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敌把我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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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灰

堂堂猫族公主竟然被迫嫁给一只老鼠,简直是她猫生的奇耻大辱!

楔子

百年来,人间苦难不断,天帝组建十二生肖,为的就是护黎民百姓平安,揪出祸害人间的罪魁祸首。

为了成为十二生肖之一,仙界各族都卯足了劲。

詹容亭横空而出,打败了仙界各族,不仅为他们鼠族赢得了一肖之位,还成了十二生肖的肖主。

詹容亭成为肖主后,第一时间求天帝许婚,要娶猫族公主陆小寒为妻。

第一章

十二生肖肖主大婚,半个天庭的人都来庆贺。

谈论起结束不久的十二生肖选拔赛,他们仍兴致高昂。毕竟在赛上,肖主詹容亭的战力震撼人心。

不过还是有不服气的,一只猫妖遗憾地说:“要不是我们猫族公主错过了赛点,自动出局,今日这肖主之位是鼠的还是猫的还未可知呢!”

猫妖一旁的伙伴赶紧捂住他的嘴,说:“我知道你们猫族不忿鼠族崛起,可如今猫族公主都要嫁给詹容亭了……就别说这些了,我们出去看看你们公主的喜轿到了没吧。”

此时,猫族公主陆小寒正在吵闹的吹打声中摇摇晃晃地落轿。

媒婆笑意盈盈地说道:“请新郎扶新娘下轿。”

陆小寒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故意吹了一口气,喜帕朝外掀了掀。狭窄的视线里,她看到来人穿着气宇轩昂的新郎服,俊美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可看向她这个新娘时,如同冰雪融化,脸上绽出笑意,带着淡淡的温情,好似并不排斥这门婚事。

可惜了,她今天不是来嫁人的,而是来砸场子的!

陆小寒一把掀开喜帕,朝新郎詹容亭飞去,双手如弓,被用心染红的指甲瞬间长得像利刃,目标直指詹容亭的心脏。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詹容亭的脸上却毫无怯意,甚至发出低低的一声笑:“不自量力。”

两个人的对打精彩无比,让看客大饱眼福。

唯有媒婆着急地大喊:“肖主,吉时要过了!”

詹容亭的眼神变了变,招数更干脆利落,徐徐几招便将陆小寒锁在怀里。陆小寒动弹不得,气呼呼地抬起头。詹容亭笑吟吟地看着她:“就知道你生性爱玩,不喜欢这种俗礼。也罢,我会给你特别的。”

陆小寒正要说一声“呸”,眼前忽然一暗。尖叫声中,她已被詹容亭扛到了肩上。

“喂!”陆小寒十分震惊,“你竟敢这样对我!”

詹容亭没有回应陆小寒的话,就这样扛着她,完成拜堂成亲的礼数。然后他又带她回房,将她掼倒在床上,她的孜然粉撒了一床。

詹容亭活动着脖子,满不在乎地问:“怎么?想着把我杀了,再撒上孜然粉蘸着吃?”

“对!”陆小寒梗着脖子,目光狠戾地说,“我今日定将你剥皮拆骨!”

要不是詹容亭耍贱招将她囚在山中,她怎么会错过十二生肖决赛!现如今猫族连十二生肖的一席之位都没有,成了全天庭的笑话!

陆小寒挣扎得厉害,那白皙的肌肤从大红的喜服中露了出来。詹容亭听见了,眼神更为晦暗,倾下身去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洞房花烛夜,我们干点正经事……”

詹容亭的目光从陆小寒绝美的脸蛋直直地往下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情动。

陆小寒被他看得心里发痒。

第二章

这时,只听房门外传来一声着急的叫喊:“肖主,天帝傳令,要见您。”

詹容亭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刚才的情动荡然无存。他替陆小寒整了整衣襟,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

还没等陆小寒给出反应,他已经快速走出房外。

陆小寒坐起身,见他挥动宽大的袍袖设下了结界。不久以后,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下。院中的大树被风吹弯了腰,檐下的大红灯笼却纹丝不动。

陆小寒知道自己今晚决计逃不出这肖主府,索性自暴自弃地仰躺在床上。

天帝这时唤詹容亭去,定然是那大魔头有消息了!

可恨她竟然没有资格参与!!无法借此大振猫族雄风!

陆小寒气闷地睡了一觉,第二日是被一个嬷嬷叫醒的。这个嬷嬷竟是一只猫妖,苦口婆心地劝她:“肖主大人已经回来了,您得赶紧起床给他做早膳。俗话说,只有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肖主大人不喜欢猫族,您得更用心才能得到他的喜欢啊……”

三从四德的话源源不断地从嬷嬷的嘴里冒出来,陆小寒听得头上冒黑线,却也有了一个好主意,当即说:“好啊!我去给他做碗饺子。”

嬷嬷登时很高兴,跟着陆小寒去了厨房,还连连夸她,什么知情识趣、知书达理……直到陆小寒从锅里捞起一碗一言难尽的黑暗饺子时,她才僵住。

“这……公主您的厨艺……要不算了……免得惹肖主大人不快……”

陆小寒也僵住了,自己怎么做成这个鬼样子?詹容亭瞧见了怎么会肯吃?可要她放弃她又不甘心,她费了这么大力气,对其中一个饺子下了咒,詹容亭要是吃到了,灵力就会被封住,她也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你在做些什么?”耳畔骤然响起詹容亭低沉的嗓音,陆小寒打了一个激灵,耳朵痒极了。她侧头看去,詹容亭弯腰倾向她,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你做的膳食?”

“是啊……煮给你吃的……”你敢吃吗……

嬷嬷心惊胆战,要是肖主大人知道这碗饺子是自己怂恿公主煮的,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府去?

詹容亭问:“谁让你煮的?”

陆小寒朝嬷嬷那边抬起头,看了一眼。

嬷嬷登时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完了完了,美差要飞了。

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正要求饶……

“做得好,赏嬷嬷!”

嬷嬷骤然睁开眼睛,看到那素来板着脸的詹容亭感动地说:“这还是你头一回给我做吃的,小寒,谢谢你。”

嬷嬷:“……”

肖主大人,您要是被劫持了就眨眨眼。

陆小寒:“那你尝尝……”

詹容亭自然地抓起汤勺,舀出一个破了肚子只剩下饺子皮的,笑着吃了进去。

陆小寒见詹容亭真的吃了进去,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你还真吃啊?你就不怕我……”

“怕什么?”詹容亭侧头看过去,呼出的热气喷在陆小寒的额头上,“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跟我过日子,就是一碗刀我也可以吞下去。”

嬷嬷:“……”

难怪功成名就后说什么都要娶公主过门,原来肖主大人这么喜欢公主!

明白自家公主在这段感情中占据高地的嬷嬷满意地离开了。

第三章

却说厨房内,詹容亭又吃了一口。许是太难吃了,他竟然也皱了眉,眉峰处的浅浅刀疤都拧了起来。

陆小寒抿了抿嘴,垂下双眸。

那道刀疤是陆小寒造成的。

那时她还小,因为得不到父王认可,卯足了劲地想证明自己。父王觉得她不吃荤、不抓老鼠,那就是一只废猫。于是她日夜苦练,总算抓到一只伤痕累累的过街老鼠。这只过街老鼠就是詹容亭。

詹容亭那会儿小小的,化为人形可爱得让人难以下口。她怎么也不舍得吃,便偷偷养了起來。

詹容亭的悟性极高,学什么都快人十倍,偏她什么都比人慢一步,自卑得不行。詹容亭就日夜陪她修炼,她有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误伤了他,在他的眉头留下了这道疤。

她吓哭了,詹容亭却一点也不生气,还哄她,赞她进步了……

陆小寒抬起头,见詹容亭还在认真地皱着眉头吃饺子,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端起碗来,说:“一点也不好吃,我拿去倒掉。”

詹容亭不肯,又舀了一勺,说:“我觉得很好吃啊。”

哪里好吃了!她刚才故意放了很多盐的!

眼看詹容亭又要吃下去,陆小寒着急地乱了手脚,竟然一口吞了汤勺里的饺子。这一吞,她骤然愣住。下一秒,大红的衣裳层层叠叠地垂下来。

“小寒!”

詹容亭低下头,见大红衣裳中站立着一只白猫。

白猫:“喵喵喵!”我误吃了了咒的饺子,啊阿啊!

詹容亭失笑,弯腰将她捧在怀里,信步回了房间。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给她解封的意思吗!

陆小寒好多年没以猫体见人了,很不习惯,也着急,攀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上爬,一路爬到他的肩上,乖巧地坐好,艰难地摇着尾巴。

詹容亭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起身松了幔帐……

这是要把她扔在这里不管的意思吗?!

陆小寒连忙跳到詹容亭的身上,逼得他匆匆坐在床上。詹容亭开了口:“等……”

陆小寒伸出舌头往他的脸上舔了舔,极尽谄媚之态。

詹容亭的目光暗了暗。

陆小寒跳到他的膝头坐好,一个劲儿地“喵喵喵”,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灵力。詹容亭伸手往她的眉心一点。

陆初月就变回了人形。

毛茸茸的猫毛变成了白皙细腻的少女肌肤,肉嘟嘟的猫身变成了婀娜多姿的胴体。

陆小寒多年没从原形化为人形了,都忘了原来变身……身上是光溜溜的。

“啊!!”

陆小寒飞快地抬起手要捂住詹容亭的眼睛,却不经意间看到詹容亭眼底的情动。

詹容亭温热的大手搂住她的细腰,逼得她朝自己靠近,声音沙哑地说:“我刚才是想给你先找套干净衣裳来着,可你明显想先跟我洞房……”

“不是,我没有……我……”

“都亲我了……”詹容亭的声线低哑,渐渐倾身过来,“为夫只好从命了……”

陆小寒红着脸还要解释,却已被詹容亭封住了嘴。

屋内被翻红浪,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章

回门那日,在猫族王宫前,陆小寒连下轿子都是詹容亭亲自掀的帘子。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哗然。

陆小寒的父母在她幼年时便已和离,今日回门,见的只有她的父王。

猫族与鼠族向来不和,陆小寒也不太得猫王的喜欢,一开始他们被安置在花厅喝茶,连猫王的面都见不着。

詹容亭泰然处之,陆小寒却有些不好意思。在鼠族众人面前,詹容亭将她护得很好,在猫族,她却……

陆小寒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擅自去见了猫王。

“父王,我与容亭在花厅等了许久了,你……”

猫王见到陆小寒,却只有公事:“听说魔头有下落了?你可从詹容亭的嘴里听到什么?我们猫族可有机会从中获利?”

陆小寒说不出话,猫王脸上登时露出几分不悦:“什么忙都帮不上,你来见我做甚!”

陆小寒心里一阵难过,女儿初嫁回门,做父亲的不问女儿过得好不好,只想着女儿能不能给他一些帮助……

陆小寒伤心地走了。

等到中午摆宴时,猫王才终于见了陆小寒和詹容亭。酒过三巡,他竟这样开口:“成亲那日的荒唐,本王都知道了。小寒实在是不像话,等会儿我让人准备几位猫族美人,算是猫族的赔礼。”

陆小寒的心直直地往下沉,素日高昂的头也低了下来。她素来不得父王的喜欢,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手,陆小寒愣怔地抬起头,见詹容亭正色道:“岳父大人,我有小寒就够了。”

宛如冰雪融化,春回大地,陆小寒的心被詹容亭捧得暖暖的,险些要开出花来。

从那以后,便再没有人找陆小寒的茬,她的日子过得舒畅极了。然而她偶尔会看到詹容亭脸上闪过不快的神色,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天晚上,她准备沐浴更衣,听见嬷嬷在跟别人聊八卦:“外头传我们肖主大人惧内是真的?”

“是啊,他们说成亲那日夫人如此打脸,大人回门那日还给夫人掀帘,肯定是怕老婆。”

一个男人被人说惧内,确实是会不开心的。

陆小寒沐浴完,穿着睡袍,披散着一头湿发走入房中,坐下来苦思冥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软榻往下塌了一块,熟悉的男人味随即萦绕鼻间。

“头发湿了也不管。”詹容亭有些嫌弃地说她,然后取过帕子,包着她的长发绞干。

陆小寒侧头看去,詹容亭的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令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高冷范儿。他修长的十指绞着帕子,蓦地令她想起这几日这十指在她身上点的火。

“怎么一直看我?”詹容亭偏过头来,笑着低声问。

陆小寒突然红了脸,说:“没……没什么。”

第二日,鼠族在家中设宴。陆小寒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一副贤妻的样子来。令众人吃惊的是,就连詹容亭也偷偷问了她几次,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

陆小寒笑眯眯地凑到詹容亭的耳边低语:“我只是不想要一个惧内的丈夫。”

只有她知道,詹容亭护着她,她也要有所回应。外头这些想看詹容亭笑话的人,通通是她的敌人。

这一日可谓是恩爱夫妻秀。鼠猫这对夫妻琴瑟合鸣的消息像插了翅膀的鸟,传遍了天庭。

第二日晚上,陆小寒沐浴更衣時,嬷嬷突然闯进来,哭着跪倒在她面前:“公主,外头传肖主屠了我们猫族,是不是真的……”

第五章

那还热腾腾冒着烟的水仿佛骤然冰冷得像海底深潭。

不可能。陆小寒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外面的人在撒谎,他们见不得她和詹容亭日子越过越好。

陆小寒一直没办法冷静思考,她的脑海里浮现着詹容亭往日对她的种种好,可转眼她又想起十二生肖竞选的事来。她本是十二生肖的有力竞选人,是詹容亭将她囚在山中,害她错过了赛点。

鼠族大振,猫族落魄。那些苦闷还萦绕在心头,只要一想起来,陆小寒心中的兽性便会大增,好似要见血才能有所消减。

陆小寒匆匆起身换好衣服,飞去了猫族。

养育她长大的猫族早已妖去楼空,到处都被火燎得黑秃秃的。

“父王!”

陆小寒脚都站不直,踉踉跄跄地寻找着自己的族民。

此时已天昏地暗,她骤然看到了一排仙火,仙火照亮了詹容亭面无表情的面容。他背手站在一个大坑前,看着手下的天兵天将将被烧得看不清模样的死猫一一扔进大坑里。

陆小寒的目光一寸寸死沉下来。她暗中跳进大坑里四处翻找,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视线渐渐模糊,她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找不到,她难受得佝偻着腰,崩溃地无声大哭。

“小寒……”忽然,陆小寒听到一个声如蚊蚋的叫声。她循声看去,就看到满身鲜血的父王。

陆小寒张大了嘴抱住猫王,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有些忘乎所以。

陆小寒悄悄救走了父王,躲到了深山里。

简单地疗伤过后,陆小寒勇敢地问:“父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猫王叹息一声,虚弱地往半空一旋,一些画面骤然跳了出来。

“这是我脑海里的记忆,你自己看吧。”

陆小寒心惊胆战地看过去,赫然看见詹容亭和父王举剑对峙。

她听见父王说:“你将危害黎民百姓的罪名随意安到猫族的头上,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詹容亭脸上是一贯的无辜:“那我正好历劫飞升,晋升上神。”

再然后,父王满身是血地匍匐在地:“你……你……你要娶小寒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修缮两族的关系……”

詹容亭面无表情地说:“她不过是个幌子,三百年前,猫族残害我族数万妖精,这种血海深仇我不能忘……”

陆小寒泪流满面。

猫王叹息一声,虚弱的手一挥,那些让陆小寒痛彻心扉的画面骤然消失。

“小寒啊,詹容亭并非真心爱你……你太傻了……”

从前詹容亭就说过她傻,竟然会养一只老鼠,全然忘了两族是天然的死敌,永远没有和谐的那一日。那时她还觉得詹容亭说得太绝对,她有自信去改变这一切……却原来是她太天真了……

往日那些甜蜜的日子,通通都是詹容亭卧薪尝胆,不忍直视的过去吧……

“小寒,你身为猫族公主,有责任杀了詹容亭,为我们数万子民报仇雪恨。”

陆小寒心如死灰地点了点头。

第六章

再次见到詹容亭,是在猫族的乱葬岗前。那时陆小寒眼神失焦,手上动作机械地削出一块块木头做的碑。

“我寻了你几日,小寒……”詹容亭快步走来,蹲下身来搂住陆小寒,说道,“这里的事我回去跟你解释……”

话音未落,詹容亭浑身一震,锋利的五爪从詹容亭的后背穿出,鲜血滴落在这片黑色的大地上。

猫王满意地从树上跳下来,见自家女儿面无表情地推开詹容亭。詹容亭单手撑地,五根手指都泛了白。

陆小寒问:“三百年前我能抓到你这个鼠族王子,并非我的技艺高超,而是你故意而为之吧……”

詹容的亭脸上露出吃疼的神色,须臾又苦笑道:“是啊,我当时被你父王追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残害我猫族千万子民,以牙还牙地复仇?”

詹容亭用大手捂着伤口,血依旧流个不止。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笑意却越发深了:“傻孩子,你被你的父王骗了,他三百年前屠杀鼠族便已入了魔……那数万猫妖都是你父王烧死的……”

死到临头,詹容亭应该不会继续撒谎……陆小寒闻言,看向自己的父王。

猫王居高临下道:“詹容亭在他们面前说出我成魔的事时,他们便活不了了,不是吗?”

就因为这些妖精知道了他的罪状,他害怕但凡有一个良心未泯的,跑去天庭告发他……所以索性全烧死了?

陆小寒的眼泪一滴滴落下:“父王,那是我们的子民,陪伴了我们数百年……”

猫王冷着脸打断陆小寒的话:“你知道本王最讨厌你什么吗?!讨厌你善良懦弱!小寒你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小寒双手握成拳,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不过你为我杀了詹容亭,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我们猫族仍然能屹立不倒……”

“所以,那天晚上你放给我看的画面都是你捏造出来的幻境。”陆小寒肯定地问。

“当然了,制造幻境是我们猫族的看家本领。”猫王说罢又命令小寒,“再刺他一刀,彻底了结他的性命,永绝我猫族后患!”

陆小寒跌坐在地,毫不理会猫王的话。

负伤的詹容亭发出浅浅的笑声。

猫王觉得詹容亭的笑声像是在嘲讽他,他很生气地拿着剑,朝着詹容亭走过来:“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詹容亭的手心向上一旋,像是要给猫王一掌的样子。

猫王冷笑:“如果你不受伤,确实有能力打败我,但现在……”

话音刚落,猫王赫然看见詹容亭飞身掠来,重重地朝他的胸口拍去一掌。他什么都还没想清楚,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詹容亭自己也甚是错愕,但不过一秒,他便朝猫王撒下了捆魔网。

猫王跌倒在地,被詹容亭用捆魔网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他错愕地看到詹容亭身上的伤口迅速消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迅速朝陆小寒看去,见她手上的鲜血也早已消失不见。

“你并没有对詹容亭出手,那是你给我们制造的幻境?!”

“我不能仅听一家之言,就对詹容亭痛下杀手……”

“我是你的父王!”

陆小寒悲伤地看着一地的墓碑:“我更是猫族的公主,有义务为他们报仇雪恨……”

第七章

由于陆小寒协助詹容亭,将危害人间的猫王捉拿归案了。

这种大义灭亲的行径让天帝十分赞赏,特意招陆小寒、詹容亭前来觐见,还问陆小寒想要什么奖赏。

猫小安道:“猫王行径,猫族中人皆不知晓,望天帝不要怪罪天下猫妖。”

天帝道:“自然不会,猫族如今人丁凋零,更需宽待。朕特封你为新任猫王,振兴猫族,刻不容缓。”

陆小寒郑重地谢过天帝。

天帝又问:“那你个人想要什么奖赏呢?”

陆小寒深深地看了詹容亭一眼,说道:“我要和詹容亭和离。”

天帝万分震惊,詹容亭也十分错愕。

结束后,陆小寒从天宫出来,一路往北走。

“小寒!小寒!陆小寒!”詹容亭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陆小寒的手被拽住,无法忽视为止。

身旁的云朵缥缈,远处绿意盎然,如此仙境真是美极了。陆小寒的心里却只有那黑秃秃的猫山。她望着眼前的詹容亭,扬起一抹带着客气又疏远的笑:“肖主大人有什么事吗?”

就算是当初被他囚在山中,詹容亭也未曾见过陆小寒对自己如此疏离。他抿了抿嘴,说:“我实在没想明白你为何要跟我和离,你明明知道……”

陸小寒知道詹容亭的未尽之言,明明知道猫族是被她父王屠杀的,她父王本人也是自作自受,为何还要和他分开。

然而有些事情,是经历过灭顶之灾才能想清楚的。

“我不想让你为难。”陆小寒说,“现在猫族处境艰难,你若主动与我提出和离,必然被外界不喜。但如果是我来提就不一样了……”

詹容亭深深地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要与你和离?”

“那一夜,我看到猫族惨状,久久难以入睡。我发誓绝不会让伤害猫族的凶手逍遥法外……”陆小寒说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詹容亭,“你当年也是这样吧。为了活着不得不藏在我身边,对我这个仇人笑,强忍着心中对我的恨意,对我好。”

詹容亭像是被陆小寒戳中了心中那最不堪一击的地方似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慌张。

“你一看到我就强迫自己一定要对着我笑,因此你对别人反而面无表情。只因为你厌倦了这样的伪装。”

詹容亭握紧拳头。

“我理解你,所以选择了和离。”陆小寒说罢,头一回对着詹容亭行肖主之礼,“肖主大人,猫族百废待兴,我没有时间和你闲聊了,就此别过。”

陆小寒转身,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怕詹容亭知道,平缓了呼吸,试图平息自己的痛苦,却反而疼得更厉害。她太喜欢詹容亭了,所以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想让詹容亭再这样痛苦下去。

第八章

猫王成魔,残害猫鼠两族,危害百姓的事迅速传开。陆小寒要和詹容亭和离的消息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这个陆小寒不仅大义灭亲,还有自知之明,自请下堂反倒修缮了猫鼠两族的关系。”

还有人说:“詹容亭从此不必再和仇人之女日夜相对,脸睡觉都会舒坦些吧。”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瞄准了陆小寒走后的肖主夫人之位。詹容亭年轻有为,自然是各族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

陆小寒到母后的深潭水底时,便听见母后的婢女们在谈论此事。

一个说詹容亭即将迎娶龙女,一个说詹容亭即将迎娶王母娘娘的侄女,为此还争论不休。见到陆小寒,她们才慌张地道:“对不起,我们不该说这些的……”

陆小寒的心里很痛,面上却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这没什么,我和肖主大人虽然和离了,但还是朋友。我也希望他能早日成亲,早点揭开下一任肖主夫人姓甚名谁的谜底。”

婢女们见陆小寒没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逗趣地对陆小寒说:“您也有喜事,今日有人上门提亲,说是要娶你为妻呢。”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陆小寒是不信的,她的女猫王名头虽然说得响亮,可到了天庭人人避而不见,都还记着上一任猫王犯下的恶行,怎么可能会有人惦记着她。

婢女们“嘻嘻”笑道:“此时娘娘就在水厅见这位求亲者呢。”

陆小寒将信将疑地掀开帘子,朝着水厅走去。只见自家母后端坐在贝壳宝座上,面见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高大的男人。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瞧不见他的脸。

母后瞧见她来,说道:“人都说头婚听父母的,再嫁就由自己。小寒,你先见一见这位求亲者,再自己决定嫁不嫁吧。”

母后说罢便离开了水厅。

陆小寒心里还有詹容亭,而且此刻内心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振兴猫族。关于再嫁一事,她根本就没想过。她随口便找了个借口,说:“我是女猫王,是要招婿的,你介意入赘吗?”

那个高大的男人转身过来,缓声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入赘也无妨。”

男人抬起头来,脸颊消瘦,看着有些憔悴,但眼神坚定,嘴角含笑。

竟然是詹容亭!

“怎么会是你?!”陆小寒表情错愕。

詹容亭含笑:“怎么不能是我?”

陆小寒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你的仇还没报够吗?”

詹容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够了。”

“那你还来干什么?”陆小寒有些烦躁,她不希望詹容亭再来扰乱她的心。若詹容亭再来到她的身边,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无私将他推开,“你快走吧,我不耐烦见你,你娶龙女也行,皇母娘娘的侄女也罢,只要不来烦我就行了!”

陆小寒说罢,转身就要走出水厅。

“你知道十二生肖选拔那日,我为何非要将你囚住吗?”

陆小寒顿住脚步。她以前的确不知道,她向来不如詹容亭,就算不错过赛点,也不可能抢到肖主的位置。不过现在想来,詹容亭将她囚在山中,就是丝毫不愿见猫族有一点好事吧。

陆小寒正这样想着,却听詹容亭说:“因为我早就对你的父王有所怀疑,因为我不想让你背负弑父的恶名,因为我喜欢你。”

陆小寒呆住,愣在原地,久久难以消化詹容亭话中的含义。她被拥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又听见詹容亭在耳畔说:“直到与你分开,我才明白,在很久以前,我已经爱上你,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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