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告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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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歌·著

    上期内容回顾:打架事件过后,学校就传出,林浅在被首富包养的同时,劈腿校草,害得首富家无宁日,也害得校草无心学业。被南音当枪使的张燕再次挑起战火,被林浅完美还击。

    第四章 那是他的初吻

    京城的秋天特别短暂,几场雨之后,气温骤降,特别是一到黄昏,暗得早,也冷得快。

    “回城邸?”楚墨枫问。

    “嗯。”

    “有人接送吗?”

    “以前有,现在没有。”

    “为什么?”

    林浅一笑置之:“为了减少影响呗,都在说我傍大款,谁听了那些谣言,都会不开心的,毕竟我也是要脸的。”

    楚墨枫静静地看着她,想从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寻找到一丝线索:“没错啊,你是傍上大款了。”

    “……”

    两人一起走向地铁站,为了避嫌,中间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林浅知道楚墨枫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可他久久不吭声,她也很尴尬。

    一直到走出校门很远,楚墨枫终于开始说话了,可他没有转头,而是微低着头,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路,声音也是淡淡的。

    他说:“我准备出国了。”

    林浅沉默。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爸老早就安排好的事。”

    林浅也不知道说什么,怎么会跟她没关系,可他这么说,她也不能去揭穿:“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学校的手续办完了就走。”

    之后,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是不是我觉悟得太晚了?”楚墨枫忽然问,冷涩的秋风中夹杂着悲凉,把一切都吹得萧条冷淡,“如果我早点觉悟,早点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早点跟你表白,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林浅不自觉地打着寒战,今天可真冷啊,明天得穿秋裤了。

    楚墨枫似乎也不在意答案,就自顾自地说着:“我一直都觉得我俩的事不用着急,我们现在才大二,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为以后的幸福生活努力奋斗,多好啊,你觉得呢?”

    突然吹来一阵凛冽的寒风,有些刮脸,有些刺骨,林浅心头泛着酸,眼眶也红了,她真怕他在这个时候问她一句喜不喜欢他。

    “你以前喜欢过我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浅心里揪着疼,从来没想过像楚墨枫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一天还能扮演“悲情男主角[是男二号吧?]”的角色。

    “算了,还是别告诉我了,没意义。”楚墨枫苦涩地一笑。

    林浅的那个心哪,五味杂陈,翻涌着,无处安放那份隐隐的小伤感。

    前面是路口,楚墨枫注意着两边的车辆,始终走在她前面一步。

    此时天色灰蒙蒙的,渐渐暗了下来,可路灯还没有亮,所以来往车辆都闪着车灯。

    楚墨枫伸手把墨镜拿了下来,明暗交替的街面上,林浅看到了楚墨枫那张完整的、俊逸的侧脸。

    那是一张比顾城骁要稍微柔和一点的侧脸,帅得没那么霸道,没那么有侵略性。

    “如果没有他,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他问道,还是不死心,想知道答案。

    林浅愣了一下,就那一下,她突然觉得这张侧脸好令人心疼,五官都忧伤地拧到了一起。

    她停下脚步,在离路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与他并肩,她承受不了这份带着遗憾的深情。

    绿灯了,嘀嘀,汽车鸣着喇叭驶过来。

    楚墨枫不多想,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浅的胳膊,一使劲,直接将她拉了过来。

    林浅撞到他的怀里,然后立马弹开。

    谁知,楚墨枫抬起另一只手,倏地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扣向自己的同时,还用大拇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来不及反应,她来不及思考,楚墨枫冰冷的嘴唇就这么贴了上来,他强吻了她,那是他的初吻。

    林浅瞪大了双眼,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头顶的路灯光亮了起来,一整条街的灯光在同一时间都亮了起来,照得路面一片明亮。

    “林浅,”一个熟悉的男人咆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说话间,男人的大掌已经捏住了她的肩膀,那力道,她都觉得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

    “顾城骁?”

    顾城骁一把拽开林浅,跟摔跤似的,林浅直接摔倒在地。

    楚墨枫本能地伸手去拉,可手刚伸出去,就被顾城骁擒住了。

    顾城骁捏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折。

    “啊……”楚墨枫痛喊出声,脑子瞬间清醒了,“二表叔,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楚墨枫这样的认错,更像是在保护林浅,对顾城骁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顾城骁一咬牙,目光如炬,面露凶狠,扬手就是一拳。

    “呃……”楚墨枫往后退了好几步,舌尖立刻尝到了一丝腥甜。

    路口有人打架,周围的人立刻围上来看热闹,路过的人也都放慢了脚步,纷纷转过头来。

    林浅站起来,她也很无助,茫然地看着顾城骁:“我……”

    “你给我闭嘴!”

    “……”

    后边的车一个劲地鸣着喇叭,此时正值晚高峰,一辆车堵在路口,很快就会造成交通瘫痪。

    顾城骁气得红了眼,狠狠地瞪着楚墨枫,他指着楚墨枫,却说不出威胁恶毒的话。

    那可是他的侄子啊!

    “走!”顾城骁拉上林浅,怒不可遏地将她推进副驾驶。

    “二表叔,听我解释好吗?二表叔……”

    顾城骁根本不搭理他,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林浅缩着身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咚咚咚的心跳声比外面纷繁嘈杂的声音都要响,她都不敢看顾城骁此时的脸,瞄一眼都不敢。

    前几天楚墨枫对我表白被他撞见,他多生气啊,今天楚墨枫强吻我又被他撞见,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林浅心想。

    想到自己被扒了裤子狠揍的画面,她都觉得肉疼。

    顾城骁的武力值太高,头脑又精明,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昏暗的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气温骤降。

    林浅原本就觉得有些冷意,身旁又坐着这么大一块“冰块”,冷得直哆嗦。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终于驶出了拥堵区,顾城骁把车开得飞快,不消一会儿工夫就回到了城邸。

    顾城骁沉默着直接坐电梯上了二楼,林浅是后来上去的,她到二楼的时候,发现他正在书房里翻找着什么。

    这是闹哪样啊,要杀要剐,您倒是说话啊,这么一声不吭,更加瘆人啊。

    林浅最受不了这种冷暴力,一个大男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能不能干脆点,干点爷们该干的事儿?!

    于是,林浅踩着小碎步也进了书房:“你得听我解释一下……”她拼命凑到顾城骁的面前寻找存在感,“今天在学校有人找我的碴,是楚墨枫帮我解了围。最近有关我的传言很多,而且很夸张,楚墨枫帮我澄清了一下。”

    顾城骁黑着脸,一声不吭,此刻的他,紧抿着唇,眉头微皱,目光森寒,像极了地狱里的阎王爷,生死一线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后来,我说回家,他说一起走,那我也不能拒绝,对吧?毕竟人家帮了我,我要谢谢他的。”

    林浅有些伤心,明明是她被占了便宜,明明是她受了伤害,为什么还要她解释、道歉外加哄人呢。

    “我哪知道他会这么做,我也吓了一跳,你相信我好吗?”她也是胆子大,冒死堵在他的面前,“顾城骁!”

    顾城骁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缓和,可这个样子的他让林浅的小心肝都要化了,因为——太帅了!

    “你相信我好吗?”她拉着他的手臂,声音软软的,还朝他眨眼睛。

    顾城骁抽出手臂,凶狠地转过头来瞪着她,质问道:“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没有。”天地良心,她哪里敢,她要是不听他的话,早就把故意找碴的张燕打残了。

    “那你还去撩他?”

    “……”天地良心,分明是他在撩我,“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做。”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卸责任了?”

    “你什么意思?”

    顾城骁正色说道:“小枫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有几个胆,我心里有数。表白的事是因为他提前不知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不可能还对你抱有幻想。”

    林浅转头看着他,直面他那阎王般的眼神:“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招惹楚墨枫?”

    顾城骁没说话,但表情代表了一切。

    “是不是因为他是乖学生,我是坏学生,所以一旦有错事,就是我的错?”

    “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相信他品行好,所以这件事只能是我的错,只能是我这个品行差的坏学生在招惹他?”

    无论面对谁,一旦对方有辱她的尊严,她势必会全力反击,并且遇强则强。

    顾城骁的说法跟以前的老师一样,但凡有她参与的事情,无论真相如何,都是她的错。

    他跟他们一样,不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妄下定论,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顾城骁答不上来,确实,他有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林浅苦笑一声,替自己感到悲哀:“你都这么认为了,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懒得说。”

    一句“懒得说”把顾城骁的怒火燃烧到极致,他拿着手里的资料袋,冷冷地说道:“你懒得说,我也懒得理,我还得回单位,你好自为之。”

    “欸……怎么又要走?”

    顾城骁说到做到,真的懒得理她,径自往电梯走去,头也没回。

    “喂,喂……顾城骁,”林浅没辙了,赶紧追上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那你知道啥?”

    顾城骁走进电梯,背对着她:“你们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语毕,电梯门也关上了,林浅跟吃了黄连一样难受,这算什么?

    事实证明,顾城骁只是回来拿东西的,拿完了东西就走,去学校或许只是顺路。

    林浅站在那里,电梯门合上之后就是一面全身镜,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心里隐隐作痛,委屈、气愤、心酸,各种情绪不停在心中翻涌。

    她苦笑一下,笑自己傻,顾城骁当然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是多么英明神武的人,哪里会信错人?

    而对楚墨枫,无论怎么样,她都无法生他的气,所以,这件事她只能吃哑巴亏。

    眼睛酸涩不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呼吸一下,握紧了双拳,抬起头,用力撑起眼皮,两只手不停地扇着风。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哭,绝对不!

    再次坐进车里的顾城骁,丝毫不比林浅好过,一个是他的至亲,一个是他的妻子,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接吻,这是身为一个男人最可悲的时刻。

    他很想相信林浅,可他前脚一走,她后脚又跟楚墨枫在一起,她明明答应了绝无二心,今天就上演这样不堪入目的一幕,这是在羞辱谁呢?

    他就不该对林浅抱有幻想,他就不该期待林浅真能乖乖地安分守己。

    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不介意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谁,不介意嫁给谁,更不介意婚后出轨。

    或许,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他以为凭自己的条件足以吸引她,可是,他再优秀,也改变不了她水性杨花的本质。

    水性杨花,他真的很不愿意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林浅,这个初见时犹如白月光一样的女孩儿。

    B市野狼站队总部

    野狼战队是在民间组织的一个秘密团队,[可以写国家吗?]所有成员都是从退伍或转业的特种兵当中挑选出来的,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除暴安良。

    顾城骁当过卧底,破过许多大案,同时也成了各大犯罪集团最大的目标。在黑市上,顾城骁的人头被喊到了一亿美金。

    国家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不再让他从事一线工作,所以安排他进了这个秘密团队。

    虽然离开了部队,但一日是军人,一辈子都是军人,他身上流着军人的血液,他依然有一颗报国的赤子之心。

    顾城骁的到来让室内的温度骤降,冷着脸的他活脱脱一个阎王。

    上级的脸色就是下属的天气,好几天都是阳光灿烂的,他回去一趟,就乌云密布,战士们很想知道老大到底经历了什么。

    高纪钦、魏男、郑子俊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高纪钦:老大怎么了?

    魏男:不知道,感觉要吃人。

    郑子俊:要命的话就专心点。

    “鲸鱼那边联络得怎么样?”顾城骁突然发话。

    高纪钦战战兢兢地回应道:“报告老大,鲸鱼那边一切顺利,野狼战队所有部门已经准备完毕,就等您下命令。”

    顾城骁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猛地刺向高纪钦,让高纪钦冷不丁地一颤,眼神迟疑,他开始怀疑自己哪里出了错。

    顾城骁走到他的面前,不满地瞪着他,严厉地反问道:“就等我下命令?我让你在十秒内立刻击毙要犯,你办得到?办不到就把你这中队长的头衔去掉好不好?”

    在场所有人:“……”

    高纪钦:“……老大,您这是强人所难。”

    顾城骁质问道:“是不是你说的就等我下命令?”

    “……”您是老大,您都对,高纪钦不得不低头认错,“我口误。”

    顾城骁暗叹一口气,随后命令道:“所有人听好。”

    “有!”三人立正高喊。

    “五分钟后出发,协助警方破案,务必将毒蛇拿下。李不言,带上我的狙击步枪,这次由我上前线。”

    众人意气风发,齐声高呼:“是!”

    这次任务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贩毒集团,缉毒大队部署调查一个贩毒组织长达三年之久,现在终于要收网了,因为犯罪团伙人数众多,还涉及境外贩毒集团,情况急,任务风险大,所以缉毒大队向野狼战队发出了援助请求。

    这是临时接到的通知,在接到通知的当下,他就连夜派了宋景瑜先去与缉毒大队接头,现在,也该是他们出发的时候了。

    五分钟后,以顾城骁为首的野狼战队快速登上战机,义无反顾地朝着浩瀚无垠的夜空进发。

    林浅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楚墨枫了,从辅导员那里得知,楚墨枫突然办理了休学手续,跟汪洋的情况一模一样。

    楚墨枫的休学,她并不意外,只是太过突然,突然到她对他的歉意又增添了几分。

    她也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顾城骁了。她问年管家,年管家只是摇摇头:“大少爷是有任务了,只要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当时的林浅,并不明白。

    她只知道顾城骁是带着对她的误会和愤怒走的,这让她即便在城邸享受着大少奶奶的安逸生活,也仍然提着心,吊着胆。

    那天正好是周六,林浅还在被窝里赖床,突然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喂?”她闭着眼,大脑还处于半沉睡的状态。

    “楚墨枫休学了?”是林渝的声音,她在电话那头疯狂地追问,“为什么他突然休学,难道顾大少发现了你们的奸情?”

    “……”

    “汪洋休学出国了,楚墨枫休学出国了,顾大少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我的天哪,林浅,你说汪洋和楚墨枫不会已经在国外……了吧?!”

    林浅深深地佩服林渝的脑洞,懒懒地说了一句:“你想多了,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我跟楚墨枫没有奸情。”

    “嘁,鬼才相信。”

    “你再乱说,我们绝交!”

    林渝听得出来她的认真:“欸……好,我不说这个了,跟你说重点,张燕失踪了。”

    “什么?”

    “我们班微信群里都在聊,辅导员挨个问,大家都没见过张燕,辅导员已经报警了。”

    林浅揉揉眼睛,也有些担心起来:“怎么回事?”

    “她好几天没回寝室,室友报告了辅导员,辅导员联系家长,家长表示张燕没有回家,现在张燕的父母应该在去学校的路上,辅导员都让我们回忆最后一次见到张燕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别的我不关心,可是,你当众打过张燕,我很替你担心。”

    这就是林渝打电话来的目的。

    林浅仔细想了想,说:“那不是上个星期的事情吗?”

    “是啊,张燕已经失联整整五天了,就从挨了你一顿打之后就不见了。”

    “……”

    “南音一直在群里强调是你打了张燕之后,张燕才失联的,这个‘发霉的绿茶婊’,被记过了也不安生,一有机会就往你身上泼脏水,简直脑子有病。”

    “张燕失联跟我没关系。”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怕警察信了南音的话,来怀疑你。”

    “无所谓啊,怀疑怕什么,我又没做。”

    “浅爷,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有人污蔑你,你也不跳起来?”

    林浅愣了一下,是啊,她浅小爷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她疾恶如仇,睚眦必报,谁敢污蔑她,让她听到一句,她就拳头相送。可是,现在,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督促着她,督促着她做一个乖乖的好学生。

    林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懒得理南音这条臭虫。”

    林渝听出了她声音当中的乏意,关切地追问道:“林浅,你到底怎么了?不应该啊……是不是顾大少因为你跟楚墨枫的事欺负你了?”

    “……我说了,我跟楚墨枫没奸情!”

    “你傻啊,你不会说那是之前的感情吗?就说没来得及处理就被他押去登记了……”

    “我们绝交!”林渝还没说完,林浅直接挂了电话,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林渝的电话又打来,林浅直接挂了,不一会儿,林渝又传过来几张聊天截图,全都是南音在班级群里的哭诉。

    ——“那天她给我打过电话,电话里她哭得很委屈,说被林浅打了,还说林浅骂她装可爱。”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最不能接受别人说她装可爱了。”

    ——“我劝她不要计较,她是斗不过林浅的,可她就是不听,我让她先回寝室再说,她让我别管,就挂了电话。”

    ——“同学们,当时你们谁在现场?有没有听到林浅是怎么骂张燕的?”

    ——“如果警察找我,我会如实说的,我真的很担心我最好的朋友。”

    张燕失联很快就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入秋以来,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女大学生失联案,这次是在京城B市[京城?B市],又是在名校B大,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谁都不得而知。

    林浅在挂断林渝的电话之后的十分钟,就接到了辅导员杨老师的电话,辅导员要她去趟学校。

    “警察正在查张燕失联的案子,凡是跟张燕有过接触的同学都被问了,所以你放心,不是怀疑你,只是询问。”辅导员给她打着预防针,生怕她乱想。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林浅爽快地答应了,她立刻赶去学校,她也很想知道张燕去了哪里,并且真心希望她是安全的。

    到了学校,偌大的老师办公室里已经有好些学生在了,有的在等,有的在格子间里被问话。

    林浅一走进办公室,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变得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在场约莫二三十个学生,全都跟见了杀人凶手似的看着她。

    可能是太过安静的原因,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清晰地传出了悲恸的哭声,那是闻讯赶来的张燕的亲人们。

    南音坐在一边,看样子已经被问完话了,正在悠闲地刷着手机。

    她一见林浅,嘴里蹦出一句:“凶手来了!”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谁都听见了这一句声音不大的话,众人哑然,没人敢接话。

    虽然林浅的冤屈已经在楚墨枫的助力下洗清了,但是,另外一个关于她的重大消息在全校学生中间传得沸沸扬扬——林浅的神秘背景强大到不可言说。

    正因为这样,所以无人敢当众议论林浅的不是。

    但是,南音就是一个例外。

    她不但在班级群里说,还在公开场合说,更在前来调查的老师和警察面前说,各种加油添醋,让大家都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张燕只是失联,可林浅已经成了“杀人凶手”。

    林浅看到辅导员朝她招手,她坦然地走了过去:“杨老师。”

    “过来,坐,这位警察同志给你做笔录,你尽量说得翔实一些。”

    林浅从辅导员焦虑的眼神中体会到了一丝温暖,自从她上了大学,没少让辅导员操心的,可辅导员是实实在在地为她好。她听话地坐下,回头朝辅导员投去一个淡定的微笑,说:“杨老师,不是我做的,您放一百个心。”

    辅导员欣慰地点点头:“好,好,你配合警方调查。”

    警察问了很多问题,林浅一一作答,前前后后反复叙述了三遍那天发生的事情。

    好在那天发生的事有很多见证人,大家都可以证明是张燕先惹了林浅,林浅只是还击,只不过,她还击的方式确实是过了点。

    “之后你去了哪里?”

    “之后我就回家了。”

    “有没有人证?”

    那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愉快,但在生死关头,一切都是浮云,她说:“之后我就跟楚同学一起走去地铁站,还没到站,我家人就来接我了。”

    警察问得十分严谨,当时就提出了疑问:“既然有家人来接,为什么还要去地铁站?”

    “……”林浅也不知道顾城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他来之前没告诉我,也可能他只是路过刚好碰到我。”

    对于这样的回答,警察有了疑心。

    “再之后呢?”

    “再之后我就回家了。”

    “有没有人证?”

    “我家人啊。”

    “你的哪位家人?”

    林浅一愣,这就要承认自己已婚的事实了?当着辅导员的面,她怎么好意思承认?

    警察看她答不上来,疑心更重,辅导员在旁边听得也冒了一头的冷汗。

    “好,这个问题跳过,那么,林同学,你这几天都在干吗?有没有人证?”

    “这几天我除了在学校上课就是在家里啊,有同学和家人可以证明。”

    “坐地铁?”

    “对。”

    “请你出示一下刷卡记录。”

    林浅拿出手机,给警察看了一下每天坐地铁刷卡的记录,警察又是拍照又是扫码的,调查得很仔细。

    “楚墨枫同学,我们警方会联系他,至于你的家人,请你留下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也要询问一下。”

    林浅有些为难:“我能不能征得他的同意再留?”

    警察有些想笑,反问一句:“那他要是不同意,你还不给了?”

    “……”林浅被问住了,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这件事要是被问到顾城骁那里,他肯定又要生气了。

    “不留也行,我们的同事可以上你家里去调查。”

    “……”那整个城邸估计都要炸了吧,还不如留电话号码,她说,“那我留一下他的手机号码吧,他正在出差,可能现在联系不上。”

    警察的疑心更加重了,查案的人都有着大开的脑洞,警察心里一下子就怀疑到了林浅口中的这个“家人”身上,当然,林浅也脱不了干系。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察决定就问到这里:“可以了,有事会再联系你。”

    “哦。”

    B市,野狼战队总部

    漆黑的夜空中,有直升机在半空盘旋,以顾城骁为首的狼王军团从直升机上的绳索降下来。

    顾城骁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后面跟着的高纪钦、宋景瑜、魏男、郑子俊,也都面如土灰。

    这次任务完成得还算可以,击毙了三名誓死反抗的主谋,抓获贩毒人员数十名,缴获各类毒品数量巨大,缉毒大队很满意,上级领导也很满意。

    可是,顾城骁并不满意,竟然让最大的幕后主脑四叔给跑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办公室,顾城骁首先下了一个命令:“高纪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查到四叔的踪迹,立刻去。”

    高纪钦心有疑惑:“老大,我们捣毁了他的老巢,抓了他的手下,他也坠海了,那里我们勘察过,他跳下去生存的概率很小。”

    “你太小看四叔了,没见到尸体,就不要妄下定论,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找。”

    “可是老大,就算四叔活着,又能怎么样,他的老巢都没了。”

    “狡兔三窟,你不懂吗?”顾城骁不生气的时候很严肃,生气起来就是可怕了,“不要怀疑我的判断,如果你还想留在野狼的话。”

    “……”高纪钦沉着脸,不敢再说,抬手敬了一个军礼,“是,我立刻去。”

    顾城骁之所以这么重视四叔,是因为他在做卧底工作的时候,已经对四叔的大名耳熟能详。

    当时他是卧底,任务不同,身份不同,却在不同的犯罪团伙中都听到了四叔的大名。

    归队后,顾城骁专门成立了针对四叔的专案小组,四叔所带领的金三角集团是一个跨国性的庞大贩毒集团,有组织、有纪律,是一个半军事化的非法武装组织。

    那是一条真正的毒蛇,与多个犯罪团伙都有来往,四叔的存在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当缉毒大队发出援助的时候,他不作多想就同意了。

    眼下,他扫了一眼兄弟们,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激战,个个都熬红了双眼,所幸最后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结果也算顺利。

    他舒了一口气道:“都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再全力配合高纪钦。”

    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呼:“是,老大!”

    深秋的夜里,白霜茫茫,顾城骁衣服都没有换,连夜回到了城邸。

    对于没有当场击毙四叔虽有遗憾,但还不至于让他黑脸发怒,他真正生气的原因还是林浅。

    不学无术,阳奉阴违,屡教不改,他真的不知道林浅在学校里是干什么的,不好好念书,整天打人,打人也会上瘾的吗?就这么爱打吗?

    因为打人,还闹到了警局,天知道当他接到警方的电话被问讯的时候,有多么丢脸!

    这样一来,整个系统上上下下都知道他顾城骁家里,藏了一个凶悍的不良娇妻。

    啪的一声,卧室的大灯被开启,原本漆黑的卧室刹那间亮如白昼。

    顾城骁还穿着作战服,通体的黑色让他像是一位不善的闯入者。他直挺挺地站在床边,像地狱阎王正在执行审判一样,目光严厉地审视着床上的人。

    此时的林浅还在睡梦中,三更半夜,正是睡得深沉的时候,雷都打不动,顾城骁的到来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

    她用被子蒙着脑袋,整个人都在被窝里,要不是枕头上露了一点黑发,远远看去就跟没人在似的。

    顾城骁那个气啊,犹如九座火焰山齐发,他直接掀开棉被,只见林浅就穿了件吊带背心和小内裤,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像发着光一样好看,四肢纤细匀称,巴掌大的小脸好似蒙着一层透明绒毛。

    这样的女孩儿,睡着的时候如此乖巧可爱,若不是事先知道她的恶劣行径,若不是正在气头上,顾城骁哪里下得了手。

    可此时,“活阎王”充分展现了冷血无情的一面,大吼一句:“起来!”

    林浅缩了一下身子,想睁开眼睛,却被刺眼的光线激得紧闭双眼,冷,是她全部的感觉。

    深秋的B市,还没有集中供暖,夜里气温只有几摄氏度,林浅冷得瑟瑟发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待眼睛适应了灯光,林浅睁开眼睛,看到顾城骁,她的本能反应是笑了一下,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可是,再看看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她就笑不出来了,疑惑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我回来管着你是吗?”他气归气,但声音明显低了许多。

    林浅又冷又羞,一边伸手去拉被子,一边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不知道,我还以为要十天半个月呢。”她对他的突然闯入有些不满,揉着眼睛抱怨说,“干吗呀,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回来不提前打个招呼不说,还吵我睡觉,你看你是不是缺德?”

    “……”顾城骁那如九座火焰山一起喷发的嚣张的气焰啊,就在她含混不清的软萌声中,不知不觉被冲淡了。

    他的气,从接到警员问询开始升级,一路累积,从直升机里到办公室,还有开车回家这一路,他的怒火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甚至在掀她被子的刹那,他都有狠揍她一顿的想法。

    然而,看着她凌乱的鸡窝头,说话软软的,头发软软的,身体也软软的,他的脾气也就不自觉地变得软软的。

    “你……”他双腿分开而站,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她。

    林浅揉着眼睛,仰起头打了一个哈欠,摇头晃脑的,人都快倒下去了:“好晚了,睡觉好不好?”

    一个哈欠让她眼泛泪水,长睫毛也湿了,一双大大的杏眼越发水灵。

    “你……”千算万算,顾城骁就是算错了质问的时机,看着她这一脸无辜的呆萌样,他的怒火真的烧不起来。

    “我什么我……你不说话,我睡觉喽?”

    她几乎是半眯着眼睛说的,嘟着嘴,带点娇嗔,一副天真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让铁汉都有了柔情。

    顾城骁暗暗吐出一口气,感觉那股子怒气憋得他心疼,可是又爆发不出来,谈事还是跟爷们谈更爽快,跟女人根本没法谈事,特别还是在晚上。

    林浅久久得不到回应,仰起头看着他,半张着嘴,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嗯?”

    顾城骁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转化成了另外一种火,他突然弯腰逼近她。

    “嗯?嗯嗯?”突然放大的脸让林浅吓得连连后退。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周围的空气也都凝固了,顾城骁将她压在了床头上,她的背撞到了后面的床头软包,而顾城骁,撞到了她。

    “干吗呢你……”她刚要抱怨,一下就被他堵住了嘴巴,以吻封缄,这是他惩罚她的方式。

    一切都是突如其来,林浅都蒙了,如果不是顾城骁咬得她嘴唇痛,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顾城骁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带着欲望,带着愤怒,还带着无限的娇宠,疯狂地吻着她。

    他的大长臂伸到床头柜,啪的一声,大灯熄灭,屋里瞬间漆黑一片。

    黑暗之中,顾城骁没了任何顾忌,怀里的女孩儿嘤嘤反抗反而提高了他的情致。

    他吻着她,将她压下,只用一只手就将她的两个粉拳死死地扣在了头顶,他知道她在反抗,全身上下都在反抗,但这种反抗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影响。

    这一顿火,他不发泄一下不行。

    林浅推他,漆黑之中,她突然想起自己失身的那个晚上。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大脑中的某种记忆还是毫无预兆地让她联想到了那个晚上。

    那是她最痛苦的一晚,也是她最痛苦的经历。

    而如今,顾城骁对待她的方式,让她更加痛苦和不堪。

    张燕的失踪与她无关,白天在学校面对那么多同学老师以及警察质疑的目光,她委屈,却无从辩白。

    而之前与张燕的纠纷也让她很后悔,莫名地就对张燕的失踪有了一些内疚。

    又委屈,又内疚,她心里并不好受。

    各位看官,连载到此结束,欲知后面的精彩内容,请期待即将上市图书——《权门告白》。感谢大家的支持!图书预计9月底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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