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春光不如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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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赏雨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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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期回顾:

    贺铭南转入姜醒所在的林城私立高中,成为她的同桌。第一眼,姜醒觉得贺铭南是迂腐无聊的三好学生,贺铭南觉得她是满脸写着 我不好惹 的大小姐,误会由此产生。因为体育课上华尔兹的练习,姜醒成了贺铭南的 舞蹈老师 ,两人的关系似乎开始变得和谐起来。

    贺铭南?

    姜醒眯眼,试图把不远处的几个人看得更清楚。

    贺铭南和几个男生走在一起,一群人推推搡搡地上了器材室三楼,杂物楼较为偏僻,三楼拐角处的监控器坏了,一直没人修,这个神秘角落在学生之间广为流传。

    姜醒墙也不翻了,伸着脖子看贺铭南跟一群男生要干吗,看样子也不像是去培养兄弟情的呀。

    等一群人中间领头的男生转过脸,姜醒才认出来,那不是严俊昊吗?!

    糟糕。

    严俊昊和另几个男生把贺铭南围在中间,逼入角落。

    贺铭南的后腰抵在角落的围栏上,向下看,距离地面有些高,下面是一圈观赏绿植,绿汪汪的一片。严俊昊拍了拍贺铭南的脸蛋,警告道: 你挺瞧不起人的嘛,我警告你,离姜醒远一点。还有,我非常不喜欢你的眼神,以后注意表情 表情什么来着?

    哥,叫表情管理。 跟班提醒。

    对,表情管理。 严俊昊从追星的表妹那里学来的新词汇,用上了。这会儿这个词还不像后来那么流行,知道的人不多。

    严俊昊旁边的跟班帮腔: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瞪了我们昊哥一眼,你认真道个歉,这事儿咱就算过去了。

    你们想我怎么道歉? 贺铭南莫名地看着他们唱双簧,那眼神仿佛

    对方哈哈大笑: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小怂包吧。

    贺铭南内心:怂包就怂包,还要加个小,现在的人找碴的风格越来越别致了?

    另一人捏了捏拳头,对他说: 看你的诚意喽。

    贺铭南一言不发,看他们的眼神带着一丝慈祥而惋惜的心疼 心疼他们的智商。

    对方仿佛受到贺铭南眼神的刺激,不断挑衅,嘴上语言骚扰不停,严俊昊为了增强自己 凶残 的说服力,还从兜里掏了盒烟出来加戏。

    在他们第N次做出试探性假动作,拳头擦过贺铭南的脸颊之后,贺铭南实在没耐心跟他们过家家,抬手握住了严峻昊在眼前晃啊晃的手。

    我看到了,贺铭南先动的手!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严俊昊的跟班大叫。

    拍下来了吗?

    大哥放心,我们取证了!

    上啊。

    他们没想到班上闷声不吭的贺铭南是个硬骨头,一哄而上,叫着今天非把贺铭南揍成孙子不可。

    等姜醒跑上来的时候,贺铭南已经把战场扫荡干净了。

    严俊昊一群人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哥,我疼。 小卷毛说。

    我也疼。 浓眉大眼的板寸头也跟着哀号。

    你哪里疼? 小卷毛问。

    我腿疼,你哪里疼?

    我胃疼。

    我腿不会断了吧?

    胃出血要去医院吗?嘤,我不想去医院。

    贺铭南:?

    他有这么用力?

    他手里握着从严俊昊手里夺来的烟盒,瞧着他们,用力皱眉 小伙子们戏过了。

    够了,都站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严俊昊说。

    严俊昊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心里骂贺铭南这小子下手真黑,专挑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打。看不出来贺铭南是个白面芝麻馅儿的狠角色,贺铭南一出手,他就明白,欺负人,他找错对象了,但是他又不甘心吃这么大一个亏。

    于是,他恶狠狠地说: 贺铭南,你等着,我叫我哥来。

    贺铭南愣住。

    谁来告诉他,新生活新学校新班级里的新同学,打架还讲不讲基本原则?

    就在这时,清扫工人用的一把大扫帚从天而降,准确地打在严俊昊的脑袋上,姜醒充满正义的声音从天而降: 严俊昊,我看你是港片看多了吧,港片教你打不过就叫你哥来的?你就这样,还敢欺负人。

    被贺铭南揍了一顿的严俊昊四人组又被姜醒举着大扫帚撵着打,叫苦不迭。

    女神,姑奶奶,醒姐,别打了,我们跟他究竟谁欺负谁啊?!

    我亲眼看见的,还狡辩。

    贺铭南规规矩矩地站在角落不说话,白色T恤的扣子掉了一个,领口打开,露出脖子下面的一片肌肤。

    姜醒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更加肯定他受了欺负,下手更重: 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贺铭南是我罩着的人,懂了没?

    四个人被姜醒全面压制,想到她的赫赫战绩心中发颤,他们落荒而逃。

    跑远了,严俊昊的小卷毛跟班喘着气说: 昊哥,你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霸王花。

    严俊昊狠狠地瞪他。

    哥,没想到贺铭南身手怪厉害的,那几招,唰唰唰。 板寸头比画着。

    要不,我们找贺铭南学学?

    学什么? 严俊昊恼火。

    学 让他好好学做人。

    对!

    你们 严俊昊无言。

    另一边,姜醒劈手夺过贺铭南手里的烟盒: 学校里面不允许抽烟,没收了,你别跟那群坏小子学。

    结果,她一捏,发现不对: 空的?

    贺铭南耸肩。

    姜醒看贺铭南不说话,于是说: 你别难过,大部分同学都是友好的。

    嗯。

    他跟在她的后面,安静地走下楼。

    过了好久,她才听见贺铭南回答: 你来了,我不难过。

    天边最后一抹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姜醒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心里哈了一声,面上也跟着带笑,做好人好事的感觉不赖。

    最后,姜醒还是没能翻墙,贺铭南跟她一路走着,把她送到了美食街里的炒年糕摊子。

    见姜醒到了地方,贺铭南说: 我走了。

    姜醒突然想起什么: 欸,你等一下。

    她把一枚透明的扣子塞到贺铭南的手里: 你的。

    贺铭南握住纽扣,犹豫着说: 今天 谢谢。

    贺铭南长着一张天然无害的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最招人疼,可没人能看透他真实的想法。

    而姜醒则恰恰相反,她的厌世脸瞧着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她内心藏着一把烧不尽的野火,非常热烈。

    白棠棠[白棠棠什么时候来的?白棠棠在摊子上?没说明,很突兀]挽上姜醒的手臂让她坐下来,问她: 怎么这么迟,刚刚跟你来的那人是谁? 白棠棠只看见一个背影。

    贺铭南。

    白棠棠惊道: 你不是跟他不对盘吗?

    姜醒啃了口年糕,反问: 有吗?

    白棠棠连连摇头: 女人,你真善变。

    贺铭南慢吞吞地走回宿舍,低头看着躺在手心里的纽扣。姜醒 真的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他想过她可能是骄纵的、顽劣的、不学无术的,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难以描述,他无法把她归于任何一个类型。就在几个月之前,贺铭南还流落街头打工挣学费,可命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他坐在林城私立高中的教室里。

    而这一切的改变,只因为一则新闻报道。有句话说得对,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谁也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的。

    姜醒回到家的时候,菜已经上桌了,姜妈妈一阵忙活,把最后一道鱼汤摆上桌。

    看见姜醒回到家,姜妈妈直念叨: 怎么回来这么迟,快点洗手吃饭。

    妈,我不饿。 姜醒瘫在沙发上。

    姜妈妈瞪眼: 怎么不饿?!是不是又在外面偷吃东西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外面用的都是地沟油,不干净

    她痛苦抱头: 我真不饿,没偷吃。

    姜妈妈: 哼,给我坐过来吃饭,你是我生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吃东西嘴都不擦干净。

    姜醒连忙抹嘴。

    姜妈妈一脸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地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姜醒哭丧着脸: 妈

    说正经事,周日有客人要来我们家,你别出门。

    你们的客人要我在家干吗?

    姜妈妈摇头: 准确来说,不仅是我们的客人,还是你认识的人。

    啊?好吧,我知道了。 姜醒胡乱地答应, 我吃饱啦!

    她不想再被她老妈塞食物进肚子,顾不上细问,匆匆喝了两口汤一推碗,噔噔地奔回房间,锁上门。

    姜醒打开书包,里面的烟盒掉到地上,她弯腰拾起。她虽然玩得开,但烟从来不碰,她闻不惯烟味儿。拿着烟盒,她脑子里又浮现出贺铭南打完架,斜倚在墙边的样子。

    其实,她没看错,她看见贺铭南把人打趴了。

    她摇摇头,随手把空烟盒扔在抽屉,两脚一蹬,躺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早晨,打了上课铃,姜醒才匆匆进教室,一早就进了教室的数学老师不悦地看着她。

    等学生都安静下来,数学老师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卷子,把前天的测验发给他们,发卷子的顺序按照分数从高到低排,第二个喊到的就是贺铭南的名字。老师脸上喜气洋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 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这次发挥得很好,班上两个最高分,贺铭南就是其中之一,再接再厉。

    贺铭南拿回卷子,脸上看不出情绪。他皱眉看着一道错误的题,不难看出,他对这个成绩并不满意。

    姜醒不由得咂舌,学霸总是对自己的错误零容忍,要是换了她拿这张卷子回家,她老爸老妈能乐死,恨不得昭告天下。

    等说到班上另一批差生的时候,老师又换了一张脸: 你们现在高一,不要以为距离高三还有很长时间,像你们这么学下去,能考上什么好学校?家里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听过懒人吃饼的故事没?我看大饼挂在某些人的脖子上,都能因为懒得转头而饿死。

    他拼命克制住骂人猪脑子的习惯 他的口头禅就是骂学生 你是猪脑子吗 ,结果上一次被这个班的学生集体投诉,说他授课不文明,气得他差点没缓过气来。

    如今他看这帮熊孩子越看越气,点名姜醒: 姜醒,你看看你的成绩,再看看你同桌。都是人,都吃大米,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姜醒把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耳朵都被磨出老茧了。

    但今天也不知道谁惹了他,一肚子火气,逮着姜醒说不停。

    以往姜醒听着这些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换了贺铭南在旁边,她总觉得刺耳。

    她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老师被她吓了一跳。

    你想干吗?说你两句,你要造反?

    报告老师,我想上厕所。 她说。

    憋着。

    老师,拉肚子,憋不住。

    全班同学大笑,交头接耳的人顿时多起来。

    那你是不是还要去医务室看看,开点药啊?

    哦,有道理。

    数学老师看她这样就来气。

    都安静,去、去、去,去了就别进来了,在门口站着。

    姜醒摸摸自己的刘海,晃出门,只过了一小会儿,贺铭南就看见教室的窗外多了个人影。

    她挺无所谓地在教室外面站着。

    过了一会儿,姜醒面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

    她一看,个子高高的贺铭南正站在她的跟前。

    她问: 怎么,学霸也去上厕所?

    贺铭南问她: 你没去医务室?

    多大点事,不去。 她不耐烦地答,她对贺铭南没有意见,但数学老师赤裸裸地把她和贺铭南放在一起比较,说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让她心里发闷,忍不住迁怒贺铭南。

    贺铭南听后一言不发,匆匆走开。

    姜醒也没在意,无聊地用脚踢墙。

    大约过了五分钟,贺铭南回来了。他手里多了杯水,他把一次性纸杯递到姜醒的眼前。

    姜醒诧异,不解地看着贺铭南。

    贺铭南言简意赅: 盐水,止泻。我们那儿平时都这样。

    姜醒愣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拉肚子只是她为了糊弄老师随口说的。

    但她低头看着盐水,又把话咽了回去。

    秋天的阳光没有那么灼热,但来回快跑,贺铭南还是出了一头的汗。

    你去哪里弄来的?

    小食堂。

    她接过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别别扭扭地说: 喝一肚子水,还不是要跑厕所。

    贺铭南看她把水喝了,才走进教室。

    姜醒捏扁了手里的纸杯,抬头向远处望去时,正巧看见澄澈的天空一群白鸽振翅飞过。

    扑棱棱的声音,挠着他的心。

    第二章 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下课铃一响,姜醒就非常自觉地溜进教室。

    物理课代表正在收作业,恰好在她桌子跟前拿贺铭南的作业。

    物理课代表看见姜醒,自动给她让了位置,也没问她作业,知道问了也白问。

    姜醒一贯潇洒,她作业不交,也没人会催,老师都不管,其他同学更不会寻晦气。

    但这事儿似乎因为贺铭南的到来,有了些许变化。

    物理课代表走了,但还有个坐在她旁边的贺铭南。贺铭南一言不发,眼睛盯着她的书包。

    姜醒混不吝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练习册,大大方方地摊开来给他看,上面一片空白。

    贺铭南没说话,姜醒也打定主意不说话。

    她看着贺铭南不声不响地拿过她的练习册,认认真真地在她的练习册上面勾选题目,有的直接圈出页数,圈完了之后又放回她的手边。

    啥意思?

    我知道,你没留心老师布置的什么作业,没关系,我都给你勾画出来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姜醒瞪大眼,她开始怀疑,她是找了个同桌,还是找了个老妈子。

    前排的白棠棠听到贺铭南的话,积极地转过头来问他: 贺学霸,我有不懂的,你也教教我呗。刚刚上课我就没听懂,这个速率怎么算?

    姜醒一听这话,推着白棠棠让她赶紧转过去: 不行,贺铭南很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教人。

    欸,不是吧,姜醒你怎么这么小气呀,人家贺铭南都没说话呢。

    直到有人叫白棠棠出去,她离开座位,姜醒听见贺铭南在自己的手边说: 不会,教你,我有的是时间。

    姜醒的灵魂遭遇暴击,她露出勉强的微笑: 其实,你不教我也可以。

    贺铭南没答,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到了周日,上午十点钟左右,姜妈妈把还在和周公幽会的姜醒从被窝里拽起来。

    姜醒抱着被子: 老妈,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

    姜妈妈直接掀被子: 我怎么残忍了?你看看几点了?

    姜醒抗议: 你这是活生生地拆散有情人!我和被子说好,生生世世不分离。

    姜妈妈冷笑: 有情人?你看我这个丈母娘同不同意。

    说完,她拿出撒手锏,打开吸尘器,发出嗡嗡的巨响,姜醒终于不得不爬起来。

    姜醒顶着鸡窝头连连摇头,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当姜家的门铃响起时,姜醒已经打扮好,穿戴整齐。

    姜爸爸今天难得不忙工作,在家等着客人,弄得姜醒也有些好奇什么人过来。

    醒醒,快来。

    来了。 姜醒下楼。

    家里的阿姨开门让客人进门,见到来人,姜醒愣住。

    贺铭南?

    怎么是他?

    小贺,快进来坐。 姜妈妈热情地招呼。

    客厅里,姜醒和贺铭南一人坐在沙发的一边,她满肚子疑惑,还在等这群人给她一个解释,眼前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联想到严俊昊的话,心里有了个猜想。

    我国人民会客交际有个习惯,就是说话绕来绕去,迟迟不切入正题。

    就说现在吧,姜妈妈先夸贺铭南这孩子懂礼貌: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贺铭南温顺谦逊地答: 叔叔阿姨帮助我那么多,我现在也只能买点水果,你们别嫌弃。

    姜妈妈又夸贺铭南长得俊、学习好,夸完,还要瞥姜醒一眼,用眼神提示她,相比之下,她真应该无地自容。

    到了饭桌上,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桌上菜肴丰盛,糖醋里脊、清蒸鱼、清炒时令蔬菜 都是姜醒爱吃的,可她咬着筷子,不时向贺铭南投去好奇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

    姜爸爸非常欣赏贺铭南,他给贺铭南夹了一筷子鱼肉: 醒醒,你要多向贺铭南哥哥学习。

    姜醒: 我们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他怎么就成我哥哥了?

    姜爸爸声音淳厚: 如果不是受困于家庭条件,他也不至于耽误学业,跟你同一个年级,有他在班上看着你,我们放心。

    姜醒: 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万一他看上我怎么办?我这么好看。

    姜醒这话说完,遭到了来自姜爸姜妈的双重鄙视: 呵呵,你真是香饽饽。

    姜醒一万个想不通: 爸,妈,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谁才是你们亲生的?

    你是充话费送的。

    你大冬天在门口捡的。

    姜爸姜妈同时开口。

    姜醒: 这日子没法过了。

    贺铭南端着果汁,敬姜爸爸一杯。

    姜爸爸豪爽道: 小贺,我们全家都欣赏读书人。帮你,也是因为你本身优秀,值得帮助,进林城私立高中的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姜醒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果然,她没有猜错。

    她没有想到,自己家和贺铭南之间还有这样的联系,贺铭南的资助人竟是她父母。

    那边姜爸爸还在跟贺铭南说姜醒的事,姜醒回过神的时候,就听见她爸说: 怪我,以前贪多,什么都想让她学,最后什么也没学成。

    姜醒撇嘴: 爸,以前你让我学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就让我学着玩玩,对我没什么期望。你不知道,最离谱的是人家姑娘学钢琴,我爸扔给我一把二胡,说以后万一养不活自己,还有一技之长,能上街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贺铭南羡慕地看着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斗嘴,眼神温和,姜醒真是个幸福的小姑娘。

    姜爸爸恳求: 小贺,你平时一定要多帮帮她。

    叔叔,您放心。

    姜醒看着他们友好交流,不禁头皮一紧,她有预感,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饭后,贺铭南坐了一会儿,提出告辞,姜醒被安排送他出门。

    两人走在小区的路上,贺铭南主动开口: 你今天看到我很惊讶。

    姜醒穿了双小白鞋,踢踢踏踏地走在小区平整的路上,说: 也没人告诉啊。

    贺铭南露出微笑: 我还以为,你帮我,是因为知道我

    姜醒打断他,问他: 那你呢,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姜家人,才跟我做同桌的?

    贺铭南摇头,高一的男孩子,正在抽条,比姜醒高上许多,她要抬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当姜醒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她相信,即使一个人嘴上说谎,他的眼睛也不会说谎,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无法背叛他的灵魂。

    贺铭南目光清澈,他说: 是你先叫我坐在那的,你忘了?

    我叫你坐,你就坐?

    嗯。

    不为别的?

    还有一个原因,你已经说了。

    姜醒不解。

    看你好看。 贺铭南眼睛弯弯。

    明知是玩笑话,姜醒还是忍不住低下头乐了。

    这时,院子里的一只流浪黑猫走过来,路过姜醒的时候,似乎认识她,停下来,在她的脚边亲昵地喵喵叫了两声。

    姜醒开心地蹲下来挠挠黑猫的下巴,对它说: 小白白,姐姐现在没带吃的,一会儿再给你拿吃的来好吗?

    黑猫似乎听懂了,喵喵地回应。

    贺铭南也跟着蹲下,在姜醒的身边看着毛发油光发亮的小黑猫,它绕着贺铭南嗅了嗅,吸了吸小鼻子。

    姜醒对贺铭南说: 你可以伸出手让它闻一闻。

    闻言,贺铭南按照姜醒的话做,黑猫试探着靠近,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贺铭南片刻,然后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贺铭南的手心,还出其不意地用小牙齿磨牙似的轻轻咬贺铭南。

    姜醒怕贺铭南害怕,说: 别怕,小白打过疫苗,它可是我们的院宠。要不是我妈不同意,我就把小白领回家养了。

    为什么叫它小白?它明明是黑猫。

    你没看到它手上的 白手套 吗?

    贺铭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小白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咪,黑猫白爪,肉乎乎的。

    绕过观赏矮树丛,后面靠着墙角放着纸箱,那是小白的窝。

    窝里竟然还有好几只刚断奶的小奶猫,它们探出头,争先恐后地想宠幸两个人类铲屎官。

    做你们院里的流浪猫挺幸福。 贺铭南似有感慨。

    姜醒坦率地说: 它也是被主人抛弃的,幸福不幸福,这事儿要怎么说呢?

    能在在这里落脚,总是要强过别的地方的。 贺铭南说。

    两人随意地坐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姜醒沉闷道: 你有没有看新闻,男主人因为女主人怀孕,两人为了家里的宠物起了争执,男主人把家里养的宠物扔下阳台摔死了。那猫儿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宝宝。那家人之前也是这个小区的,出事之后,夫妻两人离婚,把房子卖了,后来,我就再也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

    猫生无常,人生也是一样。

    见贺铭南听了她的话之后走神,她问他: 你们那儿都养什么?也会抛弃宠物吗?

    我们那儿,猫狗都是看家护院的,和宠物的养法不一样,都是放养。猫抓老鼠,狗看门,人们又怎么会伤害抛弃它们。 贺铭南耐心地解答。

    你们还养什么?

    这个难倒贺铭南了,村民们有养鱼的、养猪的,还有养鸡的,但他们的 养 大概和姜醒理解的 养 不大一样。

    所以,他仔细想了想,说: 大白鹅。

    鹅? 姜醒讶异。

    对,大白鹅,可凶了,如果陌生人接近,它会跟在人的屁股后面跑,嘴巴特别硬,拿石子欺负它的小孩子被它反击,被它咬一口后哇哇直哭。

    贺铭南小时候就抱回一只大白鹅养起来,严格算来,那是他第一次获得一个属于他的小生命。

    想到大白鹅,贺铭南流露出温柔又怀念的目光。

    姜醒撑着脑袋想,贺铭南这样的目光,应该会让那些整天嚷嚷着要看帅哥的女孩子嗷嗷直叫吧,但可惜,接受他这个眼神的对象是只大白鹅。姜醒自己一通脑补,乐呵半天。

    真想去你那里看看。 姜醒说。

    你不会喜欢的。

    我都没去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贺铭南伸出手,本想摸摸她的头,又收了回来,摇头不语。

    大约是他格外想逃离。

    下期预告:

    贺铭南去拜访姜醒家,姜醒才知道,原来贺铭南能够从小山村里走出来,到林城私立高中读书,成为她的同桌,是受到姜家的资助。姜醒与朋友白棠棠到新开的电玩城,碰到了正在那里兼职的贺铭南。与他聊天,姜醒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贺铭南 话题终结者 的实力,可 学渣 姜醒不自觉地听了他的话,拿出了练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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