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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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北途川 新浪微博|@超凶的北途川

我想象不出,他有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正如我想象不出,我会和他在一起​‍‌‍​‍‌‍‌‍​‍​‍‌‍​‍‌‍​‍​‍‌‍​‍‌​‍​‍​‍‌‍​‍​‍​‍‌‍‌‍‌‍‌‍​‍‌‍​‍​​‍​‍​‍​‍​‍​‍​‍‌‍​‍‌‍​‍‌‍‌‍‌‍​。

——昭昭

楔子

后来昭昭评价自己对乔琰的感情,年少轻狂,无知无畏,以为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怪过乔琰,恨他永远不懂得敞开心扉​‍‌‍​‍‌‍‌‍​‍​‍‌‍​‍‌‍​‍​‍‌‍​‍‌​‍​‍​‍‌‍​‍​‍​‍‌‍‌‍‌‍‌‍​‍‌‍​‍​​‍​‍​‍​‍​‍​‍​‍‌‍​‍‌‍​‍‌‍‌‍‌‍​。

只是最后的最后,便只剩下心疼,她有年少无畏的热血和轻狂,而他没有。

在很久远的幼时,他就被迫长大。

他太清醒,而清醒的人最孤独。

乔琰不清醒的时候也有,只有一次。

那天,乔琰发烧,吃了药,整个人昏昏沉沉。

正是除夕,乔家客厅里,两家长辈聚在一起共用年夜饭,吵闹声混着窗外的鞭炮声,编织出一派热闹的景象。

他靠在一边,静寂无声,仿佛和世界之间画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线这边是浊浊红尘喧闹,线那边是他清冷隔世。

他似乎头疼,手指一下一下地揉着眉心。

昭昭最看不得他有一点不舒服,目光无数次扫过,最后认命般主动站起来,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扶他回房间休息。

他歪头,轻声说了句谢谢,那时他似乎是清醒的。一起身,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眼神迷离着把身子撑在她身上勉力站稳,含混不清地说了声抱歉,昭昭才发觉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她小声咕哝着:“傻不傻啊!又没你什么事。”

两家本就亲近,父母辈、爷爷奶奶辈都认识,守岁很无聊,每次都要互相串门,这回干脆就凑在一起过除夕。长辈都在,他自小优秀,话题多半在他的身上。他在旁边坐着,虽不多话,却礼貌周到,也是怕扫了大家兴。

昭昭却只觉得心疼,他这个人真是闷得要死。

她又低声问他,要不要拿药给他,他说吃过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的,更不知是他太若无其事,还是大家太不关注他,就连她也是到现在才发现。

去他房间,要穿过一条长廊,昭昭不得不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支撑着比自己高大太多的身子。

他的卧室在最里面,她顾不得去开灯,借着外面的灯光,忙着把他弄到床上去,一阵手忙脚乱。混乱中,他不知怎么紧紧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拥着他往床上放的动作停滞下来。

黑暗里,两具身体靠得很近,显得过分亲密。一时两个人相对静默,在半暗的光影里互看对方。

她在想,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鼻子好看,眼睛也好看,哪里都好看。

她出神的片刻,唇上擦过他的唇,仿佛是意外,又似乎不是。

而她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昭昭并没顾得上反应,因为他很快就移开了,沉沉地躺在床上,闭着眼昏睡过去,留下她一个人愣怔好久。

后来很多次,她都想问他,是不是在吻她。

可每次面对他那张一如既往淡漠的脸,仿佛那天看到那样的他,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她便只好三缄其口。

于是,那一天,她在他的房中那七分钟,成了谜。

那是冬日最寒冷的一天,整个城市倏忽间被暴雪肆虐。

乔琰的飞机从海德堡飞回来,在城市上空盘旋了两个小时,终于安然地降落到地面上。

广播里一度播报着因气候恶劣,航班可能酌情在附近城市降落,或者原路返航。

昭昭等得直打哈欠,眼泪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播的滚动屏,心急如焚地候着,生怕无功而返。

那种情绪有点儿像小学时候老师说第三节课下课去春游,结果突然下雨的心情,明知道今天不去,明天或者后天总会去的,却还是会觉得失望透顶。

太想得到,就会一刻也等不了。听到广播里说飞机降落的时候,她整个人舒了一口气。

出口的通道里慢慢有人影出来。

昭昭搓了搓自己的脸,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

有多久没见了?哦,三年!她几次想去海德堡找他,奈何爸妈一直不松口,更不许她独自出国。

于是,蹉跎着,三年就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仿佛昨天才是第一次见他,乔爸乔妈把他从福利院带回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表情却漠然而高贵。

一转眼,各自都已成人。

人生有时很漫长,有时又短暂得过分,她经常会感觉,一转眼就已物是人非。

可是,奇妙的是,她依旧喜欢他,喜欢得过分而莫名。

乔琰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昭昭几乎是飞扑过去的​‍‌‍​‍‌‍‌‍​‍​‍‌‍​‍‌‍​‍​‍‌‍​‍‌​‍​‍​‍‌‍​‍​‍​‍‌‍‌‍‌‍‌‍​‍‌‍​‍​​‍​‍​‍​‍​‍​‍​‍‌‍​‍‌‍​‍‌‍‌‍‌‍​。她似乎是想抱他,却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堪堪停住了脚步,只仰头绽开一个盛大而灿烂的笑:“欢迎回家。”

她没忍住,迟疑后,还是抱住了他,轻轻地拥着,屏住呼吸。

久违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然后内心深处盛放出巨大的欢喜,还有忐忑。

时间大概有一瞬间的停滞,周遭是热闹的人群,无数人来来往往,行李车的车轮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和各种各样的问候喧嚣,让他的心一滞,面无表情地扯开她:“别闹!”

昭昭立马皱起鼻子,装作闹脾气,松开手,离他半步远,就知道,他向来不待见她。

“抱你一下怎么了,小气!我还没说吃亏呢!”她狡辩,声音混在喧嚣里,显得含混不清。

她自己也尴尬,早知道不抱上去了。

他瞧见她单薄的外衣,皱了皱眉:“等了多久?”

昭昭不愿显得傻里傻气,含糊地说了句:“没多久。我开车来的,待会儿你开,这天气,我不敢开。”

明知道天气恶劣,还来,他都说过不用人接,他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刚想教训两句,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你好,”后面跟上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和他同行,长发至胸,一副温柔知性的样子,看着昭昭笑,“是妹妹吧,我常听乔师兄说起你。”说着,女孩伸出手来,要和她握手。

是妹妹吧!

昭昭心里霎时涌起烦闷和不情愿,堆着礼貌的假笑回应:“你好!沈昭昭。”她和女孩握手,又松开,看了眼对方,危机感陡然而生。

她是谁?

“朱宁。”对方恰好回答,态度温和娴静,家教极好的样子——不像她,跳脱、没正行,惹人烦。

不……只是惹乔琰烦。

她自我感觉,自己还算是招人喜欢的。

昭昭扭头去看乔琰,脸上带着笑,意思是问他这姑娘是他的谁,那笑大概比哭还难看,大有你要是敢说女朋友,我现在就跟你翻脸的意味。

乔琰全没看到,抑或照旧忽视她的小性子,惜字如金:“朋友。”

普通朋友,好朋友,还是女朋友?

他没说。

朱宁也没再多话,只低声叮嘱他赶紧给教授回个电话。

他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在电话里和人谈论着手术方面的事宜。他这次本就急着赶回来,下了飞机,步伐都显得匆忙。

挂了电话,他依旧和朱宁聊着医学方面的事。

他是个医学博士,医学、博士,这两个词离昭昭都很遥远。

她是理科盲,听不懂,也插不上嘴。

昭昭大步追着他,他腿长,走路又快,朱宁习惯了都跟得艰难,然后,昭昭索性放弃,自暴自弃地看着前面一对儿身影。

一路到停车场,她都沉默,想起过往的种种,从小到大,都是她追在他的屁股后面。而他很少回头看看她。

她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他身边站着一个人,陡然就觉得自己凄凉。

到了停车场,他似乎才想起她,放慢脚步,扭头问:“车钥匙。”

昭昭递上去,指了方向,朱宁趁他去找车,过来同她攀谈:“你……还在上学吗?”

“毕业了。”她摇头,目光仍追着乔琰,几年没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人依旧冷淡,依旧对她爱搭不理。她以前总觉得他脾性就这样,于是从那冷淡里抠出一丁点温情来自乐。

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她却又起疑心,大概他是从始至终都不太喜欢她这样欢脱的性子。要不是两家走得近,怕是他都懒得理她。

“没听乔师兄说过,在做什么工作?”耳边挤进来一个声音,频繁打断她的思绪。

朱宁很好奇,不是她故意要打量,而是昭昭的穿着打扮都显得随意,但显眼。

个子于女孩来说,昭昭已显得很高了。她自己一米六九,从小到大不说能傲视大半女生,至少是不算矮的,可昭昭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有一米七多的样子。

昭昭打扮偏潮流,尽管是冬天,也不显得臃肿,宽松的黑色厚外套搭配姜黄色的卫衣,脚上穿的是一款小众牌子的机车风短靴,就连背包上的毛绒吊坠,都显得精心。

昭昭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我?工作不固定,算半个自由职业者。”

她含糊地说完,顿了顿,反问:“姐姐做什么?和乔琰哥哥一个团队?”

昭昭模糊地听说过,乔琰这次是受邀回来任职并且参与一个项目的。他和一位老教授是这次团队的负责人。老教授不太管事,其实主要负责人是乔琰。

“是。”朱宁笑了笑,“师兄很优秀,和他一个团队是我的荣幸。”

昭昭哦了一声,有些酸。自然,她本身也得够优秀,乔琰是个非常龟毛、苛刻的人,他选中的合作伙伴,肯定不会差​‍‌‍​‍‌‍‌‍​‍​‍‌‍​‍‌‍​‍​‍‌‍​‍‌​‍​‍​‍‌‍​‍​‍​‍‌‍‌‍‌‍‌‍​‍‌‍​‍​​‍​‍​‍​‍​‍​‍​‍‌‍​‍‌‍​‍‌‍‌‍‌‍​。

小时候他辅导她做功课,她差点没把他气死,他生平第一次发火就是因为她。如此想来,自己也算个人才。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自己更混账了。

如果她是乔琰,也喜欢朱宁那样的女孩子。谁说学医的不是头发少就是木讷呆滞,这绝对是偏见。

人家姑娘多标致、多水灵。

她不由得想起母亲的名言来,这世上多的是人撞到奇迹,但一定不会是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她自卑了。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很少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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