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芒跳跳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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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奚川

上期回顾:孟行悠学着酷男孩迟砚拒绝了进入重点班学习,却不想这个酷男孩就是之前拒绝她的搭讪的男生,竟然冤家路窄地成了同班同学……

孟行悠说完之后,霍修厉被唬住了,迟砚却轻笑了一下,笑声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迟砚从兜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平放在桌上,往孟行悠这边推了点,看上去客气,话却很挑衅:“你们正经人,是不是都得这样交流?”

孟行悠:“……”

迟砚明显要挑事,看他们两个之间,谁先憋不住。

亏她第一次见他时还觉得他身上那股清风明月般的气质是什么高冷男神,结果今天一接触,路子比她还野。

轻敌了,失策失策。

他想玩,就陪他玩玩好了,她还会怯场不成?

孟行悠露出一个标准的孟氏假笑,毫不示弱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他的二维码。

好友申请发过去,孟行悠按键锁屏,表情那叫一个无所谓,好像随便加了一个路边发传单的。

“随便吧,我们正经人怎么都行。”

逞完强,孟行悠仰头,马尾辫一甩,潇洒转身,挺直腰继续做她的好学生。

霍修厉这才从迟砚竟然主动要了一个女生微信的震惊中缓过来,他拍拍孟行悠的椅背,饶有兴趣地问:“大佬,你初中哪个班的?没见过你啊。”

孟行悠看这小霸王是跟迟砚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不想多打交道,于是随口敷衍:“我比较低调,江湖还没有我的传说。”

霍修厉挑眉,浮夸地配合一声:“哇哦。”

孟行悠用眼神把霍修厉的话给堵回去,转过头跟楚司瑶聊天。

霍修厉总觉得这两人有猫腻,孟行悠这边套不出话,只好转战另一边。他搭住迟砚的肩,也不怕前面的人听见,揶揄道:“你什么情况,一开学就要脱离单身狗组织吗?”

迟砚低头翻着孟行悠的朋友圈,没心思接他的话,只提醒:“脚拿开点,当心踢到我的琴。”

连着刷新了好几次,他发现孟行悠的朋友圈一条动态也没有,微信名字也稀奇古怪,还一长串,叫什么“你悠爷你可爱悠都是你崽”,头像是一只睡觉的猫,看着温顺乖巧,但跟她的画风完全是一南一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怕不是个小号吧,小姑娘家家的,到底有幾个人设?

累不累?

霍修厉退后一步,估摸着班主任也快过来了,但事还没问清楚呢,于是他提议道:“我把桌子搬过来挨着你坐。”

迟砚把手机放回兜里,靠着椅背,新鲜劲过去,困意上头,谁也不想搭理,他懒散地说:“别挤着我的琴,回你座位去。”

八卦扒不到,连课桌都不能挨一起,霍修厉捂着心口,振振有词:“渣男,迟砚你就是一渣男。”

霍修厉回座位没多久,贺勤就拿着一个文件夹进了教室。

楚司瑶有一堆话想问孟行悠,可后面坐着大佬,现在班主任也来了,只能先憋着了。

贺勤打开多媒体话筒,对班上同学和气地笑笑:“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堂课,咱们开个小班会,把这学期的一些事情安排一下。对了……”

说着,贺勤看向教室最后面角落里的迟砚:“大家欢迎欢迎咱们班最后一个报到的同学,他军训时有事耽误了没参加。”

“迟砚,你站起来说两句。”

五中分初中部和高中部,本校学生考本校高中,分数线会比外校低一点,所以平行班里,像孟行悠这种从外校考过来的学生并不多,大部分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

贺勤说完迟砚名字的那一刻,班上那些从初中部升上来的人,脸色都变得有点奇怪,有几个憋不住的,议论出了声。

“他居然还要在五中读高中?”

“我要是他,元城都不待了,上省外读书去。”

“这心理素质不是盖的,佩服,佩服。”

贺勤拍拍讲桌,瞪了那几个说话的学生一眼,皱眉说道:“有什么话说不完,要不然你们去办公室慢慢说?”

那几个学生瞬间低头,安静下来。

迟砚从座位上站起来,前后座位离得近,孟行悠听见他极淡地嗤了一声,才开口:“我叫迟砚。”

贺勤以为他还有后话,等了十来秒也没等到,于是惊讶地问:“没了?”

“没了。”

迟砚没说话的几秒,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这气场,孟行悠作为一个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若不是不合时宜,真想高声感叹一句“厉害”。

迟砚坐下来,不知道对贺勤,还是冲着班上那些初中部升上来的人说:“他们都认识我,不需要介绍。”

霍修厉也跟着帮腔,语气比迟砚还冲上百倍,标点符号都带着火星子似的:“一个人叽歪多没劲,有想法的到我跟前说,我也听听。”

霍修厉都开口了,平时跟他一块玩的男生也纷纷开口放狠话。

“就是,摆脸色给谁看呢,没见过老同学?”

“有种正面杠,不敢就老实憋着。”

“看把你们给能的,怎么不去广播站说啊?”

“安静!”贺勤把文件夹往讲台上一摔,平时好说话的样子不见了,板着脸,有几分威慑力,“开学第一天就想给我惹事,班级内讧还挺光荣?”

教室里沉默了快一分钟,贺勤看人都老实下来,才继续往下说:“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也为了公平,我写了个小程序,咱们班的座位和班委,就由程序随机产生。”

贺勤插上U盘,桌面出现两个小程序,贺勤先点开了名称为“座位表”那一个小程序。

程序启动之后,多媒体上呈现出教室模拟实景图,课桌按两人一组,纵四列、横五行的形式排列好,最后一排有张单人桌,每张桌子上面有一个对话框,四十一个对话框里,正好是班上四十一个人的名字。

六班总人数不是双数,注定有个人不会有同桌。

不少女生出声抗议,不愿意单坐。

贺勤接过话头,笑着说:“很多人都不愿意,一碗水端不平,所以就各凭运气,这样最公平。”

说完,贺勤点了下鼠标,对话框里的名字开始变动,他的手放在空格键上,继续说:“现在我数三声,然后暂停,大家就按照这座位表坐。”

孟行悠觉得这班主任有点意思,一个技术党,做事简单粗暴,比那些磨磨叽叽爱念叨的老师好多了。

座位这种事对她来说无所谓,跟谁同桌都行,没同桌也可以,但楚司瑶比较在乎,这三秒里一直闭眼祈祷,跟神婆一样。

三秒结束,贺勤按下暂停键,孟行悠看见自己的名字跟一个叫何明的同一组,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果然没有印象。

楚司瑶是跟同宿舍的施翘同桌,没有落单,她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落单的居然是迟砚。他的位子不变,孟行悠看着座位表,这样一来,她的座位在左上角,进门第一排,迟砚的单桌在右下角,对角线距离最远,简直完美。

孟行悠爱死了这个小程序。

正当孟行悠陷入“总算能远离黑历史,从此开启高中美好新生活”的幻想时,前面几排有个男生站起来,带着哭腔不满地嚷嚷:“贺老师,我不要跟孟行悠做同桌!”

突然被cue(点名)的孟行悠:“……”

贺勤看着何明 :“何明,你要跟同学好好相处,没特殊原因,座位不能换。”

孟行悠对何明还是没什么印象,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让他这么反感跟自己同桌。

何明跷着兰花指,揉了揉眼睛:“我是班级第一,孟行悠的文科成绩太差了,会影响我。”

孟行悠被这娘娘腔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孟行悠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忍”字是怎么写的,她不是一个会主动挑事的人,可要是事长腿,自己跑到她跟前来找不自在,她哪有不成全的理由?

孟行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座位上站起来,个子不高气势倒不小,隔着几排人,看向何明:“谁稀罕跟你做同桌,这位同学,我还没嫌弃你情商低呢。”

何明转头,惊恐地看着孟行悠:“女生说话居然这么凶,你吓到我了。”

孟行悠:“……”

贺勤:“……”

全体同学:“……”

贺勤清了清嗓,看两个人都不情愿,为了杜绝以后产生更多矛盾,他决定让一步,他开口问何明:“那你想坐哪里?”

何明眼睛一亮:“我想一个人坐讲台旁边。”

贺勤看了一眼座位表:“行,那迟砚和孟行悠坐第一排去,何明你下课自己搬桌椅,坐讲台这里来。座位就这样吧。”

迟砚听完头都没抬一下,好像坐哪里都没差别,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没有玩手机有意思。

何明一脸笑意。

只有孟行悠面如土色,她决定最后争取一把:“贺老师,我觉得迟砚同学非常有个性,应该不会喜欢跟我坐同桌。”

何明看着自己的座位有不保的危险,赶紧搭腔:“不可能,他喜欢得很,你们成绩都差,天生一对。”

孟行悠文科不怎么样她承认,但她从不把自己归于学渣范畴,因为文理一分科,就是她在年级榜称王称霸的开端。

至于迟砚,能被赵海成主动邀请去重点班的人,孟行悠不相信他的成绩会很差,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学霸惜学霸,她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这位何明同学,看来不只是情商低,智商也有点问题。

面对一个娘娘腔,孟行悠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想說点什么,开口前,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迟砚。

没想到迟砚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好。

迟砚跷着腿,脚踝搭在膝盖上,单手拿着手机在玩,腿还时不时地晃两下,看来何明刚才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更谈不上在不在意。

其实仔细瞧一瞧,孟行悠发现他的手指也很好看,细长且白,秀气却不失骨感。

孟行悠的眼光够高了,从小到大玩的圈子里,长相不错的男生她接触过不少,可迟砚还是能在她这里排前三,要是性格好一点,可以当第一。

可惜啊可惜。

孟行悠舔舔唇,觉得自己的思想飘得有点远。

移开视线前一秒,迟砚抬眸,孟行悠撞进他的眼里,她无言他却笑,下巴微抬,眼尾上翘,勾出一个多情的弧度,像是在说:“怎么,还没看够?”

“……”

孟行悠敛眸,转过头,当什么都没发生,弯腰坐下来,跟迟砚一样,摆着事不关己的学霸姿态。

她算是上道了,这种时候,谁较真谁就输。

做同桌就做同桌,有什么了不起的,谁怕谁。

开学第一堂课,课堂秩序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贺勤连拍几下讲台,让大家安静:“都别吵,现在定班委,还是随机产生。”

贺勤点开另外一个小程序,还跟刚才一样,每个班级职务上面有一个对话框,贺勤启动程序,所有人的名字在对话框里闪过。

这次时间有点长,整整二十秒,保证每个人的名字至少出现过一次,贺勤才按下空格键。

孟行悠没看见自己的名字,松了一口气,她自由自在惯了,班委这种劳心劳力的工作,实在不适合她。

同宿舍的施翘幸运中标,被选为纪律委员,楚司瑶有点小激动 :“太好了,以后咱们要是迟到早退,可以让施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行悠觉得不太可能,干笑两声,没说破:“或许吧。”

至于剩下的,名字和本人能在孟行悠这里对上号的,就只有迟砚和霍修厉,而这两个人都跟他们的职位很不搭。

一个班长,一个劳动委员。

孟行悠实在无法想象,迟砚这种软骨动物怎么做班长,难道要他带领大家怎么有格调地玩手机吗?

至于霍修厉,光是想想五中小霸王不打架,拿起扫帚从此贯彻“学校是我家,清洁靠大家”的原则好好做人,就已经够魔幻了。

显然不只是她一个人这样觉得,结果一公布,坐在前面几排的施翘举手站起来,傲慢地说道:“勤哥,我无法胜任,如果我哪天不迟到,我一整天都茶饭不思,长此以往,我会营养不良,瘦成竹竿,最后无法活到高考。”

霍修厉也跟着站起来:“勤哥,我也无法胜任啊,我对扫帚拖把过敏,长期接触这些东西我也无法活到高考。”

他一说完,他身边那几个男同学发出一阵狂笑,孟行悠感觉整栋楼都能听见这段魔音。

贺勤看向迟砚,问:“迟砚,那你再胜任一个?”

迟砚的名字在这个班上,像是有一种魔力。

第二次被提到,那些起哄声顿时又消失了,上课叫他的名字,比贺勤在上面拍十次讲台的作用还大。

——但是老师,你问谁也不该问他啊,他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像是会配合你的?

可能连老天爷都不忍心看贺勤这么惨,下课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铃声响完,贺勤扔下一句“行了,班委和座位安排就这样”,拿上文件夹就走出了教室。

班上的人想上厕所的结伴上厕所,想聊天的扎堆侃大山,热闹到不行。

孟行悠没什么动静,刚刚的铃声是很大声,可在贺勤问完话之后,铃声响起来前一秒,迟砚“嗯”了一声。

别人没有听见,但她听见了。

所以他刚刚是答应了……吧?

连霍修厉都在跟贺勤打哈哈,迟砚居然给贺勤面子。

这一点儿不符合逻辑!

孟行悠想不明白,她转过身,敲敲迟砚的桌子,轻声问:“你刚刚是不是答应当班长了?”

迟砚垂着头,不知道手机里面有什么那么好玩,听见她说话,眼睛都不带抬一下。

要不是还在教室里,孟行悠真的要怀疑,这个人是在偷偷摸摸欣赏着什么东西。

孟行悠看迟砚不搭理自己,便站起来,俯身湊过去,只见他捧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戳,无比专注地玩着《别踩白块》。

砖块下落的速度,快到孟行悠都要分不清黑白了,难为他还能游刃有余,愣是没点到一个白块。

一局游戏结束,迟砚拿了一个高分,又一次打破自己的纪录,他抬头看见孟行悠的脸就在眼前:“你刚说什么?”

孟行悠的注意力还在他的纪录上,她不由得感叹一句:“母胎solo(单身)的手速……”

迟砚凑近几分,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失言了。

糟糕的是,孟行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觉得他的睫毛很长很翘。要是他这个时候眨眨眼,睫毛能碰到自己额头的概率有多大,触感好不好……

孟行悠回过神来,觉得这个时候退回去挺没气势的。她索性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清了清嗓,重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答应当班长了?”

迟砚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视角转得太突然,孟行悠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只听他拖着长调说:“你觉得有那就有吧。”

敷衍谁呢?

孟行悠觉得跟这人说话真没劲,说三句有两句都是假的,剩下那句不着调。

迟砚和霍修厉他们几个人前后脚出去,隔着老远,还能听见霍修厉在说刚才贺勤选班委的事。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霍修厉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迟砚能好到哪去?“善良”两个字用在他身上,比他做班长还违和。

楚司瑶看见大佬终于走了,憋了一节课的话,总算能说出来了,她把孟行悠拉过来,小声问:“悠悠,你以前就认识迟砚吗?”

孟行悠觉得高速搭讪被丑拒,然后这人又奇迹般地变成自己的同班同学,甚至还是同桌这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脸皮是个好东西,她想自己留着,于是摇头:“不认识。”

楚司瑶松了一口气,看孟行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足掉进悬崖但是被一颗歪脖树钩住衣服奇迹生还的人 :“不认识就好,悠悠,迟砚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他走太近。”

孟行悠忍住笑,配合地接下去:“他怎么了?”

楚司瑶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她们这边,她才开口:“迟砚这个人朝三暮四,换女朋友的速度跟翻书差不多,你别被他那张脸骗了,我妈说得对,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就是祸水。”

孟行悠挑眉:“他朝三暮四?”

楚司瑶继续往下说:“我不是胡说啊,这事大家都知道,你刚刚上课没看见初中部的人脸色都很奇怪吗?朝三暮四就算了,你知道最爆炸的是什么吗?就快中考的时候,有个女生因为他跳楼了!”

这话越说越离谱,孟行悠不相信,只是勉强配合:“哦,是吗?”

上午的课结束,贺勤来了一趟教室,让大家下午提前半个小时来教室,利用午休时间把座位换了,别耽误下午的课。

孟行悠中午躺在宿舍也没怎么睡着。

马上就要跟迟砚做同桌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不想一直跟他尴尬地处下去,不如趁现在新学期刚开始,想办法冰释前嫌。

孟行悠没等室友一起去教室,提前十分钟离开宿舍,去了一趟校园超市。

她想买点什么零食给新同桌当见面礼,从此不计前嫌、和谐相处,可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合适的,她也不知道迟砚爱吃什么。

这时,有几个打篮球的男生进来,其中有个大高个猛男在冰柜里拿了一罐红牛,直接就喝没了,然后拿着空罐子去收银台付钱。

孟行悠被货架挡住,几个男生没看见她,说话没什么分寸。

“刚运动还喝红牛,你要去干什么?”

“兄弟悠着点,别这么猛,未来日子还长得很。”

“滚。”

孟行悠受了启发,等几个男生走了之后,她走到冰柜前,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排红牛。

既然是送见面礼,就要送得有诚意。

孟行悠打定主意,伸手拿了两罐红牛去收银台结账。

元城的夏天不长,这天气抱着两罐冰冻饮料有点冻手,孟行悠连走带跑,到教室的时候还算早,只有迟砚和霍修厉他们几个人。

霍修厉跟另外两个男生坐在最后一排开黑“吃鸡”,迟砚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孟行悠走过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别踩白块》。

孟行悠把两罐红牛推过去,真诚地说:“迟砚,我请你喝饮料。”

迟砚结束一局,看见桌上两罐冒着冷气的红牛:“什么?”

孟行悠一脸真诚:“我们学校的猛男都在喝这个。”

迟砚眉头拧紧了。

孟行悠浑然不知,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学习压力大,你这么瘦,多补充补充能量,以后清华北大不是梦。”

迟砚对女生其实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长得还不错,乍一看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的那种类型。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们人前人后的差距有多大。人前卖得了萌,端得了女神架子,每天屁颠屁颠地跑到你跟前,各种示好撒娇,一旦发现自己没戏,就挽起袖子冲外人说你的坏话,半小时不带一个脏字把你黑得亲妈都不认识。

——只要人设立得稳,舆论源头你封神。

從这点上来说,孟行悠完全在他的雷区里。没好感,印象差,也懒得了解。

霍修厉总说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说大部分女生是小天使,只是他运气不好,没碰上。

迟砚听了半天,听出孟行悠是在跟他示好。

只是,示好送红牛,是不是也太别致了一点?现在的小女生都是什么脑回路?

孟行悠还在跟前,好像他今天不当面把这两罐红牛喝了,他俩就必须这么僵着一样。

迟砚摸不准孟行悠的真实目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坐直,刚开口:“你到底……”

后面开黑的霍修厉突然吼起来:“吴俊坤,你的子弹往哪里射啊?我被狙了!”

吴俊坤操作着界面,队友都死绝了,要么这局第一,要么团灭,他跟着吼回去:“谁让你露头的,残血还出来显摆!”

“得意什么,看我干吗?看手机,你给我苟到最后!”

孟行悠眨眨眼,对最后一排的激烈战况没什么兴趣,接着迟砚刚才没说完的话问道:“我什么?”

迟砚耐着性子重复说:“你到底是……”

“你怎么也死了?我用脚都比你玩得好,垃圾!”

团灭的阴影笼罩在霍修厉的头顶,五中小霸王再一次爆炸。

“……”

迟砚的忍耐到极限,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手机往桌肚里一扔,拿上那两罐红牛,径直往教室外走,路过孟行悠身边时,冷声说:“跟我出来。”

孟行悠跟上,迟砚也没走多远,午休时间,到处都清静,走廊也没人,他走到楼梯口停下,终于问了句完整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行悠的眼神坦荡:“见面礼。”

迟砚把两罐红牛放在楼梯上,靠着扶手,脸上看不出情绪:“不需要,我们没熟到需要送礼的份上。”

孟行悠纠正他话里的逻辑问题:“不,就是因为不熟才需要送礼。”

“为什么送红牛?”迟砚问。

“不是说了吗,我们学校的男生都在喝这个。”孟行悠往前凑近,小声地对他说,“我感觉你挺需要的,多喝点,补补。”

迟砚笑了:“孟行悠,你的脑子被雷劈过?”

孟行悠愣了几秒,笑出声来:“不知道,不过我妈说生我那天雷雨交加,我估计天命不凡,怎么了?”

迟砚没见过这样的女生。

“套路王”“心机”,这些词语用在她身上,贬义词都能变成褒义词。

迟砚没心情继续耗下去,试探的念头也烟消云散,转身往教室走。

孟行悠叫住他,看了眼红牛:“我的见面礼你不要吗?”

迟砚转头瞥她一眼,拖长音没好气道:“心领了——”

孟行悠:“……”

什么垃圾性格,能跟他好好相处就有鬼了。

最后,那两罐红牛还是进了孟行悠自己的肚子。

猛男最爱的饮品就是这么狂野,野到晚上宿舍都熄灯了,孟行悠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半个小时,还是毫无睡意。

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一看时间,与其一个人失眠,不如找个人一起网络冲浪。

孟行悠打开微信,点开一个备注为“暖宝宝”的好友,先发了一个一毛钱的红包过去,红包上面写着:“暖宝宝出来,聊会儿。”

暖宝宝秒回一个红包,比她大方点,有两毛,上面也写着字:“悠悠崽,这点钱还想聊天,抠死你算了。”

好像也是。闺密之间,谈物质太伤钱。

孟行悠连一毛都不发了,改为正常交流。

“暖宝,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在高速要人微信被丑拒的事?”

这事孟行悠觉得丢人,不想告诉别人。不过裴暖从幼儿园就跟她穿一条小裙裙长大,丢人?不存在的。

越丢人的事,孟行悠越要跟她分享,尴尬这种东西,分一半给闺密,那就是友情升温的助燃剂。

裴暖不知道又跟哪个小男生认识了,隔了五分钟才回。

“怎么,还有后续?”

“有的,有的,我今天又看见他了。”

“打住,你别告诉我,他成了你的同班同学然后你们还变成同桌,每日朝夕相处迟早在一起。”

孟行悠觉得她这个闺密太厉害了,料事如神。

“你怎么知道,你往我身上装摄像头了?天,你好变态哦。”

“没有,漫画小说都这么写的,你赶紧睡吧,别打扰我和我男神聊天。”

算了,人间不值得。

孟行悠把手机扔回枕头边,抓住被子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接收的信息太多,还是红牛喝多了上头,孟行悠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情节不记得了,只有一个场景陪伴了她一整夜——

迟砚还穿着那身衣服,一身黑,他们居然待在一个房间里。

迟砚洗了澡,头发往下滴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她的手被迟砚抓着……

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像是要勾人魂魄。

“你睁大眼看着我。”

“你看天花板干吗?看我。”

下期预告:同桌之间关系需要友好,即使迟砚同学一天到晚都在玩《别踩白块》游戏,孟行悠也坚持不懈地要和迟砚同学尬聊——

“班长,你打架好像很厉害,是不是练过?”

“没有。”

“难怪,练过的话也不至于脸上挂彩,看来你业务不熟练,找机会我教你几招。”

“你教我?”

“教我怎么搭讪吗?”

“……”

“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我是专业的,你看不出来吗?一般人我不教,我就是看你刚才有点酷,惜才罢了。”

“你们正经人好棒棒。”

孟行悠:“……”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对吧?

(下期连载详见《花火》0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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