开口:“上床。”

“什么?”秦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他一个太监想干吗!endprint

“快点。”李尔催促。可能是习惯利用各种器械来锻炼,他都忘了还有仰卧起坐、伏地挺身这一类不需要工具直接可以做的运动了。想到后,他就来试一试,顺便亲自指导一下。但看秦桑脸颊绯红,眸光水润,刚泡过澡的身上散发着自然的馨香,他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走到门边,叫了几个太监,道:“你们进来,看着。”有其他人在,总比孤男寡女好,万一真的有什么冲动,他也能克制住。

秦桑却完全不知道他所想,她羞愤难当:“你、你还要叫人进来看?!你变态!”

“别拖延了,快上床。”李尔一把将秦桑推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跟上去。

秦桑呆了,人生第一次被推倒,对方还是个太监……但这个人是李尔,似乎不那么难以接受,她扭捏着道:“你、你温柔点哦……”她摆摆手,示意其他太监出去,但被李尔发现了。

他连忙叫住:“你们不用出去。”她害羞的表情很容易让人想歪,他忽地一惊:慢着,她为什么要害羞啊?难道她误会了什么?

“可、可是……”她真的害羞!

李尔一时也有些紧张:这只是锻炼啊,仰卧起坐,很平常啊!

他咳嗽一声,故作冷静地指导她摆好姿势,温暖的大手碰触她的腹部和小腿:“这里用力,然后,起!”

秦桑纹丝不动,傻傻地看着他:“这是在干吗?”

“锻炼啊,可以增强腰腹部的力量。”

“锻……”所有的粉色幻想全都被抛到天边,只留下残酷而且疲惫的现实。

秦桑面如死灰,李尔问:“怎么了?”

秦桑摇头,她只是又羞又气,人家尽职尽责,自己却在这里浮想联翩。她默默地叹息着,按照他的指令做下去,做得太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神情有变。

以前李尔从不觉得仰卧起坐有什么,但此刻她躺在他的身前,他双手抱住她的双腿,随着她运动的过程,两人靠近又慢慢分离。女性的曲线和诱人的体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心猿意马起来,他倏地松开她:“好了。”

秦桑躺在床上,香汗淋漓地喘息着:“好累。”

她的姿态居然格外诱人,李尔连忙把头扭开:“这个可能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做了!”

仰卧起坐,太罪恶了!

意识到自己内心浮躁,李尔借口秦桑要休息,连续数日没再指导她锻炼。

秦桑初时还为能歇息而高兴,可是,连续几天不见又怪想他的——但是,她坚持,自己是想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锻炼内容,不是想他这个人!她让人传话“几日不锻炼,身子乏了许多”,赶紧把他叫了来。

这次李尔为避免自己又想入非非,不肯再与她有肢体接触,他伏在地上:“你跟我学。”

秦桑趴下去,起不来:“这个……是要学青蛙吗?”

李尔笑了:“不是,你看我的。”

他做起来很轻松,实际上这几天他就靠伏地挺身发泄精力了。他速度快,做起来轻松不费力,秦桑看得羡慕、嫉妒、恨,她眼珠子转了一圈,一个坏主意应运而生,她招来一个侍卫,低语:“你坐到他的腰上试试。”

侍卫不太情愿,但是皇命难为,只得照做。李尔正专注,忽然腰上一沉,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上,痛得嗷叫了出来:“你……”他瞪向忽然坐过来的人。

侍卫很无辜:“是皇上叫我这么干的!”

他愤怒地将视线一转,秦桑被瞪得心虚:“我、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不是很痛?我、我帮你叫太医。”

李尔捂着受创的关键部位,痛得咬牙:“不用了。”有些难言之痛,痛起来真要命。

秦桑内疚不已,跑去拿来上好的伤药,还要亲自替他上药。他连忙阻拦:“别……”

以为他害羞,秦桑说:“你放心,我把他们都赶出去了,不会有人看见的,你……”她不由分说地扒开他的裤子。

眼前的画面让她始料未及,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李尔无声地叹息着,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他拉好裤子后,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愧疚不见了,现在她满腔的愤怒,瞪着他道:“骗子!”他根本不是太监!而她刚才居然亲手扒了他的裤子,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太震撼,刺激了她的小心脏。

她说:“欺君是死罪,你不怕死吗?”

痛感稍稍缓解,李尔坐起身,不在意地说:“我等着你想好怎么处决我。”

他无所畏惧,秦桑却不得不多想,一旦这件事被发现,他必然要被杀头,这回她都未必能拦得住。可是,她明白,她不想看他死去。良久之后,她想通了,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对门口的侍卫下令:“封禁这间宫室,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说完,她回过头看向李尔:“这回,你永远都不能出去了。”

④看上国舅了

皇帝将一太监囚禁在宫中的消息传遍朝廷,一时间皇帝宠幸宦臣的谣言沸沸扬扬,朝臣上表劝谏,以历史上宦官误国的史实,劝皇帝切莫“沉迷男色”——秦桑把这事当作笑谈告知李尔,然后狠狠地嘲笑他:“还男色?你这长相给我,我都不要,太丑了。”虽然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很诱人。

李尔沉沉地吐息,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人长时间女扮男装导致心理畸形、审美偏差,所以,不懂得欣赏他这一类的健美型男!好一会儿后,他才安抚好胸中的怒吼,不至于伸手掐死她:“然后呢,你就让他们这样传下去?”

秦桑摇头:“没有,我决定选妃。”

“选……”李尔差点被口水呛到,“女的?”

秦桑白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算我想选男的,他们也不让啊。”

把李尔关在这里以后,她反而喜歡往这里跑,可能因为两人都有“难言之隐”,所以他们可以不用顾忌地畅谈——这是对她来说的,对他来说。

与一个曾经让自己想入非非的女性(虽然是女扮男装的)单独相处有点压力,但秦桑少根筋,似乎毫无所觉,但凡有一点瞎想,他都觉得罪恶,只好尽可能地和她保持距离了。

而且,这个皇帝话太多,李尔一再地冷脸拒绝:“要么放我走,要么滚。”但是她不听,不放他离开,也依然每天跑好几趟,也因此朝臣们着急了,非逼着她选妃。选就选吧,反正选几个美女在后宫,她又不会有损失。endprint

李尔问:“你就这么想当皇帝吗?”

秦桑摇头:“我才不想当。”

可是,她不得不当,先皇没有兄弟,又只有她一个孩子,皇家之位若空下来,必然天下大乱。李尔不懂得其中的缘由,他只觉得,“你根本不适合当皇帝,何必这么辛苦”。

秦桑听出他的关心,嘻嘻笑着,也不答话。李尔被她玩世不恭的态度气到,又问:“除了你,没人能当皇帝吗?如果你将来死了呢?”

“我死了,当然是……”秦桑忽然顿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太快,她没来得及捕捉到,她神情严峻,“你等我好好想想,想通了后,我再来告诉你。”

说着,她做苦思状,直直地走出去。李尔想追上去问,才到门口就被拦住,只得退回来,他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叫金屋藏娇?

三日后,秦桑带着她想到的好主意回来:“我可以偷偷生个儿子,让儿子继承皇位,等他满八岁,把他丢给太傅,我就可以撤啦!”她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怎么没早点想到呢,浪费了好多年啊。

李尔不是很欣赏她的主意,不过,看她沾沾自喜,也不好一下子就泼她冷水,于是只静静地听她详述自己的计划,同时不忘问:“嗯,你自己怎么生?”这才是问题所在吧?

“只要找个男人借种就行了。”

李尔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找谁?”

秦桑双目炯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李尔想都没想地拒绝:“休想!”他绝对不做种马!

“别啊,朕只能想到你了。”秦桑央求,“朕身边的男人除了太监就是上了年紀的大臣,侍卫是挺年轻的,可是他们没有你勇猛啊!”秦桑承认,她就是看上他的肌肉了,如果此生注定练不出来,让儿子遗传到这种肌肉也不错啊。

李尔不理人,秦桑继续求道:“而且,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朕是女的,朕只能想到你了……大不了,以后朕的后宫都归你,怎么样?”她提出交换条件,这下是个男人都会同意了吧。

但是李尔偏偏不,他说道:“我孩子的母亲,一定要是天下独有的女子,不会是个假男人。”

秦桑红着眼,拒绝就拒绝,干吗老说她是“假男人”?又不是她自己想扮男人骗人的,她说道:“你以为朕非你不可吗?朕可以找别人去!”

秦桑气呼呼地离开,并且从那天后都没再来找他。他初时还觉得耳根子清静许多,没两天就开始焦躁,甚至坐立难安,心里总在担心,她不会失去理智随便找个男人吧?可是,想到她一贯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又过了数天,他终于等不住,来到门边准备硬闯,却被门口的侍卫堵回去:“皇上选了爱妃,暂时不会过来了。”这些侍卫都不喜欢他,觉得他身为男人却以色事人、狐媚惑主,不是男人。

李尔愣了:“怎么可能?”

侍卫说:“怎么不可能?皇上已经册立了如妃,并且今晚在宫中设宴,款待陪同如妃进京的杜萧杜国舅。”

李尔稍一思量,便明白了秦桑的打算,她看上的根本是那位“杜国舅”吧?居然还设宴款待?她是想借酒装疯,一逞色欲?他越想越生气,甚至隐隐有种把对方打残了的冲动。

另一边,秦桑闭门宴客,厅中布置得香艳怡人。她没打算灌醉杜萧,她深知自己酒量不佳,万一他半途醒来怎么办?她决定直接下药。

只是,看着药发挥作用,杜萧姿态撩人地冲着自己发笑,秦桑却有点犹豫。

除了这张妖孽动人的脸,他哪里都比不上李尔,身材不行,身高不够,甚至连声音都太过矫揉造作。

杜萧唤了一声:“皇上……”

秦桑一阵哆嗦,鸡皮疙瘩掉一地,她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退而求其次也好,聊胜于无吧,眼一闭一睁就结束了……”她动手脱杜萧的衣服,谁知道他用力将她扑倒,反客为主起来,她当下恼怒,“大胆!你……”随即她又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个,或许他技术更娴熟?

她刚这么想着,忽然,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你再动试试?”

杜萧全然被药物控制,回了句:“试试就试试!”

下一瞬,杜萧被踹开,秦桑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看着满眼怒火的李尔:“你、你怎么出来的?”身为一个皇帝,气势最重要,但是面对怒火中烧的李尔,秦桑很没面子地蔫了。

李尔说:“你以为那些人拦得住我?”他的肌肉不是白练的,想杀出皇宫恐有难度,但对付门前那几个守卫就是小菜一碟。

李尔一步步靠近,秦桑惊惧地吞吞口水:“你想怎么样?”

她话音未落,侍卫追着李尔冲进来,她眼中闪过一抹希望:“你们快救我……”

她话还没喊完,李尔拦腰将她抱起:“你要玩,可以,我陪你玩,我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但是如果你敢找别人……”李尔气炸了,他克制自己忍了这么久,结果她居然去找别的男人!

秦桑气势不足,怯怯地吞了吞口水:“你、你想怎样?”

李尔看向面前严阵以待的侍卫,道:“你们去找一些春药,给那小子灌下去,然后把他绑起来。”秦桑惊得连连抽气,他好恶毒!

侍卫们一动不动,李尔懒得多废话,直接道:“再不动手,我就掐死你们的皇帝!”

这下侍卫一个个开始动起来了,有人去找春药,有人去找太傅和辅政王求救,其余人还是如临大敌地瞪着李尔:“快把皇上放了,皇宫守卫森严,你逃不掉的!”

“谁说我要逃了?”李尔等着看杜萧药性发作,癫狂无状,才又抱着秦桑踏进内间的卧房。

侍卫们犹豫着该不该趁着他背对着他们时攻上去,却听见秦桑低低地说了一句:“不要跟过来。”

咦?皇上难道不是被绑架了?

过了一会儿,室内传来秦桑的低语:“你要温柔点哦。”

她的声音娇柔,一点也听不出不情愿,侍卫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敢情皇帝和李尔真的是一对……现在该怎么办?不一会儿太傅赶来,他听了侍卫的汇报,命令大家退到殿外候着,至于“国舅”:“把他拖出去,药性退了再解开。”

⑤清君侧endprint

李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色事人,但毕竟享受的是他,惹人非议就非议吧。让他不能容忍的是——他日夜辛劳,秦桑依旧愁眉不展,拍着毫无动静的肚皮道:“怎么还没消息,是不是你不能生啊?”

李尔的回答是,直接扛着秦桑回房,以证明自己绝对可以生。门外的侍卫看见了当没看见,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他们的皇帝怎么就沉迷于男色了呢……上回的“挟持事件”也被秦桑说成是“情人间的小游戏”敷衍过去。

御史冒死谏言,秦桑不听,打算在宠幸宦臣的道路上不回头。

秦桑扶着酸痛的腰肢:“欸?你、你別激动!让我休息一阵子吧!”生孩子事大,但前提是她得活着啊,再这么纵欲下去,她非死即残!

李尔故意挤出狞笑:“你休息,我继续。”

秦桑头皮发麻,恰好这时内侍来报,说是如妃求见。秦桑心中有愧于如妃,她用力推开李尔:“快点召见。”

秦桑见到如妃时,如同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差点就上去来个拥抱了。哼哼,有别人在,看李尔还怎么乱来!

如妃哭哭啼啼地进来,略带愁怨地瞥了一眼李尔,随即向秦桑哭诉:“妾身的哥哥不知所终,至今联络不上,还请陛下帮忙找寻。”

闻言,李尔和秦桑都愣了一下,他们这些天都忙着生孩子,好像从不知道“国舅”到哪里去了,那天之后也没再问起,他不会还被绑着吧。

两人目光相对,李尔了然地退出去询问,秦桑留下来安抚如妃。

只是,杜萧已然不见了踪影,确切地说,那天被绑了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后来也没人去找。

李尔陷入沉思,这人消失得蹊跷,总让人难以安心。他命侍卫一定要找到杜萧,却被怼了回来:“我们只听皇上的命令。”他们看着他时充满鄙夷。

皇帝宠幸宦臣,他们不能对皇帝说什么,但是,对李尔则完全没有好脸色。李尔有苦说不出,只能约定找个时间单挑一下,以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吃软饭的”。

李尔回到殿内,眼前的画面让他不禁挑眉——如妃娇柔地靠在秦桑的怀里,还悄悄地投给他一个挑衅的神情。

秦桑不是安慰人吗,怎么安慰到怀里了?李尔讥笑道:“原来皇上的胃口如此之好。”她居然男女通吃?

秦桑一时很尴尬,她催促着如妃离去,如妃倒也不多留,只是走之前娇滴滴地用在场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皇上可别忘了答应人家的,今晚要来我宫里哦。”

李尔眼睛冒火,秦桑被瞪得脊背发凉,待如妃离去,她赶紧道:“你听我解释……”她也不想的,但是如妃哭得太惨,她又心有愧疚,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李尔皮笑肉不笑:“皇上打算让如妃侍寝了?”

秦桑很没有气势地答:“我是不得已的……”

李尔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皇上打算用什么宠幸如妃呢?”

秦桑拍拍他的胸口:“这种时候就靠你了!”她是这么想的,一来如妃跟个假男人太苦逼,二来他需求旺盛,自己应付起来有点困难,不如就把他贡献出去,她也好趁机休息一下。她觉得这主意不错,一举数得,三个人都满意。

但看李尔神情可怖,她心中不解,都让他占尽便宜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秦桑被瞪得浑身不适,“你会去吧?”

李尔冷笑:“皇上下令,奴才怎敢不去?”说完,他转身就走。

秦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喊出来:“李尔!”他停下脚步,秦桑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但他在生气,而她想讨好他,“你、你不继续吗?”

李尔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不了,奴才还得留点体力,晚上还要去伺候如妃。”

他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她什么态度。

李尔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心里的不悦顿时消减大半。但他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她,该让她明白,他不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这回,李尔头也不回地离开,但他没有走远,而是偷偷爬到屋顶上,偷窥秦桑的一举一动。

秦桑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开口便骂:“死色鬼,知道晚上有美女相陪,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桑来回踱步,边走边骂,一会儿后招来侍卫:“给我去太医院抓点巴豆……嗯,晚上下到李尔的饭菜里,拉不死他!”

虽然她气得莫名其妙,但明显是不想他去如妃那里的,他一肚子的火气慢慢散去,神情舒缓。他在屋顶躲了半天,她给自己找点正事做,比如看折子,但总看不下去,心里头像有蚂蚁爬来爬去,让她静不下来。

傍晚前,秦桑终于坐不住地冲出去,李尔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谁知才跳下房顶,就被人按住。他急着追上秦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快让开!”

“知道。”男人道,“所以,本将军决不允许你再祸害陛下。”

李尔这才注意到这人面生,他有喉结,确认是男人无误,但唇红齿白,眸光冶艳,比女人还漂亮,却又一身戎装……李尔陡然想起一个人:“卫将军?”

他还以为大家说秦桑“胜过卫将军”是奉承话,现在一见方知,卫将军男生女相,美艳逼人。他笑着说:“将军这是做什么?”

卫将军冷冷地道:“清君侧!”

尾声

秦桑想通了,她不想把李尔让给别人。她这一趟是去找如妃摊牌的,直接就说自己爱男人,不会碰她的。

如妃气得直哭,秦桑手忙脚乱地安抚,没一会儿就听太监来传话:“卫将军抓住了李尔,说要清君侧!”

卫将军一生忠诚,只是有些死脑筋,他要清君侧,才不管皇帝会不会生气呢。秦桑当了这么久的皇帝,自然是明白的,她立刻撇下哭哭啼啼的如妃赶过去。

秦桑脑海中“李尔身首异处”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赶到时,李尔正与卫将军缠斗,且完全不落下风。

围观的侍卫也惊呆了,没想到李尔能和卫将军打个平手。

两人打得激烈,仿佛下一瞬间就要血溅当场,秦桑看不下去,大吼道:“住手!”endprint

卫将军先停了下来:“阁下功夫不错,上了疆场定然有一份作为。”

“没兴趣。”李尔视线扫向秦桑,“心有牵挂,寸步不想离。”

李尔对卫将军感觉不赖,他虽然长得娘们了点,但性子纯爷们。

李尔正这么想着,卫将军忽地上前,手往下一探,李尔猛地吸气:“你……”

卫将军扬唇笑了笑:“果然……”是个假太监。

秦桑拽过李尔护在身后,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毫不遮掩的关心让他怒气全消。。

卫将军恭敬地朝着秦桑行礼,她却一脸防备地瞪着他。卫将军也不在意,离开前说:“数日前在宫中偶遇杜国舅,他是个好苗子,是以,臣私自带在身边,想好好调教调教,还望陛下允准。”

那日卫将军进宫面圣时,听见国舅晕晕乎乎地说着什么“看到皇上是女人”,恐他乱说出去,故而把人带走。他思来想去,认为只有让国舅待在他的身边最安全。

他今天来这一趟,除了告知此事,更重要的是看一看李尔到底是不是太监——卫将军曾抱过刚出生的秦桑,故而知道她是女的。因为担心她女扮男装当假男人久了,喜好出现问题,当真爱上个阉人,特来探查,现下发现李尔是假太监,那就随她吧。

李尔目送卫将军离去,他越来越觉得这些大臣有问题。当晚,他找到机会问秦桑:“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女的?”

秦桑說:“就嬷嬷知道啊。”

“不对,卫将军肯定知道。”

秦桑一惊。

“太傅和辅政王多半也知道。”他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啊。

秦桑抽气。

“太医每天替你诊脉,要说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

秦桑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良久之后,她道:“难道我的伪装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李尔瞄一眼她的胸口:很难看不出来吧。不过,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这几位上了年纪的近臣知晓。

李尔安慰她:“只有他们四个知道,你还是成功地骗过了其他人的。”

皇帝宫中春色满园,此时太傅找上如妃,代替皇帝奉上丰厚的赔偿,送她出宫。

起初秦桑提出要选妃,且选的是女人时,太傅和辅政王还吃了一惊,以为秦桑扮男人久了,喜好也变了,幸好她身边还有李尔,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太傅和辅政王知道秦桑是女儿身。他们原也不知情,只是秦桑年幼时大意,被他们看出来。帝位动荡,家国难安,二人连夜翻遍了律法,确定没有规定必须是男儿才能当皇帝,这才安了心。但确实扮男装可以省去许多麻烦,既然秦桑愿意为了国家终生扮作男儿,他们也定然会从旁相助。

秦桑继续宠幸宦臣,不明真相的御史每日上书谏言——不谏不行啊,皇帝都被宦官带坏了!她不再修炼胸肌,每日玩物丧志,肚子都大了好几圈!他必须阻止这种事情继续下去,让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回来!

与朝臣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桑心满意足的神情,她喜滋滋地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辛苦了这么久,终于有喜了。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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