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异,厂公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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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海小鱼

没有比她更倒霉的穿越女了,刚落地就被抓进山贼窝,出了山贼窝就被厂公大人丢进地牢,刚出地牢就遭遇刺杀……她不想卷入什么破案子,只想混吃等死啊!她为了生活,卑微地对厂公大人日常吹着彩虹屁,只希望大佬能保她性命。至于他提出要成亲的条件,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01 此人多半是有病

“厂公大人的嘴不是嘴,是星河桥下的春水。”

“厂公大人的胯不是胯,是天上下凡的神话。”

石竹被萧南风强制性地按在腿上坐着,假笑着吹着违心的彩虹屁。萧南风潇洒地打开她的折扇,一脸受用地听着。他看着扇面上奇丑无比的字迹,念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写的是石竹,妙呀。”

石竹干咳一声,从这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诗可以看出,她是穿越到古代的天选之子。

他摸了摸下巴,歪头浅笑道:“诗不错,字有些奇怪,是你故意简化的?”

大哥,那是简体字……她只能点头微笑。萧南风把折扇收进袖子里,抢东西抢得理直气壮。然后他一脸匪气地抖了抖腿,坐在他腿上的石·弱小无助·竹立即会意,继续道:“厂公大人的耳不是耳,是纯情直男的鱼饵。”萧南风斜眼看她,不怒自威。她咽了口口水,心想:这个死太监还真难伺候,紧张地说,“萧大哥不喜欢这一句?我……我江郎才尽,实在是夸不出来了。”

萧南风酸溜溜地问:“江郎是谁?”

石竹:“……”

她忘了这里是不存在于历史中的一个朝代,许多典故这里都没有,不怪他误会。

石竹为何会落得如此尴尬的田地,那还要从七天前说起。

彼时她一觉醒来,就被一众山贼抓住。周围全是尸体,她脑袋一蒙,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再三确认过她不是误入了某个剧组,山贼的刀是真的,尸体也是真的,她颤巍巍地询问山贼们今夕是何年,可大晋朝是个什么鬼呀!

她虽然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但还是求生欲极强地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大收她做小弟。保住了小命不说,她顺便还找到了工作。她不愧是做过六年社畜的猪猪女孩,适应能力就是强。

石竹第一次跟着老大开单,劫的就是萧南风。她看着穿一身深蓝色锦衣的富家公子,此人剑眉星目,长得甚是好看。这绝美的颜值,演古装剧男主角都很可以了。山贼们搜刮了他身上的财物,不远处又有商队路过,山贼人手有限,老大就让她看着萧南风。

石竹拿着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等山贼们走远了,她小声说:“这位公子,趁现在,我们跑路吧?”

萧南风明显愣了一下,尔后刚正不阿地说:“这位小兄弟,所谓干一行爱一行,你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敬业了。”她当场石化,愣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道:“身为肉票,你真的很老实本分了。”萧南风伸出手腕,提醒她将自己绑起来。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货的颜值绝对是用智商换的。石竹撇嘴看了看这荒山野岭,她一个人还真不敢逃跑。于是她白他一眼,用吃奶的力气紧紧绑住他的双手,气不过还踹了他的膝盖一脚。

“在下萧南风,你叫什么名字?”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石竹绑完人,继续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感情地说:“我叫红中。”

萧南风笑得爽朗,剑眉上挑:“小兄弟真是风趣幽默,等不做山贼了,你来帮我做事如何?”

石竹冷哼一声,再次确定此人脑子多半有病。不一会儿,山贼们就回来了。众人满载而归,石竹牵着萧南风手腕上的绳子,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再找机会逃跑了。

肉票统一关在地牢里,石竹也是第一次来到地牢。她倏然瞪大眼睛,地牢里竟然还关着一个小男孩!其他山贼都去喝酒吃肉了,石竹蹲在孩子身邊,柔声道:“你几岁了?”

小男孩一点儿也不怕生,奶声奶气地说:“家宝七岁了。”石竹摸了摸他的头,掏出自制的手工牛轧糖给他。家宝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萧南风恬不知耻地说:“小姐姐,我也要吃糖。”

小姐姐?!他之前还叫她小兄弟来着的,他竟然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石竹醒来的时候,便是少年郎的打扮。为了自保,她故意粗着嗓音说话。如果让山贼们知道她是女人,那么她会面临怎样的非人折磨不言而喻……石竹立即用糖堵住萧南风的嘴,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萧南风品尝到前所未有的味道,愣了一下,笑道:“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石竹,老子名叫石竹!”她一脚踹在他的腰眼上,奓毛道,“老实待着吧,愣头青。”

看向家宝时,她瞬间变了脸,把糖都给他,笑得眉眼弯弯道:“家宝乖,姐姐……呸,哥哥会送你回家的。”

02 她竟然是郡主殿下

月黑风高,石竹借饭后散步的名义勘察山寨的布防。这群山贼也算粗中有细,寨中的布防竟然还挺好的。高台上有哨岗,视野开阔,两个时辰一换。下面有夜巡队,来来回回地巡视,她想要搞事情颇困难。石竹摸了摸鼻子,靠在墙角的阴影里思考人生。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富家小姐,怎么轮到她就落草为寇了……

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倏然一只手捂住了石竹的嘴巴,她惊恐地捶打着,只听萧南风闷声笑道:“小竹竹,是我。”

这货是怎么跑出来的?!她捶打得更卖力。这人形迹可疑,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打的就是这货!他单手捏住她的两个手腕,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沉声道:“郡主,你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石竹愣住,难道这……这身体的原主人是位郡主?!她忍不住嘴角上扬,这才是穿越女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萧南风见她不再挣扎,放开她,嫌弃地往她衣服上擦了擦掌心的口水。石竹心情好不跟他计较,赔笑道:“萧大哥,如果我跟你说我失忆了,你相信吗?”萧南风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萧大哥是来救我的吗?白天我让你一起跑路你干吗不跑?”

萧南风:“郡主在护送神木的路上遭遇劫杀,我们东厂此次的任务是找到神木。”他虚伪地补充道,“当然,能救回郡主殿下,算是意外的收获。”

大晋也有东厂?!她干咳一声:“不知萧大哥在东厂是什么官职?”

萧南风得意地说:“东厂厂公,掌管上京刑狱案件审理。”石竹“扑哧”笑出声,原来是厂花大佬,如此俊俏的翩翩公子竟然是个太监!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抱拳道:“失敬失敬。”

萧南风蹙眉,不知道她在那里鬼笑什么。她说自己失忆了,其实他并不相信,她跟他熟知的郡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觉得事有蹊跷,但当务之急是找到神木,所以先利用她寻宝再说。萧南风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要先找到神木才会救她走。

石竹:“老大有间藏宝室,抢来的宝物都放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她与萧南风等到哨岗换班的间隙,潜入了藏宝室。石竹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满眼都是小星星。她随手捡起一把宝石,“我改八百年的图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这下可发了!”

萧南风看到她见钱眼开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这里没有遮蔽物,放眼望去,神木不在这里。倏然,山贼老大徐刚带着手下进来开展每日的娱乐项目——数钱,萧南风早就听到了脚步声,正准备动手。石竹倏然将他推到墙壁上,搂着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萧南风:“啊?”

石竹在心里叹息,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谁叫这里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萧南风摊开双手,整个人惊成人形立牌。她小声地嘀咕:“兄弟,多少配合一下。”石竹继续亲他的薄唇,触感柔软,味道也很清爽,这种感觉她并不讨厌。萧南风终于有了反应,搂住她的腰,逐渐收紧了臂弯,掌握了主导权。石竹软在他怀里,吃惊于一个太监竟然这么会亲。她的脸越来越红,萧南风闷哼一声,终于放开她,将她的头摁在自己怀里,对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的几个人冷声道:“看够了没有?都转过身去,谁的眼珠子敢乱瞄,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

徐刚等人被他的气场唬住,听话地转过身去。忽然回过味来,徐刚喝道:“不对啊!我才是老大,你们俩在这里搞什么七七八八的?!小石头,这小子不是白天绑回来的肉票吗?”

石竹闷在他的怀里,心如小鹿乱撞,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呼吸,拍了拍萧南风的手背,递了一个“不要冲动,交给我”的眼神后道:“老大,我白天就看上这小子了,长夜漫漫把持不住,就把他抓到这里来……一夜风流。”

萧南风“扑哧”笑出声,石竹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萧南风收了笑意,眼神瞬间变得冷酷。一阵风吹起她的刘海,他已经闪到徐刚面前,扼住徐刚的脖子歪头浅笑道:“你说谁是老大?”

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很快就归于平静。穿着东厂校服的王千户走进来,跪在萧南风面前道:“大人,山贼都拿下了,人质悉数解救。”

石竹欣喜不已,想着自己可以回去当郡主吃香的喝辣的就开心。没想到萧南风这货翻脸不认人,没有良心地指着她说:“把她也拿下。”石竹刚要抗议,他倏然对她眨了眨左眼,她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她继续潜伏敌营啊。

03 他太欺负人了

石竹叼着一根稻草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扇子。徐刚就关在她隔壁,好心宽慰她:“你看开一点儿,东厂厂公是什么大人物,肯定看不上你一个小土匪。”

石竹点头如捣蒜,假装不经意地套话:“老大,你也真是的,当初怎么敢劫杀郡主的车队?这件事太大了,我看你也不差钱,忒想不开了。”

徐刚一脸蒙:“什么劫杀郡主?”

石竹观察他的神色,感觉他是真的不知道,蹙眉道:“就是我醒来的地方,周围死了好多人,难道不是你干的?”

徐刚面如土色地道:“冤枉啊!我们那是刚从城里采买归来,途经那里,看到车上的货物都在才顺手牵羊的。人不是我们杀的!”

石竹:“你在车上可有看到神木?”她也不知道神木长什么样,但听名字应该是根木头。徐刚说车上只有一些金银器具,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木。石竹陷入沉思,劫匪难道是算准了徐刚等人会路过那里,有意嫁祸?如此线索也就断了。

萧南风在隔间听完两个人的对话,走到她的牢房里。石竹抬起头,东厂厂公的官服是正红色的,胸前用金线缝制的云纹雍容华贵。他本就皮肤白皙,男生女相,穿着红衣就更好看了。四目相对之下,石竹竟被他迷了眼,干咳一声道:“都弄清楚了,跟徐刚无关,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萧南风蹲在她的面前,一把夺走她手中的扇子,转着扇子笑道:“来人,大刑伺候!”石竹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萧南风这人两面三刀,利用完她又翻脸不认人。她被人带了出去,看到桌子上带血的刀具,瞬间吓破了胆。萧南风拿起一把小刀,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假扮郡主有何目的?”

石竹撇嘴道:“我没说我是郡主,是你非说我是郡主的。现在你又說我假扮郡主,你这是钓鱼执法!”她看着锋利的刀刃,眼泪汪汪地说,“你这刀子消毒了吗?上面都是细菌,还有血迹。你别拿它割我,我可不想得破伤风!”

萧南风捏着她的脸,皱眉道:“我还没割呢,你哭什么?”

石竹立即把眼泪憋回去,嘴硬道:“我才没哭呢,你这是滥用私刑,你不能这样对我!”萧南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得她毛骨悚然,不知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萧南风丢了小刀,本来就是想吓唬她一下,谁知她胆子这么小。他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道:“郡主旧年跟着王爷上战场,胸前受过箭伤,现在肯定有伤疤。”石竹没想到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牛人,她是看过胸前的箭伤的,只是位置比较……尴尬,她的脸颊绯红,捂着胸口骂骂咧咧道:“你……你不用自己动手,去叫个女医来看。”

萧南风:“我要亲眼所见才会相信。”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狱卒清场、拉帘子。石竹气不过,萧南风太欺负人了。她才不会怕他,更不会向恶势力低头。她自己解开裤腰带,气呼呼地说:“不就是脱衣服吗?我才不在意呢,脱就脱!”她自己脱了衣裳甩在地上,脱到里衣时就怂了。萧南风一脸期待地说:“继续啊,还是要我帮你?”石竹捂住胸口,见他上前,尖叫着捶打他的胸口。萧南风抱着她坐在椅子上,笑得十分欠揍,邪魅狂狷地道,“说几句好听的,哥哥就放过你。”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她没有节操地对他吹着彩虹屁……

石竹收回思绪,萧南风以为她是在思念她的江郎,咬牙切齿道:“他是你的心上人?”

“这个江郎吧,不重要……”石竹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道,“我夸得大人可还满意,能放过我了吗?”

04 刚出地牢又遇刺杀

萧南风一双凤眼含笑,直接扯开她的衣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石竹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到她胸前的陈年箭伤,先是一愣,尔后面露喜色。她尖叫道:“你看够没有,臭流氓!”说着甩了他一耳光,赶紧穿好衣服。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萧南风干咳一声,解释道:“我执着于看这个伤疤,也是为了确保你就是郡主。半年前,皇上给你我赐婚。我本无意于这门亲事,然而这几日跟你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错了。”他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彼时在山寨的一吻,我便对你动了心。”

石竹被他的表白弄得措手不及,但还保留着几分理智,心想:皇上真是乱点鸳鸯谱,竟然把黄花郡主指给一个太监,这不是让她守活寡吗?

石竹嘟嘴道:“我才不要嫁给你,你死了这份心……喂!你要拉我去哪里?”

萧南风淡漠地说:“成亲。”

石竹挣扎道:“不去不去!我不要嫁给太监,啊啊啊!”气压骤低,她缩在角落里,萧南风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说、谁、是、太、监?!”石竹戳了戳他的胸口:“是你就是你,东厂厂公不是太监是什么?”萧南风听了缘由,额上青筋跳起,一掌将旁边的椅子劈成两半。石竹瞬间吓得双腿发抖,劝道,“其实我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虽身残但志坚,但很多男人都不如你。至少你位高权重,年少有为。”

萧南风彻底气笑了,不再与白痴废话,拽着她就走。石竹抗议道:“我不成亲,强扭的瓜不甜!”

他叹了一口气,说出实情:“逗你的,皇上要你跟我一起查案,十日内找到神木的下落。”

石竹跟着萧南风出了地牢,好奇地问:“一直听你说神木,神木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很重要吗?”这是她第一次逛上京,神清气爽地看着摊贩们卖的新奇玩意儿,笑得异常明媚绚烂。萧南风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感觉她就像是照进心里的一道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道:“这世间所谓的宝物,其实本没有什么价值,宝物的价值都是人所赋予的。神木也一样,长在天地间,不过是一块稀有的木头。但它是羌国赠送的国礼,代表着两国的友谊长存。现在在大晋境内被抢,令皇上颜面扫地,这便是大事。”

石竹不解地问:“那照你那么说,神木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抢它的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为了让皇上丢面子吗?”萧南风站定,被她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此事透着古怪。劫杀郡主的车队本就是以身犯险的死罪,没有合理的动机说不过去。

石竹:“怎么查,你有线索了吗?”

萧南风:“神木重千斤,如此庞然大物,必定需要车马运输。我已命王千户去调查这几日进出上京和周边城市的车马,或许很快就会有线索。”

石竹点头,看到有卖胭脂水粉的,便好奇地跑过去看古代的女子都用哪些化妆品。

就在这时,有人在她背后偷袭。萧南风的脸色巨变,手中的暗器射出,刺客应声倒下。他神色阴郁地瞬移至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眼睛锐利如鹰隼地戒备着。石竹茫然地转身,彼时又冲上来五名刺客,皆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石竹躲在萧南风身后,腿肚子又抖了起来。她这是什么命呀,刚逃出山贼窝就进牢房,刚出牢房就被刺杀,她实在是太难了……

萧南风拔出剑,眼神阴鸷地看着刺客,侧过脸对她说:“别怕,我保护你。”石竹的心好像坠落在一片棉花糖里,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萧南风简直帅裂天际。他肯定是这个世上最man的……太监,这下被撩得死死的了。萧南风以她为圆心,与刺客们厮杀。刺客一个个倒下,萧南风正准备生擒一人,最后一名刺客重伤后服毒自尽了。

东厂的人很快赶到,萧南风安排好善后的工作,便牵着受惊的石竹离开了。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道:“吓傻了?”

石竹回神,疑惑不解地问:“我以前仇人很多吗?”

萧南风:“你之前跟着王爷镇守北境,半年前才回京。且你失忆前的性子寡淡孤僻,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仇人。”所以有人派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不顾东厂厂公萧南风在场当街行凶,就值得深思了。

石竹想了想,颤巍巍地道:“会不会跟七日前劫杀我的是同一路人?明知凶险也要杀我……八成是因为我在遭遇劫杀时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许……我当时看到了凶手的脸,知道凶手的身份,凶手看我没死,怕我指认,便先下手为强!”她哭丧着脸,对着空气大喊,“幕后玩家大大听好了,我失忆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脑残啊!”

萧南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她還真是怂得理直气壮,毫无骨气。

石竹方从惊吓中回魂,看到他身上的几处伤,慌乱地说:“萧大哥!你受伤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眨眨眼道:“是不是感动得都快哭了,恨不得马上嫁给我?”

石竹:“……”

他这人吧,除了嘴巴毒点、脾气古怪点和欠揍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大的毛病。至于是个太监,这也是生活所迫,不是他的过错。她有在认真考虑,嫁给他是否合适。毕竟爱情重在两个灵魂的契合,其他的不足之处……她可以克服。

05 她是馋他的身子了

彼时天色已晚,萧南风将石竹带回府中。她看着堂堂东厂厂公,住的竟然只是普通的三房小院,纳闷地问:“你的俸禄很低吗?”

萧南风挑眉,从她的眼睛中会意,笑道:“每月白银三百两,我不乱花钱,都存着,以后给你买好吃的,还买漂亮的衣裳。”他打开折扇,贱兮兮地说,“怎么样,嫁给萧·宠妻狂魔·南风,不亏吧。”今日他刚救了她一命,她决定不跟他计较嘴上的输赢。

石竹:“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他无所谓地耸肩,说都是些小伤,过两天自己就好了,没那么娇气。她倏然捧住他的脸,严肃地说,“有伤就要赶紧治,再小的伤都不能置之不理。伤口不注意很容易感染的,一定要做好消毒,记住没有?”萧南风愣住,他从小练武,受伤是家常便饭。除了娘亲,没有人会这样关心他。

石竹找来伤药,他的伤在前胸和小腹。她让他脱了衣裳,他听话地照办。石竹看到他完美的八块腹肌,不由得馋他的身子了,伸出魔爪摸了摸,真情实感地夸赞道:“萧大哥的腰不是腰,是夺人性命的弯刀。”如此有力量的好腰,只可惜是个太监。萧南风一把抓住她的手,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样不知羞的。他的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干咳一声道:“不是擦药吗?不许吃我豆腐。”

上完药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萧南风忽然说要送她一份礼物,然后将一个精巧的袖箭戴在她的手腕上,再抬起她的胳膊,从身后搂住她,教她如何使用。

石竹收到礼物很感动,他是见有人要杀她才给她个暗器防身的。萧南风的脸贴在她的耳朵边道:“胳膊伸直,箭头、准心与眼睛三点一线,心要静,一击即中。”说完按下机关,他愣了一下,原本他是想瞄准案上的苹果的,没想到射偏了,射到了墙上的字画上。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果然抱着喜欢的人就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静心。

石竹激动地说:“射中了!我也试试!”

萧南风一脸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指导她调整姿势。

彼时,王千户倏然来报,说在京畿道的棺材铺子发现疑似装有神木的车辆出入。石竹咋舌道:“莫非凶手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很单纯地想要一口好棺材?”

萧南风准备带人去看看,石竹抱住他的胳膊,一脸依赖地说:“我也去。”他蹙眉,说很危险,要她待在家里,并留下几名护卫给她。石竹依然不放手,“我只相信你,如果你走后又有人要杀我怎么办?我害怕,在抓到凶手前,我要跟你寸步不离。”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那就一起去吧。”

06 这个太监杀敌很猛啊

他们到了棺材铺子,铺子中空无一人,神木就摆在院子里。萧南风摸了摸,指间沾到了一点儿黑色的粉末。他嗅了嗅,脸色巨变地拉着石竹退后几步,蹙眉道:“大家小心,神木之中有火药!”

周围的手下却不为所动,萧南风这才察觉有异。王千户挥了挥手指,小吏们顿时对萧南风拔刀相向。石竹当场石化,萧南风的人缘也太差了,连手下都要搞死他!萧南风伸手护着她,明明是危在旦夕的时刻,他却还是笑得漫不经心地道:“王千户,几个意思?”

王千户:“大人,没想到吧,今日东厂当差的小吏都是我的人。”他拍了拍神木,“我需要大人的厂公腰牌,明日我拿着腰牌,以你的名义进宫,将神木献给皇上,到时候狗皇帝就跟着神木一起炸成肉泥,岂不快哉!”

萧南风摘下腰间的腰牌,点头道:“你这行刺计划堪称完美,白天的死士是你的人,还有七日前劫杀郡主的也是你。”他晃着腰牌,笑了一下,“共事多年,给兄弟我透个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千户冷声道:“反正今日已彻底撕破脸,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羌国暗探,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羌国送来神木不是求和,而是想刺杀皇上。”萧南风的眼神瞬间冰冷,“郡主在运送途中发觉神木有问题,你们才杀人灭口。”

王千户爽快地认了,石竹与萧南风对视一眼,如此便真相大白了!

萧南风按了按腰牌,只听“砰”的一声,一枚信号弹发射出去,在天空炸开一簇特殊纹路的花火,腰牌应声碎裂。王千户看到后脸色苍白,蕭南风丢了腰牌,怼道:“这才是厂公腰牌的正确用法,你学会了吗?”

王千户咽了口口水,目露凶光道:“就算发了信号弹,增援也没有这么快赶到,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萧南风看了看四周,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道:“在场的诸位听着,你们其中有谁是大晋子民,就站出来与我一起剿灭敌国暗探!被他拿了把柄的,今日站出来杀敌,我可以既往不咎!”有人蠢蠢欲动,他拔出宝剑,一身正气道,“没有那就算了。”

石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嘀咕:“以一敌百,你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的。”萧南风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坚定地说,“你在这里,我不能倒下。”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站到了他这边。他笑道:“看,有三成的人过来,我的胜算又大了。”说罢眼神中满是杀气,剑指王千户:“给我杀!”

萧南风依然以她为圆心,向周围奋勇杀敌。不愧是厂公大人,杀敌很猛呀。石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虽然是个太监,但真的很爷们儿、很可靠啊!

这一战很是惨烈,不过幸好最后萧南风撑到了援军赶到,王千户被拿下了。萧南风脱力单膝跪地,石竹看着他满身的血迹,不知道哪些血是他的,哪些血是敌人的。她搀着他的胳膊,一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他抬头看向她,彼时他的脸上有伤,还有血迹,一笑却更是绝美。只听他得意地说:“小竹竹,这回你真的感动得哭啦。是不是特别想嫁给我,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呢?”

石竹用力擦掉眼泪,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他吃痛倒吸一口气,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中都是甜甜的笑意。王千户忽然发狂,高呼:“受死吧!”他手里拿着火折子冲向神木,里面都是炸药,点燃后足矣将整个棺材铺子夷为平地!千钧一发之际,石竹抬起手臂,按照萧南风教的,一箭刺中了王千户的脖子,王千户便一命呜呼了。

石竹顿时吓得腿软,萧南风紧张地扶住她,她全身颤抖地道:“死……死了?我……我杀人了?”她的眼角沁出泪水,杀人的感觉太糟糕了。

萧南风蹙眉,她的反应像是第一次杀人,她在害怕。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心疼地安慰道:“你救了更多的人,你做得对。”说着,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石竹将脸埋进他温暖的怀抱,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股暖流所取代。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有他在,真好。

07 啼笑皆非的洞房花烛夜

东厂厂公大人与北境郡主奉旨成婚了,新婚之夜还闹出了一个笑话。

萧南风春风得意地步入洞房,掀开新娘的盖头。石竹一脸的不安,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柔声宽慰道:“萧大哥,我既然愿意嫁给你,就说明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铁了心要跟你过一辈子。”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媳妇儿为啥忽然变身情话小能手,颇为受用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今夜的她特别美丽动人,他只感觉火气上头,一把将她扑倒。

石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虽然是个太监,我们无法做事实的夫妻,但我不在乎这些;你虽然是个太监,但你真的特别帅特别霸气。其实嫁给一个太监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可以盖着棉被纯聊天,从人生理想聊到诗词歌赋……”她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厂公大人的眼神很可怕。

萧南风怒极反笑:“你再敢说‘太监两个字试试?”她立刻安静如鸡。他俯下身,眼中燃起可怕的征服欲,“为夫今晚会充分而具体地证明,你嫁给我不亏。”

很久很久以后,石竹哑着嗓子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怎么知道你们这边的厂公不是太监,萧大哥……不是,夫君、哥哥、大佬,放过我吧!!”

萧南风捏着她的脸颊,邪魅一笑道:“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那还真是会要了她的狗命。

石竹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萧南风,当初她的眼睛是被糨糊给糊住了吗?这满身的阳刚之气,他怎么可能是太监!萧南风看到她逗趣的表情,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两个人盖着棉被纯聊天。

石竹一脸幸福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萧大哥,我不是原来的郡主……”她将自己穿越过来的事情说了,萧南风沉默地听着,并未说话。

她不安地说:“你……倒是说话呀!吓傻了?”

“石竹。”他将她搂在怀里,其实他早就猜到这个身体里的人不是原来的郡主,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他确实很害怕,害怕她会忽然消失。

萧南风认真且深情地告白着:“我自始至终喜欢的人就是石竹,不是什么郡主。”

石竹老脸一红,感觉他在开车,她有证据。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跨越时空的意义,或许只为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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