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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请提交恋爱习题

池泳游

再遇初恋,北羽里只想踹过去的自己两脚,为什么会瞎了眼,喜欢上他……但是,他居然说要追她?他不是不喜欢她的吗?

一、绿豆汤引发的尴尬

今天,所有的学生都发现他们酷酷的教官不太开心。

B大素来是请旁边基地的武警给新生军训,南晨境就是这届新生的教官之一。

夏日的阳光滚烫灼人,教官的身上却散发着凉飕飕的冷气。

他看了一下表,沉声道:“稍息!立正!全体休息!”

女生们围坐在操场上,不敢像以往一样拉着美丽冻人的学长问东问西,而是聚成一团窃窃私语起来。

南晨境站在原地拿出手机,却因阳光太强烈,看不清屏幕。他抿着唇想了想,还是走到了树荫下。

收件箱里空空荡荡,而发件箱里有两条短信,都是发送给名为“里”的人的。

“我听阿姨说你要回国一趟。”发于昨天晚上20:50。

“你还用这个手机号吗?”发于今天上午7:30。

南晨境反复地看了又看,直到总教官的哨声响起,他把手机装回裤兜,仍然没有期待的“叮”的一声响起。

北羽里准备出门的时候,同伴安妮掏出刚在B大门口报刊亭买的山寨塔罗牌,拉着她非要大显身手给她占卜一次。

然后安妮拿着她抽出的几张牌仔仔细细地看过去,促狭地笑道:“今天你可能会遇到旧爱哦。”

她将信将疑,一路神游,以至于没有避开迎面走来的学生。

女学生撞在她身上,托盘里的绿豆汤撒了她一身。

面前的女学生也看出了她身上的这件裙子价格不菲,不住地道歉。

北羽里有些欲哭无泪。

她就应该和访学团的伙伴们一起去留学生餐厅的……

面前递来一包纸巾,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她喜欢的类型。她顺着手臂往上看,有些吃惊地叫道:“南晨境?”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酷,狭长幽深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言不发。

女学脆生生地叫道:“教官好。”

南晨境没说话。女学生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决定把烂摊子丢给教官解决,自己先溜为敬。

“站到边上去,别挡着路。”他开口道,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们两个站在角落,北羽里尴尬地用纸巾擦着裙子上的污渍,却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她惊愕地抬起头。虽然故人重逢,但是这里毕竟是食堂,这样也太伤风败俗了吧?

南晨境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皱着眉将外套扔进她怀里:“你想什么呢?套上衣服,然后回你们宿舍换掉湿裙子。”

他身上仅留一件迷彩T恤,显示出诱人的身材,连同他说话时微微挑起的桃花眼一起欣赏,颇令她心旌摇曳。

南晨境却误解了她半晌不动的含义,脸色一黑:“你要是嫌弃的话……”

他的态度很容易勾起北羽里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但她眼下如此狼狈,也只能违心挤出笑容:“没有,我怎么还给你?”

“下午六点,操场门口见。”

二、非典型英雄救美

北羽里和南晨境的初见,颇有几分戏剧性。

她家的司机那天去做阑尾炎手术,请了假,家里人就让她自己打车回家。难得有放学后可以不用直接回家的机会,她决定去旁边的小吃街看看。然后她沿着小吃街一路吃过去,就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

如同小说中写的那些早已过时的俗套情节,她被突然冒出来的小混混抢劫,南晨境正好出现,英雄救美。

其实这完全是北羽里当时自带滤镜的看法了。事实上,南晨境只是正好路过,然后往这边瞟了一眼,小混混就结结巴巴地叫:“晨、晨哥。”

他“嗯”了一声,视线都自始至终都没落在北羽里身上。

红头发的小混混踹了绿头发的小混混一腳:“都是二毛出的馊主意,看见漂亮美眉走过,非要跳出来调戏一下。”

“绿头发”一巴掌扇在“红头发”的头上:“明明是你看她拿着新款手机,想出来捞一票大的。”

“红头发”有些讨好地看向南晨境:“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重操旧业,都是二毛撺掇的。”

作为被抢劫和调戏的对象,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候南晨境才看向她。他很快就移开视线,看着“红绿二人组”说:“你们……”

“红绿二人组”立马道:“我们错了,真的错了,现在就走!”两人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南晨境也抬脚要离开,她猛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用自以为最可爱、最无辜的表情跟他说:“帅哥,我迷路了,能送我出去吗?”

高中时的南晨境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鼻梁挺直,眉清目秀,尤其是还有一种狂霸炫酷跩的气质。他垂着头看向拉着他袖子的她,半晌道:“不能。”

北羽里:“……”

此后她再也不要司机接送了,因为高二比高三少一节晚自习,她便一放学就蹲在南晨境他们班门口,等着南晨境出来。

她傻乎乎地觉得,她姓北,他姓南,他们是命中注定、天造地设的一对。尤其南晨境还是个十足的酷boy,他越是高冷,她越是来劲。

现在的北羽里只想踹那时瞎了眼的自己两脚。

下午六点的阳光已退去灼人的高温,清风徐来,北羽里抱着他的外套站在操场门口,微风送来他外套上淡淡的皂粉香气。

她今天中午披着他的迷彩外套回了留学生宿舍。她拢着他的衣服,清爽的汗味混着专属于他的荷尔蒙味道,在鼻间萦绕不去。

她轻轻转过头,将鼻尖埋在了衣领里,又瞬间触电般地弹开。

南晨境挺拔的身姿在一群经军训洗礼后萎靡不振的学生之间十分显眼。他明明看到了她,却还是走得不紧不慢,甚至会偏过头和跟在他身边的女学生讲话。北羽里在心底翻了无数个白眼,如果不是她打不过他,她肯定在他离她五米远的时候就把衣服摔在了他脸上。

南晨境终于走到了她面前,北羽里像丢烫手山芋一般把外套塞进南晨境手里,假笑着告辞:“衣服我帮你洗过了,拜拜。”

“等等。”

北羽里僵硬地停下了脚步,这道催命符一般的声音,让她很容易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有事?”

南晨境看她努力掩盖怂样的神态,嗤笑了一声:“没什么,就问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早已人在曹营心在汉,简略地回复:“高水平艺术团暑期访学。”

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垂下睫毛,眉目低敛,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尴尬的沉寂。

北羽里巴不得赶快逃出他的魔爪:“没事我就先走了。”

果然,南晨境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他抬起眼皮,凉凉道:“有事。”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三、年少受难史

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北羽里再回看高中时代,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她受苦受难的血泪史。

更令她悔恨不已的是,她的苦难还是她自找的。

自南晨境那天“英雄救美”后,北羽里就对他念念不忘,有事没事都去对面高三教学楼串门,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是去看南晨境。

之后便有流言传开,说高二的小公主恋上了高三的冷面校草,正在女追男。

北羽里确实有被称为小公主的资本。她家境优渥,爸爸是学校的股东,每逢文艺汇演,她都会上台表演,钢琴、古筝、小提琴,无所不通,下台时捧花都接不过来。

但她是最后一个知道传闻的。

她把巧克力放在南晨境面前,期待地看着他:“我爸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尝尝?”

南晨境从手下的作业本中抬头,蹙眉的样子也很好看:“北羽里,你在追我?”

北羽里愣住了。

其实她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因为南晨境救了她,偏巧他长得好看,身上的气质又招她喜欢,尤其是他还对她爱答不理,让从没受过冷落的她起了好胜心。

她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跟南晨境解释她心中复杂的想法,索性顺水推舟:“你觉得是,那就是呗。”

如果时光能倒流,北羽里一定要收回这句话。

听了这句话之后,南晨境的恶劣本性全然暴露,开始明目张胆地使唤她干这干那。她午休时间为他从半小时车程外的甜品店买来蛋糕,还要被他嫌弃奶油有点儿化了。

可只要她一想起要奋起抗争,南晨境就会挑眉问道:“你不是说你在追我吗?”

北羽里的字典里从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更何况,她最爱的就是面子,别人都这么传了,她要是灰溜溜地放弃,一点儿都不体面。

追就追,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她还不信她追不到了。

可是北羽里没料到,她和南晨境之间隔的可不是纱,是撒哈拉大沙漠。

北羽里一贯有早上练琴的习惯。

她拎著琴去了操场旁边的后山,操场上学生们正在集合准备早训,她瞅了一眼,没看到教官们。

北羽里把小提琴放在左肩上,刚试了一下音,就听见旁边有男声响起:“来这里练琴?”

她抬起头便看见南晨境的面容遮掩在树叶间,刚要把琴弓拿下来的时候,便听见了一声轻微的脆响。她侧头一看,有根琴弦断了。

她和南晨境绝对八字不合。

他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

“琴弦断了。”明天就要上台,她此时有些焦躁,“你知道附近哪里有琴行吗?”

“我陪你去换吧。”

北羽里忙不迭地拒绝:“不用麻烦你。”

“据说最近学校附近有猥琐大叔出没,女生单独出行很容易被盯上。”南晨境的表情很严肃,北羽里听了也有点儿瘆得慌。

她抚了抚身上的寒毛,不情愿地点点头:“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是打靶训练,早训结束后我要带学生去射击场,带完我的中队打靶就可以走了。”他垂眼看她,似乎带着微微的笑意,“想试试实弹打靶吗?”

北羽里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南晨境从哪里搞来的军训服,北羽里戴好帽子,咳了一声站到他旁边。

他正在指挥学生们集合。整理好队伍以后,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身边的学生:“你来她的位置。”又和那个学生说,“你站到后面去。”

她压了压帽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冲学生们笑了一下。

学生们一脸坏笑,发出一阵嘘声。

她站在队伍里,有些担心地小声问:“这不会违纪什么的吧?”

“没事。”他目视前方,步伐坚定,脊背挺得笔直,已然进入了教官的角色,“很多教官带女朋友混进中队体验打靶的,你别担心。”

可是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啊……

北羽里感觉脸有些烫。

四、教官带你飞

荷弹射击,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北羽里到了靶场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烈日灼人,偌大的靶场没有任何遮蔽物,她一会儿就晒得大汗淋漓。

南晨境把一瓶矿泉水递过来,然后朗声道:“大家坐下吧,我给大家做个卧射示范。”

别的中队都在站着看自家的教官示范,只有他们中队坐了下来,北羽里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关照,被晒红的两颊更烫了。

她专心地看着南晨境的卧射示范,行云流水地卧倒,上膛,据枪,瞄准。阳光从他的帽檐射下来,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他的棱角分明的脸上绘下交错的光影。示范的枪里没有子弹,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biu地一下射进了她的心脏。

正儿八经打靶的时候,她一直在心里默念:我是一流的小提琴艺术家,我不应该随随便便紧张。

但是她还是很紧张。她站在南晨境身边,看着前方的标靶,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紧张,就听到另一头的总教官大吼一声:“趴下!”

她吓了一跳,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南晨境好像是笑了,她听到了“扑哧”一声。然后他忍着笑说:“军训打靶要求不严格,趴得不标准也没关系。”

此刻的北羽里已经没有额外的心情去理会南晨境的嘲笑,她抖着手去拉枪机上膛,枪机意外地难拉,她咬着嘴唇,费了好大劲都没成功。

南晨境蹲在她旁边,有些无奈地帮她拉了枪机,然后又帮她调整据枪姿势:“右锁骨顶紧,别害怕。”

她声音颤抖:“子弹不会打到地上然后弹回来吧?”

他收回手:“会打在地上,但是不会伤到人,你别担心。”

北羽里最后只打了两枪。因为扣动扳机以后枪弹在右肩上实在是太疼,她明天还要演出,就跟南晨境小声说:“就这样吧。”

他好像心情很好,说话都很温柔:“等他们五枪打完了,你跟他们一起走。然后在边上找个阴凉处等我,我带完剩下的学生打靶就去找你。”

她红着脸应道:“哦。”

南晨境跟其他教官打了声招呼,就跟北羽里一起离开了射击场。

到了琴行以后,她把小提琴交给老板,便站到了正在观赏墙上挂的其他小提琴的南晨境身边。

毕竟是自己熟悉的领域,北羽里站在琴行里,感觉自己的气势也连带着增长了不少,带着几分炫耀地给南晨境介绍:“你看这些小提琴,价格不尽相同,但是材料大同小异。其实琴弓的材质对音色的影响更大,所以琴弓也被称作乐器里最昂贵的配角。”

“琴弓有紫檀的,有碳纤素的,但是最高档的琴弓只有一种,就是苏木的。小提琴啊,只有遇到苏木,才会绽放出它最美的音色。”说到最后,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别有深意,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之前为什么把我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北羽里莫名听出一丝委屈的意味,她僵在原地,心思在胸中百转千回。

南晨境不屈不挠:“为什么后来再也不理我了?”

这时琴行老板探出头喊了一声:“姑娘,琴弦安好了!”

暧昧的气氛瞬时无影无踪。

五、我们八字不合

表演当天,北羽里顶着两个黑眼圈,有些恍恍惚惚的。

安妮担忧地看着她:“Yonne,你没事吧?”

她勉强撑起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结果上台的时候就出事了。北羽里的高跟鞋绊在了最后一阶上,众目睽睽之下,她重重地摔在了舞台上。

她趴在舞台冰冷的地板上,有些头晕眼花。下巴磕在琴的边缘,估计是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啊,最近真是太倒霉了,绝对是南晨境天生克她。

安妮赶紧跑过来扶她,但是手很快被另一只手拂开。

南晨境将她的手绕上他的脖子,一只手扶在她的腿弯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她更加头晕眼花了。她听到领队咚咚咚地跑过来,用英文说:“Yonne,你怎么样了?”

南晨境英语不好,皱着眉看这个莫名其妙跑上来的男人,语气不善地说道:“让开。”

算了,场景如此尴尬。北羽里闭着眼睛靠在南晨境胸前,装作已经晕倒。

最后的结果是南晨境一路护送她去了校医院。

他把她放在医务室的床上:“别装晕了,你磕到下巴,又没磕到头。”

她睁开眼睛,撇了撇嘴,毫无诚意地道谢:“谢谢你送我来校医院。”毕竟南晨境就是她令她精神恍惚,不幸摔跤的罪魁祸首。

“你真应该多锻炼一下,让小脑不至于萎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时医生拿着碘酒走过来,用棉签涂抹在她下巴处的伤口上。

她疼得“嗷”地叫了一声,有些怨愤地嚅嗫:“还不是因为你之前问些奇奇怪怪的……”

南晨境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她没吭声,眼观鼻鼻观心,然后偷偷睨了他一眼。

斜阳渐晚,余晖在他的面容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表情认真而宁静,她感觉到心脏在胸口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着。

高中时,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之后,一直在努力自我催眠,她对南晨境也只不过是人的征服欲在作怪罢了,她根本不喜欢他。

可是世界上最不能掩饰的东西,爱情就是其一。

心跳震耳欲聋,拼命地在跟她说——承认吧,你喜欢南晨境,从高中,到现在。

高二时的北羽里任劳任怨地被南晨境使唤了近一年,南晨境毕业前夕,他班上的副班长给她传话,说南晨境约她放学后在学校对面公园的小亭子见面。

那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她还心花怒放地以为南晨境第一次主动约她是开了窍,要给她一个巨大的surprise,下课铃一响就像小旋风一般冲出了教室。

她坐在小亭子里,等了一个小时,南晨境没有出现。

她想,他们高三多一节晚自习,可能是他晚自习之后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等了两个小时,南晨境还是没有出现。

她想,南晨境最近对她的态度柔和亲近了许多,应该不会放她的鸽子。

北羽里等啊等啊,等到落日藏在了远山后面,等到烏云聚集遮蔽天空,等到雨点噼里啪啦地坠落,等到大风将雨水吹入凉亭,打湿她的衣衫,让她浑身发冷。

可就算浑身发冷,她心里也仍烧着一团火,觉得南晨境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没能赴约的。

北羽里确实等到了一个原因,一个她不想听到的原因。

她那天回到家就发高烧,得了重感冒,此后一周都只能请假在家休息。第二天的时候,她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南晨境班上的副班长站在她床前,神情冷漠得和以前的南晨境如出一辙:“北羽里,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向来就不长脑子的吗?”

她一张嘴就咳嗽,所以没法骂回去,只能听副班长继续说道:“你凭什么对南晨境抱有期待?就因为他一直使唤你,没有像对待其他追求者一样不理你?”

“我告诉你,南晨境这样对你,不过是在报复你,想看你被他耍得团团转,看你心甘情愿地付出罢了。”

“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报复你吧?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被绑架,歹徒挟持你恼羞成怒要撕票的时候,一个特警冲上来夺走了他的刀?”

“那个特警就是南晨境的父亲,因为徒手夺刀,他手上的肌腱和神經被砍断,难以完全恢复,后来只好退出了特警的队伍。南晨境从小崇拜他的父亲,可是因为你,他的父亲不得不离开了他最爱的岗位。你说,南晨境该多讨厌你?”

副班长拿出一个手工玩偶在她面前晃了晃,咧开嘴角笑得十分得意:“你看,这是我生日南晨境送我的,用心吧?”

北羽里看着玩偶脚上歪歪扭扭的“NCJ”三个字母,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原来他那么讨厌她。

原来他有喜欢的人。

她年少时这一腔孤勇,终究是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六、是我在追她

北羽里因为受伤,错过了访学团的汇报演出,领队特意为她争取了一个军训汇演的上台名额,还得意地拍了拍她的肩:“Yonne,你心心念念回国演出,我肯定要让你上台。”

领队,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

北羽里现在已经敢于破罐子破摔地承认,她就是为了南晨境回国的。要不她一个拉小提琴的,应该去维也纳才对。

军训汇演时的彩排和演出都还算顺利。

为了遮挡膝盖的淤青,北羽里穿了条过膝的法式长裙,拉小提琴的样子像从中世纪的油画里走出的贵族小姐。

南晨境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北羽里。有两个女生走上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交谈。

“啧,她在台上倒是看起来很高贵,不过台下就放浪到勾引教官,简直恶心到极点了。”

“就是就是,还什么高雅艺术进校园,她配吗?才来我们B大几天,就跟我们教官形影不离了。”

“这种女人真是……”

女生们还要继续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南晨境朝这边走了几步,沉声打断了她们:“你们哪个中队的?”

两个女生穿着军训服,看见他走出来,一脸惊恐:“教、教官……”

他眯起眼,说:“你们教官没跟你们说过,汇演的时候不准乱跑,要坐在各自中队的位子上吗?”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还以为他没听到之前她们说的话,表情放松下来,嘻嘻哈哈地说道:“教官,体谅一下我们嘛!台下人太多了,我们三中队在最后面,什么也看不清的。”

“站好!”他冷着脸斥道,“军训教的那些都忘了?我现在是在跟你们训话,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两个女生撇了撇嘴,赶紧站直了。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舞台,北羽里的节目已经结束了,她提着裙边行了个礼,就朝台下走去。他又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女生们:“三中队的?跟我下来,去找你们教官。”

他带着她俩到了三中队的教官面前,教官看到他身后的两个女生,皱着眉说:“你们俩个乱跑什么?”

南晨境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一下。”

教官:“啊?”

南晨境去了后台,北羽里正把小提琴放进琴盒,他拉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北羽里就这么一脸蒙逼地被他拉到了同样一脸蒙逼的三中队教官面前,旁边两个女生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晨境看向她们:“跟她道歉。”

北羽里满脸黑人问号:“发生什么了?”

他看两个女生不吭声,又重复道:“跟她道歉!”

两个女生不情不愿地看了北羽里一眼:“对不起。”

“她拉小提琴在国外都获过无数大奖,不是你们两个说她不配她就不配的。还有,”他顿了一下,“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在追她。”

九、北和南最相配

军训正式结束的那一天傍晚,B大在操场办了个篝火晚会。

北羽里所在的访学团的领队对篝火晚会超级感兴趣,从前一天开始就疯狂地发脸书,说他要参加中国的篝火晚会了。

因此访学团全体成员都被强制要求参加篝火晚会了。

操场中间燃着篝火,主席台布置成了舞台,各个社团都轮番上去表演了节目。

太极社上去的时候,领队一直在旁边大喊:“Kungfu!Chinese kungfu!”逗得北羽里和安妮笑成一团。

太极社是最后一个节目。

她隐约看到主席台右侧准备区域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晨境?他还要上台表演节目吗?

太极社下去以后,男生一步一步地走到舞台正中央,脊背挺直,目视前方,果然是南晨境。

他拿着话筒,才放在嘴边,底下的女生就开始尖叫欢呼:“教官,唱首歌!”

他心情好像很好,笑着回应道:“我唱歌不好听,怕吓跑我喜欢的女孩儿。”

安妮在旁边嗑瓜子:“Yonne,翻译一下,这位帅哥在说什么?”

北羽里:“……”

南晨境站在舞台上,脸上是郑重其事的温柔:“大概许多人都知道了,我在追艺术团的一个女生,她叫北羽里。”

“我和她高中时便相识了,不,对于我来说,我们相识得更早。”

“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家境优渥,古灵精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永远都有一种不服输的韧劲,会去征服想要拥有的一切。她会很多乐器,继续深造小提琴是因为她小提琴拉得最差。”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南晨境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愧疚:“所以她高中时追我,我担心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征服欲,到手便索然无味,便违心地冷漠相待,对她进行各种刁难,以期证明她对我的感情。”

“后来她真的走了,我以为是她终于受够了我,却在不久前才得知隐情。不过,我还是要为那年的刻薄向你道歉,对不起,北羽里。”

“你生日那天,是何梦骗你说我叫你去公园的凉亭。我那天放学后在教室等了你许久,你都没有出现,我以为你已经和别人有约了。”

何梦便是南晨境班上的副班长。

“还有关于我父亲的事,我从来不认为他受伤是你的过错,又谈何报复?最后,那个手工玩偶其实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何梦说她要去你家看望你,我便请她将它带给你。”

他和何梦前几天偶然碰见,在咖啡馆喝了一杯,何梦便将那时年少不懂事做的错事向他全盘托出。不过,那只玩偶她并没有要还的意思:“别这么小气,她肯定也不想要我保管过的,就当作我年少初恋的纪念吧。”

南晨境从背后掏出一只崭新的玩偶,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北羽里,我给你做了新的。还有四个晚点儿给你,就当补上这五年的生日禮物。”

他清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穿过晚风,越过篝火,一字字打在她的心尖:“一句迟来的告白——我喜欢你,北羽里。”

安妮正嗑着瓜子,一听这话,皱眉道:“这个发音好像你的中文名啊。”转头却看见了北羽里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他朝她走过来,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开,让出一条通道,通道的终点是愣住的北羽里和嗑瓜子的安妮。

安妮察觉到不对:“Yonne,他不会真的是朝你来的吧……”

北羽里哽咽着没说话,安妮立即识趣地跳到了一边。

南晨境把玩偶递给她,笑容有些羞涩:“我觉得北和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呢?”

她把玩偶抱在怀里,眼泪从脸颊滚落下来:“我也觉得。”

兜兜转转这么久,幸好眼前的人还是青春伊始时爱着的人。

跨越地北天南,他们终于再次走到了一起。

南晨境还记得初见北羽里的那天,阳光很是灿烂。

他的父亲因为解救人质,手受了伤,要去医院做康复训练。父亲用温暖的大掌摸了摸他的头:“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救下的那个女孩?她和你差不多大。”

南晨境毫不犹豫地回道:“要!”

九岁的南晨境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连带他这个“son of hero”都倍有面子,所以去看这个被救下的小女孩,也能让他感受到强烈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个小女孩见到他们该有多高兴,会带着怎样灿烂的笑容感激他们。可是到了医院,南晨境有些失望。因为医生抱歉地告诉他们,恐怕他们不能进病房探望她,因为她之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情绪不太稳定,还常常做噩梦,不久前刚喝了药睡下。

可是当他趴在病房的窗户上看到她的时候,心情又突然变得像落在她脸颊上的阳光一样灿烂了。

她闭着眼睛,睫毛又卷又翘,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漾起安心的笑容。日光温柔地笼罩着她,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父亲告诉他,她叫北羽里。

南北的北,羽翼的羽,心里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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