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似我心(三)

长欢喜

上期预告:孟和所在的公司举办联谊活动,作为实习生的她被乐勋然钦点必须参加,以至于她不仅在联谊会上遇见叶槐序,更是闹出了一场对叶槐序“表白”的乌龙。喝了酒的叶槐序无法开车,最后被时雨和她送回公寓……

叶槐序平时不跟家人一起住,在市中心买了套复式的小公寓。那房子离孟和的学校不远,刚好顺路,叶时雨便一起将她带回来了。

孟和原本是想等下了车之后自己走回去的,哪知她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叶时雨竟直接将叶槐序推到了她的身上,丢下了句自己明早还有自习课,便开着车子一溜烟地走了。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从餐厅回来这一会儿的工夫,雨就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飘荡着一些湿漉漉的味道,清新中又夹杂着些微的凉意。

叶槐序的个子比孟和高很多,他这样靠在她的身上时,她几乎要觉得他能从上面直接翻下去。他手腕上还绑着那条领带,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孟和的脸有些热,她开始庆幸叶槐序此时是喝醉了的,这样她就不必直面这种尴尬。

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儿羞赧,她的心跳快得厉害,她慢吞吞地戳了一下叶槐序的手臂,问他:“你还能自己走吗?”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想逃走。

虽然叶槐序长得好看,而她也的确觊觎着他的皮相,甚至——假若可以,她还想跟他谈场恋爱。但毕竟两人此时其实还不算熟悉,而她也不愿在他醉得神思模糊的时候,占他什么便宜……

孟和不确定叶槐序是否听见了她刚才的问话,因为他一直都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叶槐序微微动了动身子,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脑袋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刚刚在停车场,他不过是因为不舒服,而车子里又闷热得不像话,他就伸手想解一下自己领口的扣子,没想到这小姑娘竟如临大敌地将他的手腕给绑起来了。他当时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虽然心里头无奈,但索性也就由她去了。

先前叶时雨过来时,给他喝了点醒酒药,又在路上睡了片刻,他现在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便哑着声音对孟和说:“你把我的手腕松开。”

孟和的身子顿时就僵住了。叶槐序感觉到她的不自然,想到刚刚在停车场她和叶时雨的那一番对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也许是人在醉酒的时候,总是与平常不一样的,这会儿他将头往下压了些,恶作剧般,嗓音低沉又喑哑地响在她的耳边:“你放心,我不怕你轻薄我。”

轰的一声,孟和的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后根。她手忙脚乱地去扯叶槐序手腕上的领带,但她心里太慌了,明明是很好解开的结,却被她越扯越乱,硬是用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时间,才将那条带子扯开。

果不其然,叶槐序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孟和看着那一道浅浅的红色横在他的手臂上,莫名就觉得有一种旖旎的味道。她的脸一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天!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她有些窘迫又有些惭愧地抬眼迅速看了叶槐序一下,直到确定对方是真的对这个小小的痕迹浑不在意时,才松了一口气,问他:“你自己能上去吗?”

叶槐序动了下自己的脚,又低头盯着孟和看。孟和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抬手用力抹了两下。叶槐序见状,眼里不由得晕开了一抹细碎的笑意。他的前侧刚好立着一盏路灯,柔和的微光照进他的眼睛里,像揉碎了一地的金子。

叶槐序语气淡淡地说:“你今晚留下来。”

“啊?!”

孟和顿时就石化了。

叶槐序瞥了她一眼,压住唇角那丝戏谑的笑意,往前才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回头,朝她伸出一只手来:“可能还要麻烦你扶我一下。”

孟和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叶槐序这人虽然平日冷淡得很,但骨子里到底还是有几分孩子气,而这种孩子气在他喝醉的时候,便表现得尤为明显。所以,这会儿他明明知道孟和都在想些什么,也可以三两句话跟她解释清楚,可他偏不说,只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进电梯,又从电梯里出来走到他家的门口。

孟和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概血液里也流淌了酒的凉意,叶槐序的手指冰凉,搭在孟和的手腕上,隔开夏夜黏稠的空气,让人格外舒服。

孟和他们出电梯时,恰逢住在他对面的阿婆出门扔垃圾。从没见过叶槐序带女孩子回来,阿婆的目光在叶槐序和孟和握在一起的手上看了一眼,眼睛立时就亮了亮:“阿叶啊,带女朋友回来?”

阿婆平时一个人住,叶槐序三五不时地便邀请阿婆一起吃饭,这会儿见是熟人,叶槐序脸上的笑也真实了很多。

“不是女朋友。”他轻声解释,却又似乎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問道,“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旁边哦——”阿婆顿时生了倾诉欲,指指最靠近里面的那一处住户,“几个小伙子一直在闹腾,音响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老太婆……这不,才刚刚停下来。”

叶槐序就说:“您快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去跟他们说一声。”

阿婆立马眉开眼笑:“还是阿叶你好,长得好,人也善良得很哦……”她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向孟和,那意思,就像是在暗示她要好好把握机会似的。

孟和简直哭笑不得。

等这段插曲落幕,孟和也知道叶槐序大概也清醒些了,于是又出声跟他告辞:“叶……叶槐序。”她有些别扭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已经到家了,那我就回去了啊。”

她说着,就准备转身下去,可叶槐序紧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孟和疑惑地看着他,仿佛刚刚那个无比理智地跟阿婆交流的人不是他似的,他将自家钥匙递到她的面前,用一副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晕,看不清锁孔,你来开门。”

孟和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叶槐序是不是被人偷偷调包了。

直到孟和接过钥匙,叶槐序才松手,懒散地倚在身后的墙上,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抽,又将烟放回口袋里。

孟和心情复杂地转动了钥匙,紧随着锁孔里发出一道音节不明的声音,门开了。

孟和知道自己此时也不好走掉,只好慢吞吞地跟着叶槐序进去。

叶槐序的房子很大,里面显得空荡荡的,整个房子里都被漆成了十分禁欲且冷静的蓝灰色,偶尔映出几块稍稍柔软一些的鸭嘴绿。玄关对面是一个旋转楼梯,楼梯是金属材质的,旁边的墙下立着一个黄铜衣架。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叶槐序的家,孟和几乎要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产品设计专业的毕业展。

玄关处的鞋架也是黄铜材质的,最上面一层就摆了两双拖鞋。两双一模一样,都是灰色的,鞋码也一样大。孟和还没从自己居然进了叶槐序的家这件事上回过神来,磨蹭了一会儿,也学着他的样子换上。那双鞋她穿着特别大,有种小孩穿大人的鞋的感觉。

叶槐序的房子布置得实在太有艺术感,而孟和恰好又是设计相关专业毕业的。虽然她学的是数字媒体,但总归跟艺术还是沾了边的,这会儿除了惊叹就是好奇,眼睛几乎不受控制地、大咧咧地到处瞟。

叶槐序大概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满身的酒气了,将她领进屋子里,倒了杯果汁给她,就径自去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在这静谧而封闭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孟和终于从眼前让她惊叹的室内布置里回过神来,紧接着又陷入到另一种纠结里。

一想到正在里面洗澡的人是叶槐序,那个被无数的人仰望着的人,而她也……她好像,对他也有一点点好感。

很轻微却很明显的好感。

毕竟,他这种人设,对于还处在校园中的女孩子来说,确实太有诱惑力。

她不断为自己的心动找着借口。

然而,其实,除了紧张之外,老实说,她还觉得有一点纠结。

她的确喜欢叶槐序,也愿意相信他是正人君子,可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也确确实实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心来。总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长得好看,但也没有哪条法律说长得好看的人就不可能是坏人了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更何況,她跟叶槐序也的确没有熟悉到可以放心地在深更半夜里留在他家里过夜的地步。

左思右想,孟和最终还是觉得应该要保护好自己。她站起来,抓住自己的包就准备逃跑。大不了回头叶槐序问起来的时候,她就说室友找她有急事,所以她就自己先回去了。

不料,她刚走到门口,卫生间的门就咯吱一声,开了。她的脚步顿时就僵住了,循着声音看过去,叶槐序的头发大概用毛巾擦过,虽然还是湿漉漉的,但已经不滴水了。他穿着一套浅蓝色的丝绸睡衣,扣子一直扣到锁骨上面,遮挡得十分严密。

看到孟和停在玄关处的动作,叶槐序静了一秒,眼里浮光涌动:“你在干什么?”

孟和啊了一声,顿时觉得羞愧难当。她在心里独自防备是一回事,可此时被叶槐序发现当场抓包又是另一回事。这就好像把她的小人之心被赤裸裸地摆到了桌面上,让当事人看见,不管她的怀疑是否正当,但这种场面总归是有一点尴尬的。

“准……准备回学校。”孟和吞了吞口水,心虚地回道。

叶槐序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淡笑着指了指墙上的钟表,问:“你确定现在宿舍门还开着?”

孟和从善如流地看了一眼表——23:10,宿舍楼已经锁了四十分钟了。她一顿,对上叶槐序揶揄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原来,他不过是发现宿舍楼已经进不去了,才让她留下的,只是让她借住一晚而已……而她,她刚刚都想到哪里去了啊?

孟和囧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看了一眼叶槐序。后者出乎她意料地没有说些什么话来取笑她,脸上依旧挂着那一丝浅浅的笑,眼底被对面的鱼缸投射出一抹清湛的蓝色,像浩瀚的星海,宽阔而包容。

孟和的脸微微发热,她抬了抬脚,又像乌龟似的慢吞吞地挪回到沙发旁边坐着。叶槐序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也走了过来。电视机里的画面被摁开,显示屏上正在播着一档综艺节目,男女嘉宾和主持人互相调侃,气氛一派和谐。

叶槐序身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屋子里的空调调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度,有一丝丝凉,但不会冷。

孟和搓了搓手,好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我刚刚……”

似乎是十分无意地,叶槐序嗯了一声,一下子就打断了孟和将要说出口的话。电视里的人仍旧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孟和却再也无心去听。

叶槐序坐直了身子,看向孟和,似乎是捕捉到了她的无措,他想了想,眼角渐渐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怎么,怕我是坏人?”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语声里压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孟和一顿,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直白地将话题挑明。她搞不清他的态度,抿着唇没有出声,只觉得自己此时如坐针毡。

叶槐序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才发现里面没有水,他又起身去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才继续念叨:“没想到你还不算太笨,不至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窗台上放着几株盆栽,月光照在枝叶上,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影子。

叶槐序语气里调侃的意味太浓,半点也没有觉得孟和刚刚的表现是对他冒犯的意思,孟和微微讶异地抬起头来。

叶槐序姿态闲适,仿佛是在跟人侃侃而谈他的专业:“小姑娘是应该要谨慎一些的。哪怕我曾经带过你的课,但你跟我并不熟悉,对我也不了解,所以,你完全有理由怀疑我,这只是你正当的自我保护,一点错也没有。”他顿了几秒,将杯子又放回桌面上,换了个自己更舒服的姿势坐好,“所以,不过是正当的自我保护,你在愧疚什么?”

他的眼睛直视着她,目光有点儿锐利,又含着三分轻笑。

孟和匆匆地看一眼,又很快低头。

她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偏偏她此时脑袋跟装了糨糊一样,来来去去也只捕捉到一点他的大概意思,以及——她觉得他说“小姑娘”的时候,简直像个老大爷。

而“老大爷”叶槐序却并没有听到她此时的腹诽,自觉自己做好了她的思想工作之后,他就心满意足地起了身,去旁边的柜子上翻出两个游戏手柄,又抽出个遥控器出来,跟方才那个苦口婆心的人完全是两个画风。

“你要是睡不着,就打会儿游戏、看部电影,声音放小点。”他顿了顿,又说,“最靠近楼梯口的那间是客房,新的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换。我实在撑不住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仿佛刚刚那个一本正经地开导别人的人不是他似的。

孟和讷讷地应着,心里却不免觉得有些暖。

叶槐序这人看着冷情得很,面对所有的人都是礼貌而疏离的。她之前也觉得他冷淡,很难焐热的那一种,但今晚的这个意外,又让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来——温柔。

明明自己或许才是真正受到伤害的那一方,他却还在担心怀疑他的人会有心理负担,反而在自己疲惫得不行的时候还耐心体贴地出言安慰——

是了。

这样的叶槐序,真的、真的很温柔了。

孟和抬起眼来,看向叶槐序的背影。旋转楼梯是镂空的,她就看着那个人影忽隐忽现的,心里忽地就浮现起他刚刚上楼前留给她的话——

被子自己换什么的……感觉好亲密啊。

孟和今早醒来时,叶槐序已经不在家了。但他在她的床头压了张小字条,说自己去B市开会了,冰箱里有食材,让她自己煮点东西吃完了就赶紧回学校去,顺便别忘记把他家的门锁好。

孟和捏着那张小字条,隐隐约约又想起,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叶槐序似乎来叫过她。但那时候她太困了,还以为把自己弄醒的是老孟同志,于是就习惯性地蹭上他拍醒自己的手——

“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嘛。”这是死皮赖脸撒着娇的孟和,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孟和欲哭无泪。

匆匆忙忙洗漱好,她就坐车回学校了。顺带着,她把叶槐序的钥匙也带回学校了。不是她脸皮厚,但也许是因为锁门时会用到,叶槐序就把钥匙留下来了,而她又不知道该交给谁,所以只好暂时帮他保存着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孟和才想起要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动关机了的手机连上充电宝。等开机以后,她才发现里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大多数都是盛清清打来的。除了电话以外,盛清清还发了几条短信,问她昨天晚上没回来,是去哪里野了。

清晨的公交车上人不多,孟和将半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从窗外吹进来的风。

打过去的电话响了将近十声,盛清清才接通,她大概还在睡觉,起床气特别大,一听到孟和的声音,立马就咋咋呼呼起来了。

孟和将手机放得远一些,停了足足有一分钟,恰好听到盛清清最后一句话——

“……所以,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害我担心得大半夜没睡着!”

孟和和盛清清初中时就认识了,两个人的友谊一直持续到现在。虽然偶尔有些小打小闹,但女孩子之間的友谊,往往越闹,感情越好。

说句矫情的,虽然现在盛清清一直在骂她,但孟和就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于是放低了声音跟盛清清讨饶:“是是是,我错了,求清清女神原谅我。”

“少酸!”盛清清立马就看穿了她的本质,“反正这事儿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了!”

公交车提示到他们学校那一站了,孟和匆匆忙忙下车,这才说:“等我回去你再兴师问罪,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在周围的早餐店上扫视了一圈,“你早饭想吃什么?”

终于遵照着盛清清的意思买完早餐回到宿舍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盛清清正在洗脸,孟和就提前撑起小桌子,把早餐放上去,又拆开来摆好,盛清清这才收拾妥当坐过来。

孟和用筷子夹住一只蟹黄包,还没夹起来,却被盛清清用筷子盖住。孟和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表情讪讪的,老老实实地交待:“昨天不是公司聚餐吗?”

盛清清哼哼了两声:“然后呢?”

“然后叶槐序也去了。”

“叶槐序?”

“嗯啊。”

盛清清将刚刚孟和夹住的那个包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又问:“然后呢?”

孟和吞了下口水,弱弱地说:“我昨天晚上其实在叶槐序家里……”

盛清清一口包子没咽进去,差点噎住。她咳了半天,眼泪都咳出来了,没好气地瞪了孟和一眼。

孟和花了整整十五分钟,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盛清清听完以后,沉思了片刻,女孩子八卦的本性很快就暴露无遗。

她说:“孟和,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叶槐序?”

“怎么会?”盛清清眼神犀利,孟和下意识地就否认,见她明显不信的模样,孟和无力地张了张嘴,脑海里却忽地浮现出昨天晚上在地下停车场叶槐序醉酒时扶住她肩膀时的模样。

她脸色微红。

盛清清一脸了然:“完了,完了,你肯定喜欢上他了。”

或许也谈不上喜欢,但叶槐序这种男人,太过于吸人眼球。倘若他一直离你远远的还好,但一旦他向你靠近,就很难让人拒绝。

孟和不是圣人,又颜控得厉害,对叶槐序产生喜欢这种情愫,无可厚非。

盛清清却是真的担忧了:“所以,你们昨天晚上……”

“没有!”孟和知道她肯定想歪了,连忙解释,“就是昨晚宿舍楼锁了,我进不去,叶老师收留了我一晚而已。你不要把我们纯洁的关系想得那么龌龊!”

盛清清也知道她不会在这种事上对自己说谎,放下心来,又往嘴里塞进一个包子,却仍旧嘴硬,冷冷地说道:“纯不纯洁你自己知道!”

孟和:“……”

“不过,你真的打算喜欢叶槐序?”

孟和说:“这种事哪里是我能决定的?喜不喜欢的,也就是顺其自然吧。”

“但你要想清楚了,他可是我们的老师,虽然说现在大家的思想都比较开放,但总归……”

“代课而已,又不是真的老师。”孟和低声嘟囔,忽而想到了什么,又显得有些闷闷的,“再说了,之后也不是老师了。”

“欸?什么意思?”

孟和抿抿唇,又将叶槐序已经向学校请辞的事情说了一遍。

“估计下次选修课上课的时候就会通知吧。”

盛清清想了想:“那你就更不应该喜欢他了,连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呢。而且,他这个人啊,冷淡、腹黑、毒舌……有什么好喜欢的?”

盛清清这明显就是挟私诋毁人了。孟和挑起眼睛,以牙还牙:“那柏朝年又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崇拜?”

“那一样吗?能一样吗!”盛清清简直想送她一个大白眼,“柏朝年是偶像,偶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他只要远远地做我的灯塔就够了。我从来都不会真的肖想能够跟他在一起。但叶槐序不一样。不管他多么高冷、多么难追,但总归近在眼前,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孟和没有嘲笑她说了一堆这么酸的句子,只笑盈盈地回复她:“你看,你也这么说了,所以,你还担心什么?反正喜欢叶槐序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盛清清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居然被孟和套路进去了。她担心孟和喜欢叶槐序前景堪忧,她就借她的口来表达其实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盛清清顿时就黑脸了:“你倒是变聪明了啊。”

孟和心虚地笑:“多亏你的教导。”

盛清清哼了一声,根本不想搭理她。但半晌还是回过头来,依旧没放弃苦口婆心地劝道:“但你要想好了,这前仆后继的,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可还没有一个成功的啊。”

孟和这人性子软是软,偏又自带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大无畏精神,比如,此刻,她歪了歪头,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我跟她们不一样。”

盛清清毫不留情地打击她:“是不一样,人家起码还有颜值。”

孟和丝毫不受影响:“我是一个有他家的钥匙的女人。”

盛清清:“……”

下期预告:

八卦过后,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一条微博打破,叶槐序深陷“授权门”事件。孟和打抱不平,却又撞见了另一幕……

(下期连载详见花火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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