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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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纾

上期回顾:亲眼看到闫椿大闹闫东升的婚礼现场,陈靖回在学校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她。闫椿却打定主意缠上了陈靖回,无论他出现在校門口、食堂、教室……闫椿定能分分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闫椿为解决陈靖回总躲着她的这个问题,干脆从教职工超市买了一条防丢绳,打算给他戴上。

在门口碰上张钊,作为他最恨铁不成钢的学生,闫椿当然就被叫住问话了。

赵顺阳先走一步,还没来得及庆幸他入不了张钊的眼,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校门口是个三岔口,总共三条路,这人倒是精明,堵在他做选择之前。

赵顺阳舔舔牙,比对方还不友善:“怎么的?没完了?”

张志新有陈靖回撑腰,现在是底气Plus(增加):“少在这吹牛,上回要不是碰见猪队友,能让你占了上风?”

赵顺阳笑了:“还赖队友?”

张志新忍得住:“回哥找你,你要不怕,就跟我走!”

赵顺阳是个胆比脑子大的愣货,明摆着是十面埋伏,还是跟他去了。

到现场一看,嗬,陈靖回、项敌、卓文理,三中的几位担当都在,他还给他们找了一个搭得上此情此景的成语。

“你们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项敌嗤笑一声,除了陈靖回和卓文理,其他人差点没笑死过去。

“这年头,骂自己还骂得理直气壮的,真是不多了。不过不得不说,你的自我认知倒是挺准确。”

赵顺阳反应过来,也觉得丢人,就有点气急败坏。

张志新往前迈了一步:“之前你怎么横,今天你就得怎么给我还回来。”

赵顺阳啐一口:“少废话!我就在这,来啊!”他拿拳头捶了捶肩窝,当下表明了态度。

张志新走上去,其他几个看陈靖回脸色行事,见他没喊停,也凑上去。

赵顺阳为了不让他们逮着,跑来跑去,没五分钟就累趴了,瘫在地上。

陈靖回叫停,走过去,蹲下来,三个字迸出嘴唇 :“服不服?”

他对于让别人臣服并没有执念,也没有瘾,更没有闲心教别人怎么做人,只是每个人都应该为他所做之事负责。

赵顺阳梗着脖子,满头的汗。

“我!不!服!”

旁边的卓文理沉不住气,气得吼了起来:“再说一遍!服不服?”

赵顺阳满脸泥,撇头闭紧了嘴巴。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不服。”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扬起。

所有人都转身看过去,陈靖回没有,他认出了那个声音是谁的。

一眨眼的工夫,赵顺阳就不见了,闫椿还以为他被人“骗”走了,找了半天,还真是被“骗”走了。

她并不着急,看了看在场的人,陈靖回在,他的两个老搭档,项敌和卓文理也在,赵顺阳好大的面子啊。

她笑:“哥几个都在啊?”

赵顺阳这才听清闫椿的声音,身体里跟注入一股神秘的力量一样,起身走到闫椿身后。

项敌是个笑面虎,第一个接茬:“小问题,无伤大雅。”

闫椿抬起眼皮,眸子陡然布满寒冰。

“那你们这是干吗呢?”

张志新高二才转来,那时候闫椿已经乖顺多了,所以之前她弄陈靖回一脸奶,他直接怼了,所以他现在又没管住嘴。

“妹子一边去!伤着你可不给医药费!”

闫椿的余光看过去:“哪儿轮到你说话了?”

项敌一看,情况不妙啊!他立刻搬出他那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误会,误会,一点小摩擦,不至于,消消气。”

闫椿不跟他说话,看向赵顺阳:“道歉。”

赵顺阳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瞪得很圆。

“什么,我道歉?”

闫椿话不说二遍。

赵顺阳看她是认真的,咬着牙,头也低下去:“对不起。”

项敌鼓掌:“好了,皆大欢喜。散了吧,散了吧。”

闫椿确认了一遍:“别勉强,你们确定接受他的道歉吧?”

闫椿那骇人的往事还历历在目,别说跟女人动手没品,就说动手,他们也不见得打得过她,就纷纷说:“接受,接受。”

她笑笑:“那来算算我们的账吧。”

闫椿看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好心地解释:“没听懂?既然你们接受了赵顺阳的道歉,那就是你们的账清了,而我们的账,我另有算法。”

赵顺阳那个少螺丝的脑袋都听懂了。

“听见没有?还没完呢!”

项敌控制不了了,求助陈靖回。

陈靖回是见过闫椿怎么毁掉闫东升的婚礼的,对她的手腕可不能说是略有耳闻,自然也知道,她对自己要做的事,都有着多大的信心。

闫椿说:“刚才‘欺负他的,请上前一步。”

这个“请”字用得恰到好处,先礼后兵,给多大的尊重就下多狠的手。

没人敢上前。

眼看要僵持下去,陈靖回说话了:“我替他们。”

没这规矩。

闫椿看着他:“你的账我等会儿再跟你算,放学提前走,害我扑了空,怎么的?我是长得辣眼睛啦?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陈靖回答非所问:“你能不分青红皂白为赵顺阳出头,我自然也能替他们。”

青红皂白?那闫椿就要掰扯掰扯了。

“首先啊,那天我弄你一脸牛奶,是我有错在先,但态度算是谦逊吧?也道歉了是不是?那个哥们当时说什么,记得吗?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下。”

陈靖回还真不记得了,扭头看张志新:“你说什么了?”

张志新不敢说话了。

闫椿还真的替他回忆了一下:“他说,我和赵顺阳,眼瞎。”

陈靖回想起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吗?

“我要是眼瞎,能把你放在眼里吗?到这份上我再不教育教育他,你在三中还有什么面子?他们在背后说你颠倒是非黑白,我能让这种事发生?”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牛!颠倒是非黑白的可不就是正妖言惑众的闫大小姐吗?

即使该教训,也远轮不着他们越俎代庖,说起来,还是赵顺阳的错。

陈靖回说:“你要算你的账,可以,但我也有应不应的权利。一句话,我替他们。你要接受,我等会儿跟你走,你要不接受,星期六西南废弃车间见。”

“我跟你走”这几个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闫椿几乎没有犹豫 :“你跟我走!”

众人越发无奈。

早说是奔着陈靖回来的不就得了,还放什么狠话啊!

赵顺阳就知道闫椿关键时刻靠不住。

“走吧,走吧!”

闫椿看了一眼赵顺阳,真想不通,有人的智商居然是她的万分之一。

她走到赵顺阳跟前,小声说:“傻子吧你,我把陈靖回带走,项敌和卓文理也就撤了,剩下的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赵顺阳恍然大悟:“还可以这样吗?”

闫椿也不跟他废话了,转向陈靖回:“咱们走吧。”

陈靖回并未挣扎,乖乖地被她带走。

项敌和卓文理见状,也撤了。他们对陈靖回还是比较放心的,他可不会让自己吃亏。

“就这儿吧。”闫椿把陈靖回到带到没人的地方。

陈靖回倒是配合,没再往前走。

闫椿看着天上月亮皎皎,周围静悄悄,不做点什么她还是人吗?

她悄悄伸手去抓陈靖回的手,还没碰到,陈靖回就将手收到背后,却刚刚好擦过她的指尖。

陈靖回的手肉不多,用老话说就是劳碌命,却极其符合现代人对手的审美,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细腻光滑。

“你够了吗?”陈靖回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你真以为我说跟你走就是让你摆布?”

“不是吗?”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对赵顺阳的嘱咐?”

“是吗?”闫椿眼里溢出了笑意。

“你精,别人也不傻。我跟你过来,是让他们知道我不会对他们挨欺负袖手旁观,可我也不会放任他们蛮横无理地找碴挑事,所以我允许你的行为,但是,仅此一次。”

闫椿但笑不语。

“看好你的人,我也看好我的,再有一次,你知道结果。”

说完,他就走了。

闫椿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陈靖回!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第二句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偷走了我的太阳,还取而代之成为我的阳光。”

回到家,她看见祝自涟搬了个小板凳,在电视机前看家庭伦理剧,看得津津有味。

闫椿提醒她:“你要不再离近点?还能快点瞎。”

祝自涟抽空瞥她一眼:“你能不能稍微看在我是你妈的分上,好好说话!”

閆椿不能,不过也不介意恶心恶心她。

“亲爱的母亲,不要那么近看电视哦,对眼睛的损伤实在是太大了,您这样让女儿很担心呢。”

祝自涟脱口而出:“你还是照之前的方式说话吧。”

闫椿笑,拿起她的保温杯看了一眼:“我都把饮水机给你放在电视旁边了,你还老忘了喝水。”

祝自涟说:“我喝了,你回来时刚喝完一杯。”

闫椿拆穿她的瞎话:“里边的枸杞是我早上搁的,到现在都没被完全泡开,你说你喝了多少?”

祝自涟没理就耍无赖了:“起开!起开!挡着我看电视了!”

闫椿告诉她:“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明天我就去把有线电视掐了,让你只能看本地频道。”

祝自涟撇嘴,又开始骂骂咧咧 :“跟你那个爹一个德行!”

闫椿转身进了厨房,听不见心不烦。

待炒的菜都规整地放在盘子里,炝锅用的葱、姜、蒜末也弄了出来,她打开门打断祝自涟的喋喋不休:“怎么又吃西葫芦,吃不腻吗?”

“西葫芦怎么了?怀你的时候倒是山珍海味,也没见你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这都哪儿跟哪儿?闫椿不说话了,快速炒了菜,煮了两碗白米粥。

饭桌上,祝自涟不知道从谁嘴里学来的:“咱们这房子现在市价单价也有一万五了吧?咱们不如卖了,接着住四合院去,反正你不也跟闫东升那个天杀的要回来了吗?”

闫椿很谨慎:“谁教你的?”

祝自涟说:“就小区物业的杨姐,说有人看上咱们这套房子了。”

闫椿告诉她:“不卖,让她该去哪儿去哪儿。就歧州现在的发展趋势,往后数五年,咱们这房得翻两倍,你现在卖了,别人都得说你蠢。”

祝自涟也听不懂:“哦。”

闫椿又说:“还有,那四合院是我的,现在写你名字是因为我还未年满十八周岁,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等我过了十八岁生日,你就得跟我去办一个过户手续。”

祝自涟对钱没有概念:“你掉进钱眼里去了。”

“你是没掉进钱眼里,结婚时跟皇帝嫁女儿似的气派,嫁妆都要摆出半里地,然后呢?你现在还有什么?”

祝自涟也回忆不起来怎么就没钱了。

“别人都知道你好骗,都来骗你,所以有什么东西,还是放在我这儿。”

祝自涟斜眼瞧着她:“那你哪天要是卷钱跑了,我怎么办?你爹就不是个好东西,万一你继承了他的基因呢?”

闫椿笑:“可以,也不算一点心眼没有。放心好了,只要你活着,我一不会比你早死,二不会让你比我过得次。”

祝自涟一双眼睛狐疑地瞧着她。

闫椿接着说:“你要有顾虑,等你跟我办四合院过户手续时,我再跟你签个赡养协议,条件你开,当然,太过分不行,我要是违背其中一项,四合院还归你。”

祝自涟一听,心想这还差不多,乐了,给她夹了一口菜:“吃饭,吃饭。”

吃完饭,闫椿给银行打电话,查了下户头还有多少钱,想想现在她跟祝自涟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快要山穷水尽的生活,就把那套四合院挂在网上,租出去了。

租方是个海归,回国后想要开工作室,不想在CBD(商务区)那种人挨人、人挤人的地方,就想找个古色古香的巷子,网上一搜,看到被列入歧州文化遗产的四合院群里有一家要出租,立刻联系了闫椿。

闫椿年龄不大,但账算得清楚,歧州二环以内的四合院,规模大、地理位置优越,市场价单价在八万到三十万之间不等。既然是租,也不能租得太便宜,就跟他讨价还价到了一万二一个月。包括十二间房,两个车位,外加街后花园永久免票资格,押一付三,免服务费和卫生费。

第二天去签合同,闫椿跟班主任请了半天假。

闫椿多长了个心眼,约在人多的景区咖啡馆,她到时,对方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一位女士,长得很漂亮,也挺有气质的,举手投足间已然暴露出身大户人家。

她看到闫椿时,略微惊讶:“你成年了吗?”

闫椿笑:“我以为我长了一张着急的脸就不容易被人质疑年龄。”

她说:“我也经历过你这个时候,很容易看出来。”

闫椿自我介绍:“我叫闫椿,以后租房过程中有什么事,找我就行,合同上也有我的电话。”

她点头:“我叫陈雀翎。”

接下来签合同,顺风顺水。

闫椿回到学校时,上午的课已经上完三节,最后一节是自习。

赵顺阳跟闫椿的同桌换了座位,向她汇报:“真痛快!昨晚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闫椿正在写高数真题,中性笔笔尖在纸上唰唰不休。

“以后离陈靖回那伙人远点。”

赵顺阳挑眉:“干吗?弄得怕了他们似的,昨天你霸气得让他们魂都没了,我刚尝到点叫人闻风丧胆的舒坦,你就打退堂鼓哦?”

“搞不好会成为一伙人。”

赵顺阳莫名其妙:“不是,怎么就一伙人了?你看他看咱俩那眼神,要是眼神能杀人,咱俩真就挂一万回了。”

闫椿一腔热血怎么能忍受他在这儿泼冷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回你座位上。”

赵顺阳捂着屁股嗷嗷叫唤,想拍她个马屁弥补一下,看她表情不对,便灰溜溜地回去了。闫椿刚做到第二套真题,一笔一画地把不会的题誊抄在笔记本上,赵顺阳的打击压根影响不了她。

心有鸿鹄,焉能被燕雀乱了方向。

为了不唐突,她还专门写了一张小字条,打算先询问下陈靖回的意思,再向他讨教,他要是同意,那皆大欢喜,要是不同意,她就再写一张字条。

下课铃响起,闫椿又是第一个溜出去,堵在一班教室门口。

前桌女生都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扭头喊:“陈靖回,有人找!”

项敌看了闫椿一眼,问陈靖回:“昨晚你们干吗去了?”

“回家了。”

项敌瞪大眼:“回你的家还是她的?”

“各回各家。”

项敌“嘁”了一声:“没劲。”

陈靖回昨天中午没吃饭,指望晚上多吃点,结果也不饿,看来中午这顿很关键。可一看那位门神,他真迈不出腿。

项敌收拾好,问他:“走吧?吃饭去。”

陈靖回犹豫了。

项敌知道他顾虑什么。

“要不我给你带,吃什么?”

陈靖回拒绝在吃饭的地方学习,在学习的地方吃饭,他眉头一皱:“走吧。”

项敌笑:“你很反常啊,有察觉到吗?”

“我是用‘无视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处理最难的问题,不是怕她。”

“那也得有用,才配称得上‘处理。”

他们从后门出来,闫椿的眼睛一直盯着陈靖回,看见他往外走,很快挪到后门等着了。

陈靖回看见她就发愁,堂堂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竟往后退了两步。

闫椿冲陈靖回一乐,把字条塞进他手里,跑掉了。项敌开始还给陈靖回面子,憋着笑,闫椿一走,他也不憋了。

“不怕你往后缩什么?人家就是给你个字条,又不是手榴弹,你的表情可以柔和一点。”

陈靖回:“有吗?”

项敌打他那字条的主意:“给我看看写什么。”

陈靖回躲了一下,把字条塞进裤子口袋:“有什么好看的?!”

项敌把他这小动作收进眼底,“啧”了一声,正要损他,卓文理来了。

“你们磨蹭什么呢?”

陈靖回顺势朝楼道走。

卓文理饿得前胸贴后背,揽住落后的项敌:“我要吃西芹炒百合!”

项敌忍不住笑了,陈靖回却笑不出来。

卓文理看他们表情不对:“怎么了?”

项敌看着陈靖回,话说得不怀好意 :“没怎么,就是我昨天吃过了。”

“扯淡,昨天咱俩一块儿吃的汆面。”

项敌继续补刀:“我加餐了。”

卓文理推他一把:“加餐不叫我!”

项敌笑起来:“以后再有这好事,一定提前跟你打招呼。”

卓文理這才罢休。

三人一前两后地往食堂走,是三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没错了。

他们也在二食堂吃饭,挑了靠窗户的一张桌子,陈靖回占位子,项敌和卓文理去打饭。

计划得挺好,就是忘记总有发生在计划之外的事了。

闫椿本来在排队,听到食堂里一阵喧哗,扭头就看见陈靖回坐在窗边,都是一样的校服,偏他那么醒目。

她匆匆打了饭,在一众觊觎陈靖回却不敢上前的人里脱颖而出,坐在他对面。陈靖回本来看MP4(一种播放器)的眼,随意抬起,接触到闫椿那张笑脸时,惯有的平静无波被撕开一道裂缝,起身就要走。

闫椿拉住他,要说点什么,结果盯着他的手腕出了神——她出来时应该把那条防丢绳拿上的。

陈靖回挣开她的手:“你喜欢这儿,那让给你。”

闫椿回过神来,一双剔透的眼看着他:“这么说吧,这儿有你,我才有兴趣。”

陈靖回眼睫眨动,一句“干我什么事”都到嘴边了,竟然没说出来。

项敌和卓文理回来就看到陈靖回和闫椿对视着。

卓文理没项敌那么司空见惯,眼里都出惊恐,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回事?”

项敌笑了下,没答,在闫椿旁边坐下:“一块儿吃吗?”

当然不。

闫椿说:“没看见这里有人了?你们去别的地方。”

项敌和卓文理无语地面面相觑,倒是陈靖回嘴角有细微的抽动。

项敌不服气:“这是我们占的位子。”

闫椿跟他说:“学校严令禁止食堂和自习室占座行为,你这是公然和学校叫板啊。”

项敌总算领教了闫椿的无赖。

陈靖回打破了僵局:“是我给他们占的。”

闫椿“哦”了声:“这样啊,那你们在这儿吃吧。”

项敌酝酿了半天 :“我说闫椿,你这就有点看人下菜碟了,占座这事,我是公然叫板,阿回就是理所当然啊,区别对待也稍微收敛点行不行?”

闫椿给他举了个例子:“一把洋钞票,一把人民币,你会把哪个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口袋里?”

项敌不疑有他,答道:“人民币啊。”

闫椿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区别对待也稍微收敛点行不行?”

项敌拱手投降。

吃完饭,项敌以“上厕所”为借口,把陈靖回和卓文理拖走了。

呼吸一口大世界的空气,项敌的无所适从才淡去一些。

“这女生太厉害,是谁高一那会儿还说她是校花接班人来着?可打脸了啊。”

卓文理说的,年代久远,项敌要是不提,他还真忘了。

“性格不行,但长得确实不错啊。”

项敌说:“看过《河东狮吼》没有?”

卓文理接:“张柏芝演的那个?”

项敌点头:“那个故事深刻反映了一个社会现象。”

“什么?”

“这女人要是太辣,就算美成张柏芝那样,也是个河东狮。”

卓文理笑:“你这是小心眼,人不就呛你一句吗?”

项敌睨他一眼:“我看你是又管不住胡思乱想的脑袋瓜了。”

卓文理回忆了一下闫椿刚才那行为,放眼整个三中,没一个能相提并论的。

“之前没接触,我几乎都要把闫椿这个人从我脑袋里删了,昨天那一亮相,真是不赖。”

项敌看他还当真了:“她可不好惹。”

卓文理眯起眼:“是吗?”

“你好好回忆一下她的光辉履历,你再……”项敌话没说完就发现陈靖回停住了,不敢说话了。

卓文理不怕死,还接着说:“那怎么了?她光辉,我也不差啊,而且我有一种直觉,她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不然怎么解释最近见她频率那么高这件事。”

项敌总觉得陈靖回的表情应该不怎么和善,可还是嘴贱地问卓文理 :“你想干吗?”

卓文理颇有自信:“找她做朋友啊。”

“你真敢啊,我仿佛能看到你坟头三米的草了。”

卓文理吼:“闭嘴。”

陈靖回这时候转过身来,说了句:“你什么时候瞎的,她哪儿不赖了?”

卓文理说得理直气壮:“首先脸蛋就不赖啊。”

项敌一手揽住一个,没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走了,走了,再磨蹭一会儿迟到了。”

陈靖回和项敌一个班,卓文理学习不行,在吊车尾的班。

进班之前,陈靖回掉转脚尖:“你先回吧。”

项敌挑眉:“干吗去?”

已经走出数步的陈靖回没答。

他去了西南角的楼道,先侦查了一下环境,把闫椿递给他的字条拿出来看,这回字倒是规整多了,可依然不怎么美观——

“我有两道题不会做,下午学校大扫除的时候我去找你。啾咪!”

最后那个“啾咪”真是辣眼,陈靖回趕紧把字条丢进了垃圾桶。

“你干吗呢?”

陈靖回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他做贼心虚似的转过来,冷汗和紧张双管齐下,让他脸色有点白。

闫椿真是神出鬼没的!

她手里抱着作业本,看见陈靖回,惊喜地往他跟前凑。

“你偷偷摸摸藏什么呢?”

陈靖回毕竟是个成精的狐狸,恢复到处变不惊还是轻而易举的。

“管得着吗!”

闫椿抬头看一眼楼上,再低头看一眼楼下,说:“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陈靖回上下打量她,答案全在眼神里了。

闫椿视而不见,还有空端详他的大长腿。

“之前在食堂我就好奇,你这样天生的衣架子是不是腿细得像筷子,看来是我想多了,肌肉紧实,不错不错。”

陈靖回的表情别提多丰富了,饶是再能管理好情绪的人,也架不住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啊!

他眼皮跳动两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个!土!匪!”

闫椿可委屈了,她不过是有点好奇嘛。

陈靖回不听她解释,转身走了。

回到班上,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这是什么人啊?!

周二下午大扫除是学校惯例,除了高三学生,没有人能幸免。

闫椿最喜欢大扫除这个时间,她可以满学校晃悠,大头看见了也无可奈何。她凭借一双如炬的眼,找到个好地方,在智学楼三层,本来是学校用来宴客的,后来因为太小被淘汰了。

从此,搁置下来。

钥匙在教导主任手里,但这个后门是坏的,攥住门把手,往上一提,插销自己就掉了。

闫椿把防丢绳搁进口袋里,拿上笔记本,到一班去找人。

赵顺阳看着她往外走,叫她:“你干吗去?不擦窗户了?”

闫椿没有回头:“什么都我干了,也不知道要你们有何用。”

赵顺阳:“我……”

闫椿站在一班门口,踮起脚往里張望,正好有个男生往外走,她拦住人家,还没开口,对方就扭过头:“陈靖回!隔壁的又来了!”

闫椿纠正他:“什么叫又?我明明好久才来一回。”

这位同学就给她算了算:“一天三顿饭你都在,十分钟的课间也没能幸免,说‘又都是我嘴下留情了,照我们班主任那说法,你们这些女生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他还没说完,闫椿早就没听了,她看见陈靖回从后门出来了,小跑过去,突然跳出来。

陈靖回看见她过来了,没被吓到。

“你又干什么?”

又……没关系,他说“又”,没关系。

闫椿晃晃手里的笔记本:“我有两道题不会写。”

陈靖回:“恭喜。”

闫椿跟他说:“你教我,我要是会了,明天就不来找你了。”

陈靖回:“你的话要能信,那你都能上树了。”

闫椿不介意他讽刺她,打开笔记本,撕下来一页,写上一句话——

“我保证,只要我会做这两道题,明天就不来找陈靖回了。”

她拿给陈靖回看:“给你这个。”

陈靖回没空:“我还要打扫办公室。”

闫椿把笔记本给他,从他手里拿过扫帚:“我给你打扫。”

主任在办公室看到闫椿时,心脏病差点犯了。

她这是……顿悟了?

闫椿看见他,笑笑:“主任不用太惊讶,我经常以德报怨的。”

主任反应再慢也知道这不是一句好话,把她轰出去了:“别给我添堵!”

闫椿走向不远处的陈靖回:“高效率完成任务。”

陈靖回也挺鸡贼的:“谢谢。”

闫椿:“嗯?”

陈靖回把笔记本还给她,从她手里拿回扫帚。

他有张良计,闫椿也有过墙梯。

她找他们班一个不出众的男生去一班,说是他们班班主任让陈靖回去趟智学楼三层,搬两把椅子过来。她早观察过了,他们班后门那里有两把坏了的椅子。

项敌听见这消息,觉得不对劲 :“搬椅子不去器材室,去什么智学楼?”

陈靖回:“我去一趟。”

项敌:“用我跟你一起去吗?”

陈靖回:“不用。”

此时的闫椿已经在宴客厅设下圈套,等他自投罗网了。

下期预告:闫椿打算在宴客厅设下“圈套”,将防丢绳套在陈靖回的手上,陈靖回答应她不再躲着她,才让闫椿打消了这一念头。

校花沈艺茹被欺负却反遭诬陷,刚从宴客厅回来的闫椿看不过,站出来为沈艺茹出头,得罪了主任。

闫椿在学校的生活将会遭遇到什么困难呢?她与陈靖回在宴客厅一谈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吗?

(下期连载详见《花火》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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