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考,焦桐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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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 秦斌 / 编辑 方迎忠 郑洁 rwzkphotos@vip.163.com

20世纪60年代,为了防治风沙,焦裕禄带领兰考人大量种植泡桐树,泡桐也因此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焦桐”​‍‌‍​‍‌‍‌‍​‍​‍‌‍​‍‌‍​‍​‍‌‍​‍‌​‍​‍​‍‌‍​‍​‍​‍‌‍‌‍‌‍‌‍​‍‌‍​‍​​‍​‍​‍​‍​‍​‍​‍‌‍​‍‌‍​‍‌‍‌‍‌‍​。谁也没想到,半个多世纪后,广植于兰考的泡桐成为极佳的乐器材料,为兰考带来利润丰厚的收益​‍‌‍​‍‌‍‌‍​‍​‍‌‍​‍‌‍​‍​‍‌‍​‍‌​‍​‍​‍‌‍​‍​‍​‍‌‍‌‍‌‍‌‍​‍‌‍​‍​​‍​‍​‍​‍​‍​‍​‍‌‍​‍‌‍​‍‌‍‌‍‌‍​。

2017年3月,河南兰考,这个曾经因贫穷和焦裕禄精神而闻名的国家级贫困县,终于脱贫摘帽,成为全国第一批实现脱贫摘帽的国家级贫困县​‍‌‍​‍‌‍‌‍​‍​‍‌‍​‍‌‍​‍​‍‌‍​‍‌​‍​‍​‍‌‍​‍​‍​‍‌‍‌‍‌‍‌‍​‍‌‍​‍​​‍​‍​‍​‍​‍​‍​‍‌‍​‍‌‍​‍‌‍‌‍‌‍​。

兰考县堌阳镇徐场村是兰考乐器作坊最集中的村,当地第一家制造乐器的工厂中州民族乐器厂就诞生于此。

泡桐是兰考特色木材,质地均匀,不易变形。除防风治沙外,泡桐还可以制作家具。20世纪80年代,一位上海乐器师傅发现,泡桐板材十分适宜做乐器。这位乐器师傅在徐场村找到了从事桐木板材加工的代士永,从此,代士永成为上海乐器厂家的原材料供应商。与乐器厂深入接触后,代士永得知乐器成品竟可卖到高价,便决心独立办厂。1988年,他从上海、扬州高薪聘请了几位师傅,在兰考开办了第一家制造乐器的厂家中州民族乐器厂。

很快,许多在中州乐器厂打工的村民学会手艺后,开始自家办厂。不到十年时间,祖祖辈辈拿惯了锄头的农民,靠着盐碱地里长出的泡桐木,让制作古琴、古筝等各类民族乐器的大小厂家遍地开花。

虽然从业者甚多,但由于交通不便、资金匮乏等原因,当地的乐器生产多年来始终停留在小作坊阶段。在政府的支持下,变化在几年间悄然发生。徐场村扶贫驻村干部周运锋是这些变化的见证者。

周运锋原是兰考县文化局副局长,因有文化管理经验,被派来指导乐器村。周运锋记得,2014年刚到徐场村时,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快递都无法送达。当时,徐场村共有二十多家古琴作坊,村民打工月入3000元就已是高薪。

县政府动用一百多万元资金为徐场村修建了柏油路,村里也接通了自来水,但最让村民感动的,还是普惠金融政策的落实。周运锋介绍说,通过普惠金融,政府为村民办作坊提供10万到20万元的贷款担保,村民能申请到低息甚至无息贷款。

徐亚冲父子的古琴作坊就是普惠金融的受益者。今年25岁的徐亚冲做琴已经十年,从少年时起,他便曾先后到扬州、五台山等地拜师学习古法做琴。2011年,徐家从政府贷款10万元,正式办起自家的古琴作坊,仅用一年,就还清贷款。

徐亚冲把做琴看作一项神圣事业,选材、浸泡、烘干……每道工序都亲力亲为。也因此,徐家古琴一年只卖100张左右。这些琴报价上万元,成了徐场村古琴产业的“高端线”。徐亚冲的琴大多数卖给各地音乐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凭借口口相传,摸索出了一条异于其他作坊的销路。

为了扩大古琴产业的销路,兰考与电商平台开展合作。通过网络,兰考的古琴不仅卖到全国各地,还漂洋过海卖到了新加坡、美国和韩国等地。越来越多的当地人开起了网店,销售古琴。

85万人口的兰考,目前全县注册的古琴生产企业有187家。此外,还有超过200家网店,通过线上平台销售古琴、古筝。古琴行业还带动了上下游产业的发展,并形成了集聚效应。在兰考县电商产业园八十多家入驻的创业企业中,销售古琴古筝的公司超过一半,它们与一街之隔的物流园一起,形成了线上线下融合发展的古琴产业链,吸引大批年轻人返乡和留乡创新创业。

数据显示,兰考返乡创业农民目前已达2.63万人。“制作、销售、物流,古琴产业和衍生的上下游行业,解决了兰考几万人的就业。”兰考县电商办主任孔令卫介绍。

“90后”唐佳伟就是其中之一。他说,以前卖琴只能靠展会,一到时间,厂里就拉着几车乐器过去。现在他家开了网店,省去很多中间环节,买家想了解产品音色,可以直接视频交流,再通过快递发往各地。除了国内业务,跨境电商也做得不错。现在,他家一年销售额在3000万元左右。

兰考县商务局局长李怀彬介绍,2017年兰考电子商务交易额为12.3亿元,仅古琴一项交易额就高达1.62亿元。

2017年3月,兰考宣布脱贫,徐场村仅剩7户共计12名贫困人口。在周运锋看来,徐场村人的精神面貌和从前大不一样,人们没时间闲聊,“家家户户都在忙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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