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云归

  • 花火·A B版 2019年原版PDF格式全年 预计24期【更新至7月B版第14期】    
  • 桃之夭夭·A B版 2019年原版PDF格式全年 预计24期【更新至7月B版第14期】    
  • 约图关键词:现言、猫咪、少女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送给一个我不知道姓名的小可爱,今年二月份她找到我很久之前的编辑问我为什么不写稿也不登微博了,其实微博密码我忘了(捂脸),不过在周周小可爱的帮助下,我终于找回密码了,快夸我!没写稿是因为我去年接了剧本,后来又摔断了胳膊(大写的惨),没法一心二用,只能先写剧本了​‍‌‍​‍‌‍‌‍​‍​‍‌‍​‍‌‍​‍​‍‌‍​‍‌​‍​‍​‍‌‍​‍​‍​‍‌‍‌‍‌‍‌‍​‍‌‍​‍​​‍​‍​‍​‍​‍​‍​‍‌‍​‍‌‍​‍‌‍‌‍‌‍​。现在剧本写完了,终于可以安心写稿了,这篇文送给所有还记得我、喜欢我的小可爱们,欢迎继续来微博@CC是九蓝 找我玩耍,爱你们,比心!

    三句话:楚云琅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招猫逗狗追沈明月​‍‌‍​‍‌‍‌‍​‍​‍‌‍​‍‌‍​‍​‍‌‍​‍‌​‍​‍​‍‌‍​‍​‍​‍‌‍‌‍‌‍‌‍​‍‌‍​‍​​‍​‍​‍​‍​‍​‍​‍‌‍​‍‌‍​‍‌‍‌‍‌‍​。

    文/尹希

    微博:@CC是九蓝

    楚云琅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招猫逗狗追沈明月​‍‌‍​‍‌‍‌‍​‍​‍‌‍​‍‌‍​‍​‍‌‍​‍‌​‍​‍​‍‌‍​‍​‍​‍‌‍‌‍‌‍‌‍​‍‌‍​‍​​‍​‍​‍​‍​‍​‍​‍‌‍​‍‌‍​‍‌‍‌‍‌‍​。

    他养了一只名叫沈小明的贱萌猫和一只名叫沈小月的高冷狗。

    沈明月来家里找楚老汇报工作,他就抱着高冷狗站在门口,指着沈明月对脚边的贱萌猫说:“小明,快叫妈妈。”

    贱萌猫应景地“喵”了一声,沈明月恍若未闻,继续心无旁骛地汇报工作。倒是一旁的楚老听不下去了,抓起身边的坐垫朝楚云琅砸去:“你个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也不知道跟沈明月好好学学,替我分担分担,你非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累散架了才甘心吗!”

    楚云琅抱着高冷狗往旁边一侧身,轻松躲过楚老的袭击。脚边的贱萌猫却没那么幸运了,猝不及防地被坐垫砸了一个跟头,“喵呜”一声委屈地跑了。

    楚云琅看着被砸跑的沈小明,叹了一口气:“老头儿,你有气别冲我儿子撒啊,他只是个二十四岁零九个月(猫龄换算成人龄)的孩子呀!”

    楚老听着他没正经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个坐垫又要砸他。楚云琅眼明手快地闪躲开,颇为无奈地说:“沈明月的能力我是没有了,您要是真的喜欢她,不如劝劝她,让她嫁给我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一直替您分忧了。”他说着看了一眼神情冷淡的沈明月,深情款款地说,“反正我也很喜欢她。”

    楚老似乎被他的话打动了,神色动容地看了一眼乖巧能干的沈明月,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楚云琅,义正词严地拒绝:“沈明月是个好孩子,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她一辈子。”

    楚云琅被自家亲爷爷当场拆了台,忍不住看了一眼在一旁默默看戏的沈明月,只见沈明月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月,我们走!”说完他就抱着高冷狗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明月汇报完工作出来时,远远就看见楚云琅半弓着身子靠在露台的门框上,阳光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他的背影莫名有种伶仃的孤寂感。

    她看得心头一颤,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你在干吗?”

    许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找他说话,楚云琅微微怔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厚颜无耻地惊呼道:“沈明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不等沈明月回答,他又自作多情地肯定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我。”

    沈明月懒得理他这个戏精,径直走到藤椅上坐下,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楚云琅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一脸温柔地望着她。

    仲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明月许久没有享受到这样安逸的时光了,身心放松下来,就在她舒服得快要睡着时,忽然听见楚云琅轻声说:“第五年了。”

    沈明月没明白他的意思,睁开眼侧头看他,楚云琅笑着解释:“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年了。”

    沈明月听着他笑意盈盈的声音,一时有些恍惚。

    过了好久,她才有些恍然地想,原来他们已经认识五年了。

    沈明月刚认识楚云琅时,大学还没有毕业,那时候她喜欢了四年的学长在盛世就职。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二天,她想给学长一个惊喜,做了爱心午餐给他送去公司,却看见他和一个明艳动人的女生手拉着手走进公司。

    学长看见她,一脸做贼心虚地松开手,走过去埋怨她:“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公司?”

    “我怎么不能来?”她一时脾气上来,指着那女生质问道,“她是谁?”

    学长还没回答,那女生已经走过来,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语气鄙夷地对学长说:“这就是你那个甩不掉的乡下女朋友啊!我说你到底是找女朋友还是扶贫啊?”

    沈明月听着她羞辱的话,看着学长冷漠的表情,又羞又恼,她想要逃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动不了了。

    就在她的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时,有人从背后圈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接着山风一般清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说怎么一下就看不见你了,原来你跑这里来了。”

    沈明月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眉眼如画的男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逃离了那个耻辱之地。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楚云琅被楚老催婚,和楚老闹得不欢而散。几分钟后,他拉着她回去跟楚老说她是他喜欢的女生,以后会跟她结婚。

    她就这样成了楚云琅的挡箭牌,一挡就是五年

    大约是今天的阳光太温柔,沈明月的心底蓦地生出一种想要跟他开诚布公地谈心的冲动。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语调都比平时软了三分:“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楚云琅脱口而出:“你工作能力强,我要是娶了你,就可以安心地躺在家里不做事了。”

    沈明月融化了一半的心脏顿时被他这句话又冻成了冰块,她冷着脸站起来,拿起文件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楚云琅不死心地在她背后大喊:“沈明月,我要重新开始热烈追求你了。”

    楚云琅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让人给沈明月送去了九百九十九朵蓝玫瑰。

    沈明月开完早会出来时,远远就看见她的办公室门口围满了人,她走过去一看,一大片的蓝色花海占个半个房间。

    花海里放着一张明信片,上面画着一幅画:山林间,一轮沈明月缓缓升起。

    运营总监凑过来看一眼,莫名其妙:“这什么鬼?不过画工还不错。”她用肩膀撞了一下沈明月,八卦道,“这又是哪位才子啊?”

    沈明月心说除了楚云琅那个纨绔子弟还有谁啊?她把卡片收起来,对众人说:“都回去工作吧!”

    吃瓜群众见她发话,顿作鸟兽散。只有运营总监还赖在沈明月的办公室里,围着花海仔细打量起来,突然,她从花海中取出一束花,认真地数起来:“十二支蓝玫瑰,花语是对你的爱与日俱增,这手笔……”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该不会又是太子爷吧?”

    “赶紧回去工作。”沈明月把她推到门外,然后飞快地关上门。

    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是楚云琅发来的:礼物收到了吧?惊不惊喜?

    沈明月回了一个字:滚!

    接下来楚云琅照例每天往公司送花,不过他没再送给沈明月造成负担的九百九十九朵了,而是改成了十二朵,每次沈明月都让花店店员直接帮她扔掉。

    有一天店员来送花时,沈明月正在看财务报表,头也不抬地签了单:“帮我扔掉,谢谢。”

    “好。”店员收好送货单,“沈小姐,您男朋友说从今天开始都是货到付款,一共1314元,现金还是扫码?”

    沈明月愣了一下,抬起头:“你们家花镀金了吗!”

    店员一脸职业性的微笑:“沈小姐开玩笑了,楚先生要求送您的花都必须是当天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沈明月从钱包里抽出十四张钞票递给她:“不用找了。”

    “谢谢。”店员接过钞票,“楚先生说还要再定一个月的花,您看要不要一起付了?能打八折呢!”

    沈明月继续埋头工作:“不必了,明天开始不要再送了。”

    店员一口回绝:“那不行,楚先生已经付了一半的定金,您如果不想要了,也得付清剩下一半的货款,本店可以帮您处理。当然,您也可以让楚先生本人打电话取消订单​‍‌‍​‍‌‍‌‍​‍​‍‌‍​‍‌‍​‍​‍‌‍​‍‌​‍​‍​‍‌‍​‍​‍​‍‌‍‌‍‌‍‌‍​‍‌‍​‍​​‍​‍​‍​‍​‍​‍​‍‌‍​‍‌‍​‍‌‍‌‍‌‍​。”

    饶是沈明月收入再高,照这样下去,迟早也会被搞得破产,她只好打电话给楚云琅。

    电话刚接通,楚云琅的声音就从她办公室门口传来。沈明月抬头一看,只见楚云琅穿得像一只花孔雀,一脸开心地走进来:“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想我的,所以就提前来了。”

    沈明月无语地收起手机:“你能不能别闹了?”

    楚云琅故作深情地望着她:“我是很认真在追你啊!”

    沈明月苦口婆心地劝:“楚少爷,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不值。”

    楚云琅摆摆手:“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跟你比!”

    沈明月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他踹出去的冲动,拿起包和外套站起来:“您请自便,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完她逃也似的飞奔出办公室。

    她刚一离开,楚云琅就追了出去,让司机一路跟着沈明月的车,一直追到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楚云琅穿得像只花孔雀,在优雅的西餐厅里十分显眼。

    司机劝他把那件骚气的花外套脱下来,以免目标太明确被沈明月发现了,楚云琅死活不肯,司机十分无语:“少爷,咱们现在是在跟踪,拜托你专业一点。”

    楚云琅不以为意:“跟踪就要大大方方,这样她才不会觉得你是在跟踪她。”

    话没说完,沈明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可我已经发现了。”

    跟踪被人抓包,他也不尴尬,坦然地说:“既然你发现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当作赔礼道歉,下次我一定努力不被发现。”

    沈明月毫不留情地拒绝:“不用了,我已经约人了。”

    楚云琅正想厚脸皮地让沈明月带他一起,就看见沈明月一脸笑意地冲着迎面走来的男人挥手打招呼:“许总。”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明月笑得这么灿烂,而且还是对着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一把捏住沈明月的下巴,霸道总裁附体似的说:“沈明月,以后你不许看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一眼。”

    沈明月猝不及防被他拉到怀里,脑袋里那根弦突然断裂,心脏没由来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不了了。

    她就那样定定地仰头与他对视,楚云琅也神色温柔地望着她,两人谁都没有动,最后还是一旁的英俊男先开口了:“沈总,要不咱们改天再约?”

    他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沈明月一把甩开楚云琅的手:“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约到他的!”说着她飞快地去追英俊男了。

    楚云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略显遗憾地说:“看来这个办法也不可行。”

    楚云琅远比沈明月想象中更有毅力。

    送花被拒后,他又开始每天接送沈明月上下班。要是沈明月不肯上他的车,他就厚脸皮地钻进沈明月的车,美其名曰陪她上下班,以免她路上寂寞。

    楚云琅重新开始高调追求沈明月的事闹得公司尽人皆知,消停许久的风言风语又开始流传起来。沈明月位居高层,公司众人碍于她的身份,不会当面说她什么,可她知道,私底下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人说。若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她只是刻意在忽略,努力想要做出业绩让众人闭嘴。

    季度总结会上,她的业绩是全公司最高的。楚老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有意提拔她。公司执行副总裁位置空置许久,几个副总挤破头想要晋升,自然不肯便宜了她,话里话外都暗指她靠着和楚云琅的裙带关系才有今天的成就。

    她费尽心力想要获得众人的认同,最终却因为楚云琅而受到了加倍的鄙视,她满心委屈,低着头匆匆朝办公室走去。

    楚云琅一路小跑着追上去:“你别听他们胡说,你可厉害了,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女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的可信度,他伸手做出发誓的动作,“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明月垂下头,很小声地说:“从我进公司那天起,每天至少工作十六个小时,做梦都在开会做方案,我生怕有一点做得不好,会落人口实。”她强忍住喉头的酸涩和眼眶的湿润,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楚云琅,我不希望别人说我靠你上位。”

    楚云琅看着她悲切的眼神,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利器戳中了,蓦地抽痛了一下。他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却突然发现所有的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存在,于她来说,本身就是伤害。

    “对不起。”他掐着掌心站了许久,才轻轻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来公司打扰你了。”

    那天楚云琅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后来沈明月才从楚老那里得知他去意大利了。

    上下班路上没有他在身边聒噪,起初沈明月觉得耳边终于清净了,可慢慢地,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沈明月再见到楚云琅是三个月后。

    年中总结会上,楚老突然晕倒住院,所幸无大碍,不过医生建议他在家休息。楚老想要卸任执行总裁职务,希望楚云琅能回来接自己的班,给他打了数次电话,楚云琅都拒绝了。楚老无奈,只得拜托沈明月亲自去请他回来。

    沈明月找到楚云琅时,他刚看完一个画展出来。听说那位画家是华裔,名叫庄魅。

    回酒店的路上,沈明月状似无意地问:“她还好吗?”

    楚云琅微怔了一瞬,面无表情地说:“他告诉你了。”

    来之前楚老跟她说了,当年他在意大利读书的时候,和一个叫庄魅的女生情投意合,但是楚老反对他们继续来往,后来楚云琅回国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关于他们的过往,沈明月一无所知,她想要问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假装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楚云琅见她冷淡的态度,所有想要诉说的话都堵在喉咙。

    他想要告诉她,他和庄魅只不过是互相欣赏的好友,因为庄魅家世不好,爷爷便坚决反对。他也曾反抗过,后来不希望给好友带来更大的难堪,只能妥协。

    楚云琅动了动嘴角,最后只说:“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去盛世工作的。”

    他态度坚决,沈明月犹不死心:“公司现在需要你。”

    “公司有你就够了。”他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补充,“反正我只适合吃软饭混吃混喝。”

    他一意孤行要留下,沈明月无计可施。

    “楚云琅。”她仰头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盛世对你来说是牢笼,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楚云琅最终还是答应回盛世工作了。

    沈明月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打动了他,反正回国后楚云琅就乖乖接任了执行总裁的位置。

    不过他对公司事务一窍不通,已经来公司三个月了,做事还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沈明月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提醒:“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做事能不能有点规划?”

    楚云琅瘫在沙发上画画,对她的观点颇为不赞同:“我是一个有规划的人。”

    沈明月被气笑了:“你的规划是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楚云琅大言不惭地说:“上班两天,休息三天。”

    沈明月忍不住翻白眼:“你现在是总裁,公司有很多事需要你来决断,你能不能别再不务正业了?”

    楚云琅从善如流地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沈明月气得上前一把夺过他的画板:“我倒要看你画的是什么,就这么重要!”

    她定睛一看,他画的竟然是她的素描,她拿着画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急什么呀。”楚云琅坐起来,指着对面的墙壁说,“我画完就会裱起来挂在那儿的,以后你可以天天看。”

    沈明月听着他的话,脸颊不禁发烫,她把画板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扔,自暴自弃地说:“算了,下午和世坤谈西北地区的代理权,你跟我一起去。”

    楚云琅迫不及待地拿起画板继续画画,敷衍地点头:“好。”

    说是去谈生意,其实楚云琅就是去充数的,都已经到了世坤大厦楼下,他才想起来没看项目书:“要不我先回去吧?万一等下我说错话了,岂不是糟了。”

    他说着转身要走,沈明月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他:“这些事你迟早都要经历的,逃也没用。反正公司给你树立的就是高冷人设,等下你就不要说话,配合我的话点头就行了。”

    楚云琅还想努力溜走,就听见沈明月笑着说:“许总。”

    他回头一看,来人竟是上次和沈明月约了吃饭的英俊男,顿时如临大敌,凑在沈明月耳边小声说:“这不是上次跟你一起约吃饭的那个男的吗?”

    沈明月小声给他介绍:“他是世坤的销售总监,跟我是老乡。”

    楚云琅听说他们是老乡,有些吃醋:“交情不浅?”

    沈明月却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点头道:“现在西北是一块香饽饽,大家都挤破头想要取得世坤在西北地区的代理权,他也是看在跟我是老乡的分上,才答应优先考虑盛世的。”

    楚云琅撇撇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英俊男已经走过来了,亲昵地跟沈明月打招呼:“沈明月,你来了。”他看了一眼楚云琅,“这位是……”

    沈明月忙把楚云琅往前一拉,指着他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新总裁楚云琅。”

    英俊男绅士地伸出手:“楚总,幸会。”

    楚云琅高冷地伸出手:“你好。”

    沈明月隐约察觉到楚云琅不对劲,谈判前她特意小声嘱咐他不要胡闹,谁知楚云琅并没有放在心上。

    谈判时他处处针对英俊男,谈到利益分成时更是信口开河:“许总,我们盛世的销售能力在行业内数一数二,想要跟我们合作的公司排着队呢。可是贵公司好像没什么名气,我都没听过。”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人脸色俱是一变。沈明月忙拉了一把楚云琅,赔笑道:“许总,楚总在开玩笑呢,世坤是行业巨擘,他怎么会没听过呢?”

    楚云琅耿直地补刀:“我本来就没听过。”

    沈明月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拧了楚云琅一把,楚云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一言未发的英俊男突然开口:“楚总没听过,或许是自身孤陋寡闻。”他看了楚云琅一眼,别有深意地说,“沈总,生活和工作还是分开的好,慢走不送。”

    他说完率领一众人离开,楚云琅抓着沈明月的胳膊问:“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沈明月强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公司给你树立一个高冷形象,就是为了让你少说话,别暴露文化水平。”

    她说完起身离开,楚云琅追上来,不依不饶地问:“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沈明月没好气地说:“滚!”

    毫无疑问,这桩生意被楚云琅谈崩了。沈明月补救了好几次,都于事无补,她只好去找罪魁祸首:“这麻烦是你惹出来的,你必须自己解决。许总回宁安探亲了,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宁安,当面跟他道个歉。”

    楚云琅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让他给跟自己抢女人的人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他又抓到了沈明月话中的重点:“去宁安?你老家?”

    沈明月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兴奋所为何事,点点头:“嗯。”

    楚云琅开心地说:“我去!”

    到了宁安后,楚云琅又开始不务正业了,一下飞机就吵着要去见沈明月的父母。

    “你说我都来宁安了,不去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这不好吧!”

    沈明月拿着手机按地图导航找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楚云琅突然停下来,往路边台阶一坐,赌气地说:“我累了,不想去了。”

    沈明月回过头,无奈地看着他:“我爸妈跟我哥在西安定居,不在宁安。”

    楚云琅听她这么说,顿时活力满满地站起来,从沈明月手里夺过手机:“给我吧,按你这么个导航法,明天都找不到。”

    有了楚云琅带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许总家,可许总去乡下扫墓了,第二天才能回来,他们只好先回沈明月家​‍‌‍​‍‌‍‌‍​‍​‍‌‍​‍‌‍​‍​‍‌‍​‍‌​‍​‍​‍‌‍​‍​‍​‍‌‍‌‍‌‍‌‍​‍‌‍​‍​​‍​‍​‍​‍​‍​‍​‍‌‍​‍‌‍​‍‌‍‌‍‌‍​。

    回家途中经过一家甜品店,正在做促销活动,答对三个问题可以免费领一杯奶茶,店门口围满了学生,把门外的道路都堵得无法经过了。

    楚云琅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父母花钱让他们读书,他们却在这里贪人小便宜。”

    “也不一定是为了贪便宜。”沈明月不时侧身给学生让路,“我以前上学时也喜欢干这些事,答对问题了很有成就感。”

    她话音刚落,迎面飞奔过来几个学生,她忙侧身给他们让路。等学生经过后,她回头一看,身边已经没有楚云琅的身影了,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忽然听见人群中一阵骚动。

    沈明月挤进人群一看,楚云琅正站在吧台前,女生们见到他顿时尖叫起来,直呼“好帅”。

    由于楚云琅的到来,成功地吸引了一大批女生来买奶茶,老板为了感谢他,提出免费送他一杯奶茶。

    “不用。”楚云琅指着吧台上的奖品,志在必得地说,“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赢得奖品。”

    老板见他态度坚决,只好遂他的意,出了三个问题,楚云琅一个都没答出来。

    楚云琅不死心,让老板再给他一次机会,老板又出了三个问题,他依旧没答出来。

    沈明月怕他继续丢人现眼,忙走过去要拉他走,楚云琅不肯走。两人拉扯间,楚云琅的头不小心撞到了吧台,磕了一个小口子。

    沈明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帮他止血:“你没事吧?疼不疼?”

    楚云琅见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忽然笑了:“没事,走吧。”他拉起她的手,“回家。”

    他把那两个字说得那样自然,沈明月忽然就失了神,恍恍惚惚地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直到回到了沈明月的单身公寓,她才回过神来,一边帮他消毒一边训他:“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实力吃亏。”

    楚云琅难得没有辩驳,可怜巴巴地眨着大眼睛:“我饿了。”

    沈明月收起消毒药水,起身朝厨房走去:“等着!”

    当年沈明月的爱心午餐曾在盛世引起轰动,听说她的厨艺堪比大厨,不过这么多年楚云琅从来没尝过。

    一想到今天能尝到沈明月的手艺,楚云琅就十分激动,望向厨房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三分钟后,沈明月端着一杯泡面出来,往他面前一放:“吃吧。”

    楚云琅如遭晴天霹雳:“我的大餐呢?”

    沈明月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策划案看了起来:“没有。”

    楚云琅不甘心:“我想吃大餐。”

    沈明月头也不抬:“没钱。”

    楚云琅财大气粗地说:“公司给你报销啊,回去我跟财务说,差旅费给你按三倍报销!”

    沈明月终于从策划案中抬起头,侧过头看他:“现在是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身为公司高管,更应该以身作则,勤俭节约,懂吗?”

    楚云琅用筷子扒拉了两下泡面,垂死挣扎:“我好歹也是个总裁,你就让我吃这个?”

    “爱吃不吃。”她说着作势要拿走泡面,楚云琅一把抢过去:“吃!”

    等楚云琅磨磨蹭蹭吃完泡面已经九点多了,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趋势,沈明月只好开口:“要不我给你定个酒店吧,我家就这一间房,住不下。”

    “不用,现在是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身为公司高管,更应该以身作则,勤俭节约,懂吗?”他把刚才沈明月教训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顺手拉过一床毯子躺在沙发上,“我睡沙发就行。”

    沈明月气结:“这不好吧,你好歹也是公司总裁,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

    楚云琅认真地想了想,甚为赞同:“也是。”他站起来,麻利地爬上沈明月的床,“那你睡沙发。”

    事情谈得还算顺利。

    楚云琅专程赶来宁安道歉,对方看在楚老的面子上,答应继续合作。

    为了庆祝,沈明月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吃饭时她和楚云琅都喝了一点酒,饭后两人借着酒意谈起了心事。

    沈明月窝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懒洋洋地问:“你为什么非得要我接管公司?”

    楚云琅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漫不经心地答:“因为你比我更合适。”他收回视线看向沈明月,眼睛被夕阳染成温柔的暮色,“今天要是没有你,这桩生意肯定谈不成了。”

    沈明月摇摇头:“今天的功劳在你。”

    楚云琅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沈明月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腿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开口:“因为你是楚老的亲孙子,所以许总才答应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就是楚老非要你当执行总裁的原因。”她顿了顿,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其实楚鹤庆孙子的身份,远比我的能力更重要。”

    尽管隐约猜到过这个原因,可是当这些话由沈明月亲口说出来时,楚云琅还是觉得太过残忍了。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为了给他铺路,她随时可能被舍弃。

    那她这五年来的付出算什么?楚云琅这么想着,忽然觉得怒不可遏,他冷笑着说:“他这几十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冷漠、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沈明月知道他在气什么,关于他和楚老的矛盾,她隐约听说了一些,事关楚云琅的母亲。他母亲是个家世普通的三流演员,当年楚老不满意他母亲的身份,强行让楚云琅的父亲与她分开。楚云琅五岁时母亲抑郁而终,他被接回楚家,父亲因为不满楚老安排的联姻,和楚老吵了一架后驱车离开,不幸出了车祸。

    那一年,楚云琅刚满十岁。

    沈明月想要劝劝他,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说:“其实他也不容易。”

    楚云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受到这种不公待遇,你都不生气吗!”

    沈明月摇摇头:“人生本来就不公平啊!像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本来就比我们普通人更容易得到想要的一切,也更容易获得幸福。”

    “幸福?”楚云琅听了她的话,似是怔了一下,“幸福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一生都在努力治愈童年。”

    沈明月看着他眼底隐忍的悲伤,心脏像是被猫狠狠抓了一把,顿时火辣辣地灼痛起来。她正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就听见楚云琅语气轻松地说:“我在微博上看到的,很文艺吧?”

    他已经开始演戏了,她不得不配合,笑着打趣:“我就说嘛,这么有深度的话,不符合你的文盲人设​‍‌‍​‍‌‍‌‍​‍​‍‌‍​‍‌‍​‍​‍‌‍​‍‌​‍​‍​‍‌‍​‍​‍​‍‌‍‌‍‌‍‌‍​‍‌‍​‍​​‍​‍​‍​‍​‍​‍​‍‌‍​‍‌‍​‍‌‍‌‍‌‍​。”

    楚云琅也笑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的流云,轻声问:“沈明月,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沈明月看着歪在藤椅上的楚云琅,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让他看起来愈加光彩动人,她的心忽然变得特别柔软。

    窗外阳光明媚,屋内炉火融融,而她爱的人在她身边,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啊。

    “现在这样。”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天边有一朵绛紫色的火烧云,像一只慵懒的猫趴在那里,她渐渐弯了嘴角,“不用想工作上那些烦心事,也没有压力,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看书、养花。”

    楚云琅认真地听着她对未来的设想,从头到尾,她想要的未来里都没有他。

    他转头看着憧憬着未来的沈明月,有些恍惚地想,自己是怎么爱上她的呢?当初替她解围只是看她又笨又可怜,后来一时兴起带她去应付老头子的催婚,也只是觉得她很傻、很容易摆脱。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了,连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爱上了她。

    可是今天当他看见她为了公司低声下气地求人那一刻,他忽然在想,既然他没有办法让她爱上自己,那他唯一可以给她的,大概只有放手给她自由了。

    他拿起手机给人事部总监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笑着说:“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了,回北京我给你批辞职。”

    沈明月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

    楚云琅还没回答,手机提示音响起。沈明月拿起手机一看,公司内部系统的通知,公司从国外聘请了一位执行副总裁,名叫庄魅。

    原来他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从一开始,他喜欢的就只是她的工作能力,而现在,他连这一点都不需要了。

    沈明月握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骄傲:“谢谢楚总。”

    楚云琅仰头看着满面笑意的沈明月,许久,他也站起来。

    “我去酒店住。”他拿起外套,挥手告别,“再见,沈明月。”

    沈明月没有跟楚云琅回北京。

    这些年她在公司也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她不希望因她辞职的事让他们为难楚云琅,索性就此消失得干干净净。

    留在宁安的日子里,她每天看书、养花、去公园喂喂流浪猫狗,日子过得平淡却充实。

    有一天她去公园喂流浪猫狗时,偶遇了当年劈腿的学长。数年未见,不知是时光变了还是她变了,再见到学长,她总有些唾弃自己当年的眼光。

    学长却不知她的心思,坚持要请她吃饭赔罪,沈明月执拗不过,只好去了。饭桌上两人谈起了盛世,沈明月问他为什么突然辞职。

    学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我没有主动辞职,是你男朋友强行解雇我的,还赔给我一大笔违约金。”

    沈明月一头雾水:“为什么?”

    学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当时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你是他珍藏许久的书,他连翻开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却被我拿来垫桌脚了。”

    沈明月闻言心跳倏地漏了半拍,他是在她和楚云琅认识半年后离开盛世的。当时她刚大学毕业,楚老安排她去盛世工作,她怕遇到学长会难堪不肯去,谁知第二天人事部总监告诉她,学长已经离职了。

    学长后面又说了什么沈明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当下就订了机票,连夜飞回北京。

    第二天一大早她到公司时,楚云琅已经到了,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好看的眉拧成一团。

    沈明月看得心头一软,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文件。

    楚云琅抬起头,见来人是她,微微怔了一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怎么回来了?”

    沈明月莞尔一笑:“或许,我想你的猫了。”

    编辑/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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