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报刊亭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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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左璐 / 文

    18岁高中毕业后,尤瑟夫通过市政府的审核和培训,成为了巴黎的一名报刊亭主。

    他工作的报刊亭采用传统的设计形式,通体墨绿,方方正正,顶部中心是一个精致的穹顶。通透的玻璃展板里,贴着各类颇有艺术感的广告。这些美观的报刊亭装点着巴黎,曾经是城市的象征,也是巴黎人的骄傲。

    但过去十年间,尤瑟夫眼睁睁看着巴黎360多个报刊亭的生意,“从不好到更差”,逐渐濒临倒闭。

    终于,他和同行等来了由巴黎公共服务代表团发起、私人公司执行的“报刊亭复兴”计划。与四年前相比,巴黎的报刊亭数量增加了10余个,法国首都也成为全世界唯一一个报刊亭数量呈增长趋势的国际都市。

    升级计划

    2017年4月初,一座不一样的报刊亭出现在巴黎街头——这是首座根据巴黎市政府改造计划完成升级的报刊亭。它的外身延续之前经典的墨绿色,穹顶改为了拱平顶,而更显著的不同,还在内部。

    升级后的报刊亭室内面积扩大了四分之一,安装了暖气、冰箱、电脑、32英寸显示屏等设备。地面被重新设计修缮,残障人士也可灵活进出。此外,报刊亭销售体系的电子化,节省了报刊亭主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提供的服务也更加多元。顾客可在内购买各种景点、博物馆和演出的门票,通过显示屏查询周边服务。

    根据计划,全市的报刊亭将于2019年6月前升级完毕,总预算约为5240万欧元。在改造过程中,首座更新升级的报刊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自升级后,其报刊销售额提高了7%。此前,法国纸媒的销量在10年内已经下滑了50%,将近一半的杂志未售出。

    “巴黎市政府推出这个更新计划,就是为了抵抗纸媒业的衰退。书报亭是思想传播的重要阵地,是国家民主的象征。所以,大家竭尽全力,希望能把这一行业保留下来,并且有所发展。”媒迪亚报亭公司的负责人费雷德蕾可· 勒费伏尔表示。

    1874年,巴黎市政府征购了全市所有的私人报刊亭,并将运营权出售给了一家私营公司。这家公司自1911年开始出售亭身版面,经营广告业务。其后,它几经更名和控股方的轮换,成了现在的媒迪亚报亭公司——报刊亭改造计划的主要执行者。

    媒迪亚报亭公司每年需向巴黎市政府支付850万欧元,这笔费用占其广告总收入的绝大部分。在2016年报刊亭升级更新项目的公开招标中,媒迪亚报亭公司中标,与巴黎市政府再次签订了15年的合同——也就是说,此次报刊亭的升级更新的费用,全部由它承担。

    不为赚钱

    不论对于巴黎还是巴黎人来说,报刊亭有着特殊意义。Harris Interactive的一项调查显示,81%的巴黎人将报刊亭视为巴黎的一个象征,三分之二的受访者称自己是报刊亭的忠实拥趸者。在他们看来,报刊亭不只是售卖报刊的地点,还承担着邻里社交、保护民主表达的职责。

    作为城市管理者,巴黎市政府在保护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报刊亭时,基本抛开了是否能盈利的顾虑。在纸媒势微的大背景下,报刊亭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匍匐在这条产业链上的所有人,从上游的纸媒发行出版商,到下游的报刊亭主和纸质阅读者,乃至慕名巴黎报刊亭而来的游客。维持这条产业链正常运作的关键,在于保证报刊亭的持续运行。

    巴黎市政府从2005年开始发放津贴、补贴报刊亭主,维系着这个行业的生存,巴黎也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报刊亭数量呈增长趋势的国际都市。在此次更新计划进行时,巴黎市政府也给予了报刊亭主相应的停业补贴。至于报刊亭租金的收取,也只是象征性的,约等于免费。经营期间,报刊亭的收入如果没有达到最低收入标准,政府同样会给予相应的补贴。

    此外,报刊亭主对于经营范围的三分之一有自主决定权,但盈亏自负,其余三分之二须按规定分发陈列报刊杂志,损失则由出版者承担。可即便是在多重补贴和政策倾斜的情况下,报刊亭的营业情况仍是不理想。

    对于习惯通过纸质阅读来获取信息的巴黎市民来说,街头的报刊亭如同每天清晨的咖啡一般不可或缺。但对于成长于信息社会、习惯通过电子设备获取信息的年轻人来说,却成了鸡肋般的存在。因此,更新升级能否扭转报刊亭门可罗雀的经营状况,仍有待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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