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我的“新马泰”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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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两年校园恋爱后,我和许楠成了“毕婚族”。结婚时,我们一切从简,没有出去度蜜月。许楠有点愧疚地对我说:“老婆,我一定努力,不出两年,就带你去新马泰。”

毕业后,许楠因为学的专业比较冷门,找工作屡屡碰壁,反而是我比较顺利。他很郁闷,有半年时间,是赋闲在家的。他急于找个差不多的工作,我知道他有才华,对他说:“许楠,你别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那会很痛苦。没关系的,我养你。”

我并不太高的工资,在还了房贷后,已剩不下多少。日子虽过得艰难,但我们并不觉得有多苦。许楠发誓,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后来,他入职了现在的公司,事业稳步向前发展。

孩子的到来,让我们措手不及,在一天天的兵荒马乱中,我朝许楠喊:“新马泰呢?我的新马泰呢?”许楠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新,辛店;马,马尚;泰,太河水库。”这是我们附近的几个地名,我把手中的抱枕朝他狠狠砸了过去。

老大4岁时,刚想喘口气,一不小心又有了二宝。我焦头烂额,职场家庭实在不能兼顾,权衡之下,我辞了职,放弃了直线上升的事业。

公司再三挽留,为我感到可惜。我不是不知道,几年后再回职场,相当于从零开始,没有一两年是适应不过来的。无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许楠的事业也在上升期,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抛下工作来照顾家庭,怎么说也太那个了点。何况,他在照顾孩子方面,怎么也不如我。

许楠下班后很少出去应酬,一到家就挽起袖子进厨房,饭后刷好锅碗再去洗一大堆衣服。趁洗衣机工作时,他接过精气神十足的二宝,让我喘口气休息会儿。尽管这样,我俩的交流还是渐渐地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我说的柴米油盐他不感兴趣,他提到的一些新名词我半点都听不懂。

主妇生活,让我与这个社会脱了节。

2

许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舞台,变得忙碌起来,家里的事情开始有心无力,有时甚至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里。有天晚上,许楠在电脑前准备第二天的资料,我在他身后问了一个新名词,许楠只回了3个字:“你不懂。”他现在说得最多的,就是“你不懂”。我为什么不懂呢?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想当初,我在公司,可也是业务数一数二的好手,半点不比他差。

我默默地走开了。洗脸时,仔细照了照镜子,脸上的几粒妊娠斑变得那么刺眼,像在嘲笑我。再看看有些走样的身材,更是黯然神伤。外表不忍直视,脑子也像坏掉了。都说一孕傻3年,我这两孕,到现在还没傻过来。我觉得,自己渐渐没了底气。曾经旗鼓相当的爱情,现在变成了我在仰视他。

那天傍晚,许楠夹了一筷子我炒的菠菜,随口评价了一句:“菜炒老了,能齁死卖盐的。”我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咸了,你别吃呀,别齁死你!炒老了呀,再老,它也是有过青春的,就像我一样!想当初,我哪点不如你?”我说得泪水涟涟,把二宝都吓哭了。

许楠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他紧紧地抱住了我。那晚,我们深谈了一次。我把我的烦恼与困惑一股脑地倒给了许楠。

许楠也对我说了他内心的想法:“老婆,本来我以为,有你在家里当后盾,我可以全力在职场上打拼,我没想别的,就想多赚点钱,让咱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点。结婚这几年,我们虽然很快乐很知足,但我从没给你买过像样的礼物,你那新马泰,也还一直欠着呢。”见我笑了,他又说,他以后会减少一些工作,尽量多照顾家庭和我。

女人就经不起哄,许楠一席话,让我的心不那么拧巴了。

3

许楠说到做到,他调整了生活方式,早上早早起床,做早饭看孩子,让我去跑步锻炼,还为我办了一张美容卡。我有时嫌他乱花钱,他说:“老婆,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许楠还帮我分析了一下现状:“老婆你看,我的工资,家用够了,你不用急着找工作。以前要不是你让我找对方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我买了许多书,你抽空看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你老公我,可是很优秀的哦!”我内心里的焦虑飞走了,被正能量充满,对未来更是有了信心。

2017年年底,我们全家去了一趟泰国。距离许楠曾经的承诺,已有整整7年的时间。7年,有的家庭已经开始痒了,而我和许楠,感情一直很好,变得越来越默契。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我很庆幸当初做出的选择,全职家庭主妇那几年的付出,现在看来,很值得。

(潘烨摘自《分忧》2018年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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